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夏不是瑕疵必報的人,她也受不了一個可以做長輩的女人長跪自己腳跟前不起來,這不是什麼愚善,而是人性。

“周姨她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沒做什麼事,而且周姨年紀大了,也不好換工作.”

慕初夏開口道。

秦紹寒也不低頭看一眼周姨,他要說的已經說過,其它隨慕初夏:“你做主.”

周姨見事情有轉機,幾乎是喜極而泣,一個勁的對慕初夏道謝,但她高興沒多久便再次跪下求慕初夏,因為秦紹寒讓她去了秦家城堡外庭!也就是說她再也不可能是內庭裡威風的總管了!可惜,慕初夏忽視了她的懇求,對於一個心存貪念的人,一味的仁慈是沒有用的。

慕初夏紅腫的臉,被家庭醫生上了藥。

秦紹寒手臂止血包紮後,見她還未好,便站起來到房間外抽了一根菸,菸絲嫋嫋,半籠著他出色的側臉。

秦紹寒不常抽菸,偶爾抽幾根菸只會增添他的男人本色,但今晚卻越抽越寂寥,越抽越空虛。

慕初夏出來時,見他煙不離嘴,就猜他此時心裡一定煩躁。

她站在一旁問:“鑰匙為什麼給我,它不是你想要的?”

“替我保管.”

秦紹寒說。

“我放在身邊不安全,又找不到地方藏起來,那麼重要的東西揣著,寢食難安.”

慕初夏只知這串鑰匙的重要,卻不知擁有了這串鑰匙等於擁有了什麼!“那你好好想想放哪.”

秦紹寒掐滅了煙,菸頭隨意扔出窗外,然後轉過頭:“我們回家.”

慕初夏跟在他身後,突然開口:“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她說的是去看秦奐哲。

“你想看?”

秦紹寒嗤笑。

難道不應該看一看?秦奐哲萬一出了什麼事,要負責任的可是秦紹寒!可他這麼刺人的語氣,卻讓慕初夏什麼勸說的話都止在咽喉:“隨你便!”

秦紹寒低不可聞的冷哼,直接讓北昱開車回海心島的別墅。

別墅警備森嚴,限量改裝的邁巴赫從鄉道分岔路出來,繞過一座小山抵達秦紹寒的別墅。

別墅佔地極廣,前後靠著人工改造過的小山,左面視線開朗,一望浩瀚的海平面。

山與海環抱出一個與世隔絕的桃源。

一夜折騰,短短時間裡,發生那麼多事,想到今早上秦紹寒還與自己商量吃什麼,慕初夏便能猜到他是臨時才起意去秦家,目的就是這串鑰匙。

而現在這串鑰匙正在慕初夏口袋裡躺著,她極累,又不得不思索該把這串鑰匙放在哪裡。

“秦紹寒,要不把鑰匙放在你書房?我怕丟了.”

慕初夏緊張的說。

秦紹寒不理她,直接進了浴室。

慕初夏瞪著那扇浴室的門,居然不理她?不行,秦紹寒不理她,也不能隨便把這燙手的山芋給處置了。

水流聲止,洗完澡心情依舊不見好的秦紹寒圍了一條浴巾出來,在臥室看不到慕初夏人影,深深皺眉,眼裡含了冷怒,她真是跑去見秦奐哲了?但秦紹寒不出去追,坐在床頭,隨手翻著一本財經雜誌,偌大的臥室水晶燈光柔和明亮。

“嘩啦啦”的快速的翻書聲出賣了秦紹寒不平靜的內心,扯到傷口,秦紹寒的臉色更加陰沉。

終於,他掀被起來,卻見慕初夏悠悠走進來。

“去哪了?”

秦紹寒問。

慕初夏關了水晶燈,開啟床頭燈:“藏鑰匙.”

“藏哪?”

“你猜,猜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

慕初夏狡黠的笑,揹著手難得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秦紹寒的陰鬱一掃而空,性感的薄唇勾著笑:“小狐狸,學我講話.”

“老狐狸,那你告訴我你的秘密,我告訴你我的秘密怎麼樣?”

慕初夏可沒忘記他在地鐵站說的秘密。

“不成交,我吃虧.”

秦紹寒坐靠床頭,一副懶漫模樣。

慕初夏哼了一聲,準備了衣物進去浴室,看到垃圾簍裡一堆染了血的紙巾,她驚跑出去問:“秦紹寒,你傷口是不是碰到水了?”

“不礙事.”

慕初夏還是緊張:“要不去醫院換一下藥?萬一傷口感染.”

秦紹寒分不清慕初夏是對自己關心,還是想去醫院看秦奐哲,他曾猜透過很多人的心思,卻始終猜不透慕初夏。

見秦紹寒不說話,慕初夏又不知自己哪裡礙著他,果然對於他的事不要多話,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洗完澡,清爽的鑽進被窩,慕初夏正要閉眼睡覺,卻聽秦紹寒說:“想不什麼我爸會把鑰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