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夏看著他,黑暗裡,她只能隱約見他輪廓,不知他臉上表情。

“因為我跟他說起我媽.”

秦紹寒平躺著,與慕初夏手臂挨著手臂。

慕初夏沉默,母親對於秦紹寒來說是個敏感的話題,慕初夏儘量不去觸碰,以免話多失言。

“所以初夏,鑰匙你一定要放好.”

秦紹寒囑咐。

“嗯,好.”

慕初夏給他回應。

夜色漫漫,長短一樣,可人人所度之夜不同,秦紹寒與慕初夏入睡時,李西嵐正守在秦奐哲病床前,她剛接聽過周姨的電話,臉上怒氣滔天。

“奐哲!你知道你爸做了什麼?他昨天才給我金庫的鑰匙,今天卻拿給了秦紹寒!你在醫院,他連個人都不來就算了,他憑什麼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搶走?”

李西嵐怒不可遏,她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兒子出息了,當了副總,她接管了秦家!結果呢?一個晚上時間,一個秦紹寒一個慕初夏毀了她一輩子的經營!“爸一直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奐哲自嘲的笑,雙手打了石膏,要修養幾個月。

“對!他是偏心,他眼裡就只有秦紹寒!他敢搶了我的東西,我就要他兒子去坐牢!”

李西嵐猛地站起來,臉色猙獰怨恨的往外走。

秦奐哲坐在病床上什麼都沒說。

李西嵐怨恨,他又何嘗不怨恨?他以為自己把尾巴藏的夠好了,卻不料還是被秦紹寒揪出來!一想到那些證據曝光,慕初夏翻臉不認人的話,秦奐哲就恨不得弄死那對狗男女。

事到如今,他再裝著藏著也沒用,索性就挑明瞭跟秦紹寒爭!爸給不了的,他就去爭回來!他也要秦紹寒正眼看看自己,他秦奐哲不是什麼懦夫!……慕初夏一清早醒來,發現秦紹寒不在身旁,原本他睡得被窩裡冷冷的。

那麼早起來,去晨跑了?洗漱好,慕初夏用了不少粉底也沒遮好臉上的巴掌痕跡,她覺得自己應該請個假,不然到了公司又該傳出什麼流言蜚語。

早晨七點半多,慕初夏做好早餐,簡單的稀粥與一些小碟的熱菜,秦紹寒依舊沒有回來,別墅裡外都不見他人影。

趕早上班去了?慕初夏疑惑。

慕初夏收拾碗筷不多想,打電話給公司請假,卻被告知早有人替她請過假。

那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別墅裡沒其他傭人,頂多有幾個鐘點工定時過來清掃,所以裡裡外外的家務落在慕初夏肩上,按秦紹寒的話說這是有家庭氣息。

慕初夏當時忍不住反刺他一句,站著說話不腰疼!接到蘇依然的電話時,慕初夏正在洗衣服,秦紹寒的衣物一般都是手洗,家裡的洗衣機都快成為她的個人專屬了。

“慕初夏,告訴你一個訊息,我跟阿哲的訂婚日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今年十二月!你識相的就不要纏著阿哲,不然我讓你身敗名裂!”

蘇依然得意又威風的說。

吃驚過後,慕初夏便淡淡道:“秦奐哲不是傷了手?”

蘇依然氣急敗壞,“果然你昨天晚上去了秦家!你可真是不要臉至極!如今秦紹寒坐了牢,我看你拿什麼在我面前得瑟!明天我就把你給踢出公司!”

“誰坐了牢?”

慕初夏驚問,不敢置信。

蘇依然笑,笑聲穿過聽筒,刺耳又讓人膈應:“秦紹寒啊。

你昨晚上在秦家難道沒看見?阿哲的手就是被秦紹寒打傷的!秦紹寒他要負全責!秦紹寒坐了牢,秦氏就是我們阿哲的了!”

蘇依然是早上才得知這些事,她只知結果,卻不知經過。

在秦父沒有認可慕初夏前,秦家下人會隨便亂說關係?至於李西嵐與秦奐哲更不會說慕初夏跟秦紹寒已經結婚的事實!也就她一個人以為昨晚慕初夏去秦家是纏著秦奐哲不放,所以早早打電話過來警告慕初夏。

“哦,那你等著,現在就可以數數秦氏有多少億,分給你的又有多少.”

慕初夏諷刺完,掛掉電話,心裡止不住發慌,秦紹寒會被這麼輕易擊垮?慕初夏不相信!可一大早不見秦紹寒人影,再聽蘇依然這麼一說,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慕初夏打給北昱電話,鈴聲還未迴響幾聲,焦急的慕初夏就拎上包匆匆出門。

“太太?”

北昱那邊很安靜。

“秦紹寒呢?他人是不是在公安局?北昱別騙我,我什麼都知道.”

慕初夏先聲奪人。

“是在這邊——”北昱話還沒說完,慕初夏便急道:“你們是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早上去得?是警察找上門?我睡的那麼死竟然都沒聽到什麼動靜!我現在就過去!秦紹寒呢,他現在怎麼樣?律師是不是都已經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