一旁的馬爺見這傻大個一直盯著總鏢頭看,趕緊朝著龍淵少俠使眼色。
小兔崽子快別看了,你知不知道就你這種的,總鏢頭一個呼吸能砍三個腦袋。
龍淵少俠見此,身領神會,看來這絕色女子不簡單啊!連馬爺這種高人都如此謹慎。
最近一段時間龍淵少俠可謂進步神速,不但各種本事學了不少,就連人情世故,為人處世也增長了很多。
上官雲卿擺了擺手,讓幾人退下,轉頭對著馬爺問道:“馬叔叔,這少年如何?小弟信中只言其身高體壯,力大如牛,想讓鏢局培養一番,留為已用。”
馬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呵呵…不簡單!很不簡單!戰小子實乃不可多得的將才,說實話,這小子的潛力連我都嫉妒。
總鏢頭,我想收其為徒,不知能否割愛?
當然,他還是鏢局的人,以我對他的瞭解,只要鏢局不虧待他,其絕不會主動離開 ”
上官雲卿臉帶笑意也不說話,就默默注視著馬爺。
這老傢伙明顯不想多說啊,看他極力掩飾著緊張就知道,那小子絕對有過人之處,絕非不簡單,那麼簡單。
“馬叔叔,何不細說說?若是你二人真有師徒緣分,外人也起不到決定性作用不是!”
這話明顯就是暗示了,那意思我既然詢問此事,你說與不說,取決我想不想知道。
要從我們姐弟手裡搶人,你說了不算,他自已也說了不算。
師徒緣分只是給你預留的臺階而已。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有些話一說就明,一點就透。
馬爺如何聽不明白?忙拱了拱手打了個哈哈。
四下掃了一眼才低聲道:“總鏢頭,這麼說吧,我馬某人就沒見過,像他這樣天賦異稟的人,用江湖話說他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的。
我只是略微點撥了一下,短短十數日的成長,我四三路上百號鏢師能與其一戰者寥寥無幾。”
馬爺說完落寞的嘆了口氣,他知道一但讓眼前的女人,發現那小子的潛力,他這個師傅是當不成了。
不久前他剛剛知道了一些事,眼前的女人野心不小,正在秘密訓練,獨屬於自已的人馬,而且全是孤兒。
要知道作為天下第一鏢局的總鏢頭,她是有自已的扈從的,個個百裡挑一,以一敵十。
如今又要精心培養一批孤兒,傻子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說是馴養死士也不為過。
上官雲卿面無表情,慢慢消化這幾句話,看來小弟真是撿到寶了,短短十數日就能讓整個四三路集體翻車。
這就有點不簡單了,要知道上三路的鏢隊,是專門走遠鏢惡鏢的。
是整個四海鏢局戰力的佼佼者,每個鏢師都是經過生死廝殺的,一般人可進不了上三路。
想到這裡上官雲卿決定親自考察一番,於是對著馬爺輕聲道:“馬叔叔,我想讓他獨自出趟鏢。
光有本事是沒用的,關鍵還要看有沒有能力,不管他能不能完成任務,我都支援他做你徒弟。
不過他只能跟你一到兩年,若是他真有你說的天賦我將有大用”
說著站起身佩上鸞鳳彎刀,披上貂裘,看向遠處群山銀裝素裹,沉默不語。
馬爺沒有說話而是拱了拱手,轉身無聲退下。
他知道獨自出鏢意味著什麼,那就是出暗鏢,換言之就是人頭鏢。
這種鏢可不是簡單的砍顆腦袋那麼簡單,凡是要走暗鏢的人頭,都不是容易取的,要麼取敵人腦袋,要麼留下自已人頭。
至於那句成與不成都支援自已收徒,不過是給他的一個態度。
之所以不立刻安排出鏢,是要自已一個態度,你馬爺想收徒那就讓他完成任務,活著回來。
就在上官雲卿不知道在看什麼,想什麼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喊聲響起:“阿姐,阿姐,快來!吉日小兒偷你的馬,你的踏雪追風駒被拐跑啦”
上官雲卿聽到喊聲,轉身看向遠處,一道反穿狗皮袍,戴著狗皮帽的身影,正騎著一匹全身火紅,四蹄雪白的駿馬往莊外狂奔。
盯著這一幕上官雲卿毫無反應,她只是淡淡的看著,思緒卻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她第一次要走遠鏢,那時的黃大公子只有十四歲,還很青澀不懂表達,也不懂愛情。
只知道自已未來的媳婦要跟鏢走鏢,在強烈要求一起去被拒絕後,一個人悄無聲息失蹤了三日。
就在她即將啟程的時候,渾身是血瘸著一條腿的少年,牽著一匹駿馬出現在自已面前。
嘿嘿傻笑著說了一句:“要是打不過就騎著它跑,回來我再陪著你殺回去”
那是她從知道二人關係後,第一次對他笑,而自已卻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麼當時自已會笑。
明明不好笑的,因為他當時太慘了,血一直從額頭髮髻滴個不停。
全身上下十幾處深可見骨的口子,那條瘸腿上還插著半支箭。
後來才知道目送自已騎馬走後,他就倒了過去,足足昏迷了七日。
若不是黃有道舍了半個家底,請了御醫用了無數名貴藥材,才將其從鬼門關生生拉了回來。
那麼現在也就沒有三州六府的無劍太保了。
收回思緒上官雲卿眼睛裡閃過一絲糾結,然後默默轉身一步步消失在風雪中。
本來就是你拼命搶回來的,若是現在想拿回去,這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不是你黃海天配不上我上官雲卿,而是我上官雲卿要走的路,我怕你黃家不敢走!
既然不能陪你相濡以沫,不如彼此相忘於江湖。
女人不是天生的逆來順受,更不是天生的弱者,只是這天來自於幾千年的男尊女卑。
上官雲傲剛剛牽出自已的愛馬,發現風雪中的阿姐突然變的陌生了,變的好像她不屬於自已,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看不清楚更看不明白,為什麼最親近的人會突然陌生到如此遙遠,這種咫尺天涯的感覺,讓他感到害怕又無助。
風雪中上官雲傲沉默了許久,連不知不覺中,早已淚流滿面都無動於衷。
他不知道阿姐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只知道誰敢讓阿姐不開心,那就要讓誰活的不痛快!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何況是你黃海天!
老子今日非閹了你不可,因為每次被阿姐知道你狗日的睡女人,阿姐就會連他這個最寶貝的弟弟都不搭理!
就像現在自已都哭成淚人了,而阿姐卻沒有出現!
“黃海天!狗日的,我與你不共戴天,你還老子的扶弟魔……”上官雲傲仰天狂嘯。
第一次如此瘋狂的抽打胯下愛馬,還是追趕自已打心眼裡瞧不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