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唐傑真的有苦難言,本來“企業減稅降負”這幾個字對他來說就有點繞口,可誰知對方還回了他一句“9塊9包郵,”這話他真沒法接下去。
對於張經理的調侃唐傑也只能打一個哈哈應對,“這個是我說詞有問題,接下來我調整。”
做了一個深呼吸,唐傑不停的撥打電話,這期間他經歷了很多拒絕,拒絕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讓他應對不暇,可越是這樣,他越想繼續打,只因內心渴望一句“答應。”
而對於別人拒絕的理由,唐傑也是第一時間將其記錄下來,後面藉此調整自已的話術,不再給別人輕易拒絕的機會。
這或許是最笨的辦法,但是就連唐傑自已也沒有想到,因為現在一次次不經意的積累,會對他的以後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意義。
看到漸入佳境的唐傑,張經理也不再打擾他,二人自顧自的打著自已的電話。
縱然張經理入職比唐傑早,可是他陸陸續續的也被拒絕了很多次,可是在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到懈怠,他始終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對待每一個電話,每一個聲音都笑臉相對,展現出自已足夠的親和力。
忽然,唐傑的微信上發來世漪的訊息,“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今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加油,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唐傑撇頭往回看,發現對方正一臉深情的看著自已。
唐傑頓時在心裡只犯嘀咕:“額?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花痴呢?話說我背影有這麼吸引人嗎?”
世漪朝著唐傑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臉上笑意滿滿。
無奈,唐傑點頭微笑回應,二人這種道不明的曖昧關係讓他有些犯難,他不知道以後該怎樣面對對方,明明二人才剛相識,可是給予對方心安的感覺就像是兩人一起經歷了很多事一樣。
唐傑緩緩閉上眼睛,定了定神,他的腦海裡不斷的閃現班淑瑤的身影,“這個點了,想必淑瑤已經到貴陽了吧,在那邊她也沒有租下房子,工作的事情都還處於待定狀態,唉,她都還在擁擠的人潮裡尋找出路,我在這裡濫情可真的不厚道啊。”
誠然,班淑瑤的狀態也正如唐傑所想,此刻的她提著一大堆行李,帶著失落的心情擠在人滿為患的公交車裡,臉上滿是疲憊。
在陌生的面孔前,眼淚從來都不值錢,她靜靜的站在公交車得角落裡,淚水不斷的往下流,腦海裡那個少年的模樣似是就在眼前,可惜就算畫面再凝實,她始終也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想著最近唐傑的糟糕狀態,她心裡的不安越發沉重,“那呆子雖然找到工作了,可是他那要強的性格在公司裡一定會遭受到別人的排擠,他要是脾氣上來估計又會惹出很多事,等我找到落腳處一定得給他一個電話。”
“雖然有時候他總是惹我生氣,做事也粗枝大葉的,明明那麼恨他,真的分開,我卻又那麼思念他,班淑瑤啊班淑瑤,看來這輩子遇到了他,你走不掉咯,真搞不懂,他是恩賜,還是劫……”
想到這些,班淑瑤眼睛裡浮現處幸福的笑意,可是旋即,她又嘆了一口氣,“唉,唐傑啊唐傑,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放心呢,你知不知道,此刻的我有多麼渴望你變得成熟,懂事,可以為了我們的未來去努力,去拼搏。”
“可是我不想打擊你的創業夢想,但是我們現在剛出學校,什麼積蓄都沒有,我若不努力工作,為你存點錢,以後要是你創業失敗,我這裡也還可以維持我們的生活,我這些心事,你明白嗎?”
然而,這樣的話語班淑瑤只能咽在心裡面,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訴說。
放眼看去,周圍的人都在埋著頭玩手機,每個人的臉上都因為手機上出現的畫面而表情各異,就算近在咫尺的人,也沒有發現班淑瑤臉上的淚痕。
在這個物慾橫流,高速發展的時代,手機看似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是卻在不知不覺間,疏遠了人心的距離。
班淑瑤堅強的止住了淚水,她拿出紙巾,自已擦乾淚水,而後拿出手機,點開相簿,那是這幾年來,她和唐傑四處旅遊所拍的照片,每張照片背後都流動著一段段惹人回憶的往事,緩緩閉上眼睛,班淑瑤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是唐傑教她騎腳踏車時兩個人一起摔倒的疼痛,那是唐傑教她打籃球她投進第一個球的喜悅,那是她第一次去唐傑家時心裡的忐忑,那是她帶唐傑見自已母親時的緊張……
太多太多,過去的一幕幕浮現於眼前,班淑瑤流連在那些溫暖間,漸漸的淡卻了此刻的疼痛。
時間已是五點半,遠在重慶的唐傑正正下班,此刻他和世漪並肩行走,世漪有意無意的靠近起初讓唐傑有點排斥,可是突然的下雨瞬間打消了唐傑所有的顧慮。
因為世漪沒有帶傘,所以此刻他們二人共撐唐傑的雨傘,在如此近距離的行走中,唐傑發現自已並不排斥世漪挨著自已了,過馬路時他也非常紳士的攬著對方的肩膀,而世漪對於這一切,都默默接受。
來到了吃飯的地方,世漪抖了抖身上零散的雨滴,對著唐傑神秘的說道:“終於到了,偷偷告訴你哦,這次我除了叫你,還另外叫了幾個好姐妹,她們都是我讀大學時所交的朋友,我們平時沒事也會經常聚,大家都是年輕人,所以放開點哈。”
聽到幾個好姐妹時,唐傑眉頭一緊,他弱弱的對世漪問道:“這樣說來,那今晚除了我一個男生外,其餘的全是女的?”
“對啊,不然你以為呢?”世漪一邊走著,一邊理所應當的回應,“我這人平日裡不喜歡社交,除非真的是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不然,我寧願一個人也不想花時間在無用的社交上。”
唐傑暗自點頭,因為這一點世漪和他一樣,朋友寧缺毋濫。
順著話題,唐傑開玩笑道:“那照你這樣說來,我豈不是你認為得那個對的人咯?”
世漪神秘一笑,伸出左手點了一下唐傑的額頭,“這個啊,你那麼聰明,所以自已去猜咯。”
說完,世漪推開一扇房間門,微笑道:“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