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個女人打電話告訴我們,跟我們聯絡的那群臭崽子被警察抓了!警察順藤摸瓜的查到我們老底,我們才忍不住去抓你老婆報復!你給我一槍,一槍把我解決掉!”

看看田哥跟小徐的下場!如果現在還想著怎麼活命簡直是腦子有問題!痛痛快快的死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秦紹寒修長的指尖敲了一下桌面,果然還有居心叵測的人,恐怕恐嚇照也跟這個女人脫不了關係!是誰呢?z拿著田哥的手機號碼去查通話記錄,近幾天田哥只聯絡過一個陌生的號碼!z肯定這就是女人的號碼,查到之後,他回來在秦紹寒耳邊輕聲說出那個女人的名字。

秦紹寒眉宇暴戾,緩緩起身,感受到他藏在冷漠下的瘋狂,z垂下眼簾,知道有些人怕是逃不了了!在海城,林叔的出獄其實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真正能讓偌大的海城變天的是秦紹寒!……市中心醫院的病房裡,馮平安趁著午休的時間來探望慕初夏,但累極睡著的慕初夏並無轉醒的跡象。

馮平安放下花籃就要走,恰巧碰上匆匆而來的秦紹寒,風度完美依舊,但以馮平安的眼色怎麼會看不出秦紹寒的眼下陰翳。

“多久沒有閤眼了?”

馮平安問道。

“兩天.”

秦紹寒不甚在意的說,本來在哥本哈根秦紹寒就奔碌的想早點解決公事回國,一連加班幾天,昨晚上飛機回國到現在更是沒睡過。

馮平安側頭看了看病床的慕初夏,心想這小子是真的動了情,“初夏還沒醒,你就在一旁沙發上休息一下.”

“馮姨,是不是秦家的女人都會遭遇這種事?”

秦紹寒在馮平安這個長輩面前,卸了半身的冷冽與清明。

“紹寒,既然你知道又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馮平安和善的笑了笑,在秦家生活過的女人大概都經歷吧,溫音如此,楚漫霜亦是如此。

秦紹寒眼裡斂著愧疚與後怕,與他平日的強勢相差甚遠:“就是,怕自己護不好她.”

馮平安拍拍秦紹寒的肩膀,笑說:“初夏嗎?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可不能小瞧女人,往往女人所擁有的力量是超乎你想象的.”

秦紹寒知道,若是沒有慕初夏的睿智與冷靜她怕是活不到自己歸來的那一刻。

佇立在病床旁,秦紹寒凝視沉睡的慕初夏,動作輕微的不打攪到她。

片刻後,秦紹寒讓人做了米粥保溫送過來,自己則坐在一旁椅子上,神情冷寂的不知想些什麼。

慕初夏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下午三點,這一覺似乎把所有的疲憊與懼怕都驅散一空,一睜眼對上秦紹寒的黑眸,慕初夏慵懶的笑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

秦紹寒問道,嗓音溫和。

慕初夏坐起身,額頭跟腹部受過的傷其實還疼,但她笑說:“感覺挺好的,昨天晚上的事就像一場夢.”

“我讓人帶了粥過來,喝粥?”

秦紹寒說。

慕初夏掀被起身,受的就是一些皮外傷,她也不想住院:“我想回家了,在醫院裡住著不舒服.”

“好.”

秦紹寒慣著她。

開車回家的時候,慕初夏在車裡睡著了,枕在秦紹寒的腿上,秦紹寒把她臉頰上的髮絲撥開,關了車窗隔絕車外的喧囂。

車駛入海心島的別墅,秦紹寒穩穩輕緩的抱著慕初夏上樓,睡著的慕初夏窩在秦紹寒懷裡,像是一隻找到歸宿的流浪貓。

似乎十分享受秦紹寒這樣的懷抱,所以即便在睡夢裡,慕初夏也揪著秦紹寒不放。

過了好一會,等慕初夏重新安穩睡下,秦紹寒才離開臥室下樓。

廚房裡,秦紹寒挽著白色襯衫的袖子在洗米,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迷人,醒來下樓的慕初夏走到白色櫥櫃旁,看著秦紹寒有些出神。

“不去再睡會?”

秦紹寒洗了米煮粥,十分居家適宜。

“我就是來看看秦董會不會把粥煮糊了.”

慕初夏笑說,額頭還纏著繃帶。

這麼簡單的生活技能都不具備,那秦紹寒可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了,他挑眉:“電鍋煮,你說呢?”

慕初夏嘻嘻的笑,俏麗不已:“你吃過飯了沒?想吃點什麼小菜,我下廚啊!”

做菜這種事當然是慕初夏負責,秦紹寒擦乾手出去,接到z的電話。

“已經確定恐嚇照和偷告報警的事都是傅霖嬈做的.”

z說著,聽筒那邊審訊室裡的慘叫聲不止。

秦紹寒不是什麼好人,只給了他們一條去閻王殿的路!而傅霖嬈,秦紹寒肯定不會輕饒她!傅氏集團是海城聲望極高經營時間最久的建築集團之一,不光海城裡,市外也有幾個正在建造的樓盤與政府工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秦紹寒讓北昱把傅氏的幾個建築資料發過來,與慕初夏吃完粥之後,秦紹寒起身要去書房。

這時,慕初夏問道:“秦家鑰匙在你那?給我,我拿去藏起來.”

秦紹寒笑說:“在書房書桌上.”

“嗯,那我洗了碗收拾好了再上去.”

慕初夏覺得這樣平淡的對話很舒心。

洗過碗,她在櫥櫃裡拿出一個裝過巧克力的小鐵盒子,上樓敲了敲秦紹寒書房的門,推門而入:“我進來了.”

秦紹寒合上放在腿上的筆記本,見慕初夏過來把鑰匙放進她手裡的鐵盒子裡,說道:“放哪裡去?”

“你跟我來.”

慕初夏對他神秘的笑說,走向書房的陽臺。

寬大歐式的陽臺朝著鬱郁蒼蒼的後山,瓷質的大花盆裡種著巴西木,紅豆杉這一類的大型盆栽。

慕初夏蹲在一株不大的巴西木前,將盆裡鬆軟的泥土撥開,把鐵盒放入後,拍著土讓它恢復原狀。

把鑰匙藏在土裡面?秦紹寒不想慕初夏還有這樣童趣的心思,靠著落地窗,調侃了一句:“秦太太你作案失敗.”

“嗯?”

慕初夏疑惑的看向秦紹寒。

“現場有留證據.”

秦紹寒指著那些散落在外的泥土。

慕初夏一看確實有,但這種細節除了秦紹寒誰會在意?慕初夏拍拍手就起來:“反正我不掃,你自己善後,放在這裡是不是沒想到?”

說著還故意把髒手擦在秦紹寒的白襯衫上。

秦紹寒任由她將手擦乾淨,低沉的嗓音幾分寵溺道:“聰明.”

為什麼慕初夏聽著這麼像反話?慕初夏瞪他:“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在想我智商不夠對不對?”

秦紹寒壞笑著點了點頭,慕初夏一手打在他胸膛,已經是在秦紹寒頭上作威作福,自己卻渾然不知的樣子:“秦紹寒,你居然敢點頭!你不應該誇讚我一聲嗎?是我替你保管著鑰匙!”

“我誇了,你自己不信.”

秦紹寒無奈的說。

慕初夏較勁道:“你那叫誇?你是在輕蔑的嘲諷,眼睛都不知道看到哪裡去!你敢看著我,老老實實的再說一遍?”

於是,秦紹寒板正慕初夏的肩膀,波瀾不驚的黑眸裡唯獨慕初夏,無比認真的說:“我聰明的好太太,你能不能在家休息幾天?”

能不能聰明點乖巧點?以後不要讓他為她這麼擔驚受怕?似察覺秦紹寒不好的情緒,慕初夏愣了片刻,低下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冒險。

秦紹寒你是不是還有公事沒做完就回來了?”

“都處理完了.”

秦紹寒騙她。

重要的公事倒是處理完了,但總歸是對秦氏利益造成了影響。

知道自己給秦紹寒添了麻煩的慕初夏開始安心在家修養。

秦紹寒不容含糊的要她每天去醫院換藥,做檢查。

期間,董絲絲來海心島這邊探望過慕初夏,一睹世外桃源後,董絲絲說道:“房子前後居然都靠山?秦董真是一點風水都不懂啊,怪不得會出這樣的事,我帶了幾塊玉給你壓壓驚.”

接著,董絲絲就把雕成送子觀音的上好翡翠擺放在臥室的花瓶架子上,美名其曰:“辟邪,送子,保平安.”

慕初夏直接忽視了董絲絲的滿口胡謅,那麼塊價值連城的翡翠董絲絲竟然隨便放在架子上,足以說明這董大小姐財氣有多大。

平靜的日子過了兩天,這日下午,慕初夏正在王伯的菜園子裡摘菜,陸深卿開著他那騷包的laferrari突然來找慕初夏,“嫂子,快點找個地方讓我躲一下,我家老爺子要過來揍人了!”

慕初夏想催婚催到這種程度,陸家也是個挺奇葩的家族,於是她讓陸深卿躲到王伯屋子裡,自己把陸深卿的laferrari開進車庫,然後,坐在客廳裡慢悠悠的等待來人。

陸老爺子今年八十有餘,年輕時拿過槍桿子鬧過革命,一身骨氣傲的不得了,鬢髮花白,雙目炯炯有神。

“陸三那臭小子呢?”

陸老爺子人還沒到,威嚴的聲音先到。

慕初夏心想這個老爺子恐怕不好糊弄,但進屋的陸老爺子一見到慕初夏就愣在原地,慕初夏覺得有些奇怪,於是起身笑問道:“老爺子是來找陸少?”

陸老爺子依舊怵在原地沒反應,雙目緊緊盯著慕初夏那張臉。

慕初夏未察覺異常,迎上前去說道:“老爺子怎麼了?先進來坐坐,想喝什麼茶,我給您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