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嬴正感覺壓迫之感弱了幾分,一步落下,二步落下,三步落下……

當只差最後一步之時,他抬起右腳,咔嚓一聲,右腳筋骨崩碎,一股鑽心劇痛傳來。

但此時他不能後退,今日若是後退了,今生只怕再也無緣登頂。

贏正緊緊咬著牙關,雙眼微微眯起,身體如同一張緊繃的弓一般彎曲起來,他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左腿之上,然後猛然用力朝著山頂撲去。

“咔嚓!咔嚓!”聲接連響起,就在他撲出去的那一瞬間,全身的骨骼盡數碎裂開來,但他也如願地登上了不周山的山頂。

當他落到山頂地面上的瞬間,巨大的壓迫力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此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可以轉動,口中不斷有鮮血汩汩往外冒。

即便是擁有著恐怖自愈能力,贏正也花費了整整三天時間,才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贏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空無一物的不周山頂,傳說中的仙經呢?

不周山頂面積並不大,只有百丈見方,一眼便可看全,別說仙經,連一根鳥毛都沒有。

贏正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懷疑自已是不是被騙了。但他又堅信姑姑不會欺騙他,如果山頂真的沒有道經,那一定是傳言有誤。

贏正不甘心就這樣毫無收穫的下山,他花費了巨大的努力,甚至差點失去性命才登上山頂。

他在山頂仔細尋找起來,心想或許道經被藏在了某個隱蔽的地方。經過一番仔細的搜尋,他還真有所發現。

在山頂正中央的岩石地面上,刻著兩個蒲扇大的字:“道經”。

看到這兩個字後,嬴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和憤怒,他覺得自已受到了戲弄。

一直以來傳聞的不周山頂刻有道經,原來是‘道經’這兩個字而已,根本不是世人所認為的刻有道經仙法。

他對那個神秘的道門始祖產生了深深的怨恨,認為這是其故意放出不周山頂留有道經訊息,來愚弄世人的。

嬴正心中憤憤不平地咒罵:“死老頭,活該你被滅門,真是罪有應得。”

當他憤恨的再次凝視“道經”二字時,覺得這兩個字古樸蒼勁很是不凡,仔細看去,目光便被這兩個字給吸引住了。

接著地面上的“道經”二字如同活了般,在他眼中不斷的變化著字型,不消片刻,一部完整的經法印烙他的腦海,正是真正的仙家經法“道經。”

贏正大喜過望,本以為這是道門始祖開的玩笑,未曾想,確是真的。

他快速的在腦海中瀏覽了一遍,從坤靈神藏到真仙境的修行經法齊全,是真的道經無疑。

不敢在山頂久留,擔心那個仙人無事來山頂參悟,若是被其撞見,那就麻煩了。

嬴正風馳電掣的朝山下趕去,路上看見那些舉步維艱登山的修士,其心裡滿是自豪,“太弱了,真是太弱了,無敵啊!寂寞如雪啊!”

登頂他耗費了一年時間,下山僅用了一日時間,當他走出不周山時,突然胸前玉佩白光一閃,一句簡短急切神識在腦海中響起:

“救你母親,遠離天一道,”其後一篇經文印顯在其腦海之中。

贏正愣在原地,驚疑不定的打量四方,四周並無他人,剛才是誰在神識傳音?

他是孤兒,是姑姑遊歷時撿到的,他從未見過父親母親。他曾以為是父母不要他將他遺棄的,但如果這段神識是對他說的,那便是另有隱情了。

見四周並無他人,嬴正檢視起突然出現腦海中的經文,“天一經”竟然是天一道的“天一經!”

結合起剛才的那段句話,他更加驚疑不定。

剛才的那段神識究竟是誰留的?他的母親在哪裡?為何要遠離天一道?又為何要留天一道的經法給他?

突然,贏正想到自已的胸前的玉佩,姑姑說是撿到他時就戴在他脖子上的,急忙掏出玉佩來,玉佩上滿是血漬。擦乾血漬後,仔細打量,並未發現有異常之處。

贏正呆立當場,半晌也沒能想通其中緣由,最後實在想不通,決定先不去想這些,回宮後去問問姑姑,或許姑姑知道些什麼。

贏正在山底尋找了半日妖鳥,最後還是一位修士告訴他妖鳥已經離去,他心中腹誹:“真是一隻沒有禮貌的妖鳥。”

來時贏正一路抗山煉力,花費了近三年的時間才趕到不周山,回去他一路疾馳,未再做任何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