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夏淡定的起身,拿起盛著鴨湯的砂鍋,“是啊,憋著難受,我也不願意憋著.”

說完,慕初夏把砂鍋砸在傅霖嬈頭上,鴨湯跟血流滿傅霖嬈扭曲的臉,慕初夏聲音冷漠:“不要隨口說說讓誰誰去死,真正到死亡面前,你傅霖嬈才會明白這個死字究竟是有多可怕!而你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井底之蛙!傅先生,我明白的跟你說你女兒不光給我發恐嚇照,還讓人綁架殺害我,我砸她就是為了報復!但是我現在心裡還不夠解恨,你說怎麼辦?”

傅典在發抖,驚恐的目光在慕初夏跟秦紹寒身上來回掃視,傅霖嬈她真的做了那種事?“慕初夏,我要去你去死!”

傅霖嬈頭上傳來劇痛,湯汁跟血讓她睜不開眼,她想撲上去跟慕初夏扭打,卻被慕初夏先一步躲開,狼狽的摔在地上。

“看傅霖嬈現在的反應,傅先生應該可以相信我說的話.”

慕初夏站在一旁,俯視在地上打滾的傅霖嬈。

“秦太太……我這個女兒確實該死!你跟秦先生沒有報警,是我傅典欠你一個大人情!”

傅典不斷的抹冷汗,這位秦太太不分喜怒的臉色讓他心裡絲毫沒有底。

“傅先生,對我來說人情沒有用!換做當時是你被綁架,你還能說出這些話?你也看見我額頭還綁著繃帶,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是我不願見罪魁禍首安然無恙的在我面前連一點最起碼的羞恥之心都沒有!傅霖嬈她有多陰暗小人,你是現在才知道?”

慕初夏說著,去另一桌拿了砂鍋。

不夠解恨就再砸一個!傅典只有傅霖嬈一個女兒,想勸又不能開口勸,眼睜睜看著慕初夏打算再砸下砂鍋,急忙道:“秦太太,秦太太,算我求你,你放她一次,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明天我就送她出國,要她滾的遠遠!再也礙不著你跟秦先生!”

慕初夏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砸在傅霖嬈脊背,傅霖嬈痛苦的叫喊聲延綿的響起後,就聽慕初夏對秦紹寒說:“秦紹寒你說過,我打完爽了可以直接走人,後面的事你負責.”

“當然.”

秦紹寒走過來,護住慕初夏,對上傅爸想要殺人的眼神。

在傅典看來,慕初夏下手不知輕重簡直是想他女兒去死!這麼砸下去誰知道會不會讓傅霖嬈癱瘓!“絕望,痛苦?傅霖嬈,當時我的感受就跟你現在一樣。

讓別人去死前,自己先嚐嘗什麼是死亡!這樣你才有底氣去說那種話!”

慕初夏冷漠說完,握著秦紹寒的手離開。

“傅典,如果是我下手,你知道傅霖嬈不會這麼好受.”

秦紹寒邁出大門的那一剎,聲音森冷的傳到傅典耳畔,令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十月的夜色裡,晚風帶著涼意,慕初夏出來時感覺有點冷,但很快秦紹寒就把他的西裝外套披在慕初夏肩上。

“謝謝.”

慕初夏說道。

謝他此時的體貼,也謝剛才他不計後果的替她撐腰。

“謝什麼?”

秦紹寒明知故問。

夫妻之間,不談謝。

慕初夏緩緩走在他身邊,“謝謝就是謝謝,想說就說。

你,會不會覺得我剛才做法有些偏激離譜?”

她在意他的看法,所以問他,一般來說女人太狠多少會遭到男人厭惡。

“我怎麼覺得做很好?”

秦紹寒理所當然的說道。

慕初夏噗哧笑出聲,一掃心底的異樣,“秦紹寒,你是真不要臉啊!你敢說假話小心我回去不給你飯吃。

快點說說我哪裡做的好?”

秦紹寒摟著她的肩頭,淺笑:“摔鍋的時候.”

那時對傅霖嬈動手的慕初夏張揚卻不狂傲,明明不理智卻無比的自信,好像所有的後果都能讓秦紹寒承擔。

那樣的交付,使秦紹寒感到自己對慕初夏來說是不可缺少的。

……如傅典所說,隔天傅霖嬈就被送出國,而傅氏突然推遲一週公佈中期業績,之後帶給傅氏一連貫的股票下跌。

海城外界謠傳的傅氏業務經營出問題終於成真了!最可怕的是海城《都市報》出人意料的發表了“傅氏建築可能崩潰”的文章,媒體造成的轟動使得當天傅氏股票猛跌,傅典不得不聯絡證卷交易所要求暫時停止交易。

傅氏的財政危機帶來一系列的信任危機,供應商跟分包合同商更是鬧到傅氏大樓的總裁辦公室。

原本還如日中天的傅氏現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爆炸成粉末。

而傅典萬萬沒想到是秦紹寒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成了傅氏最大的股東!在股票下跌時,秦紹寒就開始加緊收集籌碼,再加上從傅氏長期持股者底價收購,秦紹寒輕而易舉的參加傅氏的股東大會。

“秦董,你拿著我傅氏這麼多股份想要幹什麼?很多事情都沒有安排好,這次股東大會秦董這麼冒然參加恐怕不好.”

傅典防備的說道。

他可不相信秦紹寒這麼做是想救傅氏。

跟在秦紹寒身後的北昱直接把持股的份額說明遞給各大股東,“傅氏規定裡新股東的各種權利是即時享有,我老闆現在持股超百分之五十,是傅氏最大的股東,這一點大家沒有異議?”

在傅典僵硬的目光注視下,秦紹寒已經入座:“傅氏經營管理如果能安排好,也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財務部截留、坐支、挪用公款現象這麼明顯,傅總難道不知道?”

秦紹寒冷淡道。

資金籌集和運用的財務部門出了問題,傅氏自然會快速衰敗,據秦紹寒所知,財務部一些人是專門為傅家賺取“外快”,做假賬,偷稅時常會有。

“違法違紀如此,傅總你要怎麼給董事會交代?”

秦紹寒食指一下下漫不經心的敲打桌面,來意已經很明顯。

他要更換傅氏高層!至於目的?商人唯利是圖,就算是要傅氏垮塌,也要從中獲取最大的利潤。

利潤是企業發展生存的必須。

秦紹寒一上來就讓傅典下不了臺,簡直是一針見血,狂傲又野蠻,一點商務禮儀都不顧及!傅典想反駁,但這麼多股東當場坐著,他如果拿不出有力的證據,絕對扳不倒秦紹寒!“這次傅氏危機,我想很多職員包括高層管理人員都不清楚原由,公司訊息已經滯著到這種程度,傅總你負幾分責任?”

秦紹寒繼續說道。

秦紹寒能那麼快知道傅氏的情況,大多是因為傅氏走了傳統企業的套路,它很多地方是依賴傅典一個人的能力,而不是靠高效的組織結構維持轉運。

當掌舵人權利過大,並且沒有有效的制止的規則與意向,想不出問題都難!在座的幾個小股東確實對這次危機感覺雲裡霧裡,好端端就資金短缺了,接著就是業績出問題,一連串的打擊根本不讓人有喘息的機會。

傅典被堵得無話可說,期間恰好手機螢幕亮起,他鬆了一口氣急忙去接電話。

但等他接通電話,身體流淌的血都冷了徹底!被送去澳大利亞的傅霖嬈死了!死在醫院裡!被人勒死了!現場沒有一點作案痕跡!陪同一起去的傅媽在聽筒那頭大哭。

傅典急匆匆回到會議室,對著秦紹寒怒罵:“秦紹寒,你對我女兒下手,你一直打算不放過她?”

除了秦紹寒,傅典肯定傅霖嬈沒有得罪過誰!一眾人對傅典的話莫名其妙,不過傅霖嬈做出那些事還想好過?現在海城上流圈子誰不知道傅霖嬈就是個蛇蠍心腸還沒腦子的女人?秦紹寒看都不看他一眼,輕蔑道:“你女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出事就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傅典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是秦紹寒你還有誰?我女兒好端端在悉尼怎麼會死了!她死了!你高興了?”

傅典衝上去就要跟秦紹寒拼命,他就那麼一個寶貝女兒,做錯事他會打會罵但都改變不了他作為父親的疼愛!北昱幾人將傅典攔下,秦紹寒端坐,聲音冷漠,“我要你女兒死,她還能活著到悉尼?傅總既然情緒失控就先出去,傅氏的會議還要繼續召開.”

在場有人勸道:“傅老哥,發生這種事你要節哀,現在傅氏已經在危機關頭,多耽擱一點時間,就多一分風險,秦董既然有心要救傅氏,你就不要太擔心.”

救傅氏?秦紹寒沒陰的傅氏破產已經謝天謝地了!大聲叫嚷怒罵的傅典很快被人強硬的拖出去,即便砸了一地的玻璃花瓶,依舊沒有引得秦紹寒的側目。

看一眾人向著秦紹寒的臉色,傅典心裡只剩下絕望!商場如戰場,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傅典輸的徹頭徹尾!秦紹寒當然不會救下傅氏長期經營,他只是打算將傅氏肢解之後轉手倒賣掉,賺取中間的差額利潤。

這種做法完全瓦解企業原由結構與經營戰略!他讓海城商界那些人再次看清楚,秦紹寒如果想要跟誰過不去,那麼不過一個星期時間就能讓對手輸的一分都不剩!說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