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中天。
陸強家中,面積不大的小屋裡,陳玉芬扶著陸強的父親陸長友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
陸強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老陸當年也是個體面人,結果就為了給自己討回公道,直接成了殘疾。
雖然事後老陸從未埋怨過什麼,甚至基本不會提起當年的事,但陸強卻知道他爸心裡沒那麼容易過去。
不過……不會等太久的!
陸強看著老陸的那雙有些變形的腿,暗自發誓,這仇一定要報!
但在這之前,陸強打算先把老陸的腿治一治。
沒錯。
陸強發現,他爸的腿傷,升龍神訣裡的醫術就能治好。
正好現在因為分地的事情,他要和家裡透個底兒,陸強就想著乾脆把這件事兒也一併解決了。
床榻上,老陸點上了一根菸,面色有些深沉。
剛剛吃飯的時候,陳玉芬把陸強和劉二狗約定的事兒說給了老陸之後,他就一直是這副表情。
偏偏陸強吃飯的時候,還一點解釋的意圖都沒有,眼看著自家要在分地這件事上虧到姥姥家了,自斷腿之後便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陸也忍不住了。
“強子,換地那件事,你是怎麼想的?你要是想找村裡要一塊上田,我們也能理解,但是你要了之後又要包給劉二狗,只給咱家留了六塊山田……”
陸強本就想說這事,聞言便笑道:“爸,你先別急,其實這事兒重點是劉二狗那塊山田,至於上田啥的,有沒有都一樣,就是轉移他們注意力的。”
陸長友一愣:“你想要那塊山田?”
“是這樣,我大學的時候學過一些地質勘探,那塊地我一打眼就知道,底下絕對埋著好東西吶。”
陸強說著話鋒一轉道:“況且那塊地底下還有暗泉,到時候咱家去打一口井,弄一條水渠出來,把幾塊地勾連在一起,哪怕單純種地,收成也不會比尋常上田差多少,甚至可能更多。”
以那塊鳳棲梧的地脈來看,陸強說不定能在山上搞一個靈田出來。
靈田這種東西的產出,可不是普通田地能比的。
話說到這,陸長友即便還有疑慮,但出於對陸強的信任,他還是點點頭表示認可:“那這事兒你可要注意保密,別讓其他人知道了。”
陸強點頭:“放心吧爸,我心裡有數。對了,我前段時間學了一手醫術,你這雙腿……等晚上了我給你看看吧。”
陸長友聞言欣慰地笑了笑,但心中其實不以為意,搖頭笑道:“強子,你有這個心就行了,我這腿啊,我已經看開了,你就別費勁了。大醫院都治不好的毛病,你一個自學成才的野路子就能治好了?算了吧。”
陸長友不想打擊兒子的積極性,儘量把話說得很淡,然而陸強只是淡淡一笑道:
“爸,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兒子我其實是個學醫的天才?”
“你就貧吧!”陸長友搖頭失笑。
可陸強卻猛地說道:“我已經把那裡治好了,嗯,我自己試過了,好用得很!一樣是醫院搞不定的病,我這不還是搞定了嘛。”
陸長友和陳玉芬齊齊愣住。
陳玉芬迫不及待道:“強子,你沒和媽開玩笑吧?你那活兒真治好了?”
陸強點頭:“我拿這個騙你們幹啥?”
陸長友心中也不平靜了,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聲音有些顫:“那你剛剛說能治好爸的腿,是真的?”
陸強笑了:“那指定是真的,我可是您親兒子啊,哪兒敢那您這雙腿開玩笑,您說是不是?”
“好!好!”
陸長友一時間眼眶有些發紅。
他萬沒想到,他陸長友竟然還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他激動道:“兒子,你既然有信心,那爸相信你,你隨便治,不怕治壞了!”
“放心吧爸,我不會拿你身體開玩笑的。”陸強安慰自己父親一句,道:“今天您吃點好的養一養,等晚上了我就給您治病。”
“都聽你的!”
陸長友說罷,還想說點什麼,卻被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
“陸強在不在家?開門!”
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打斷了一家三口的小會。
“我去看看。”陸強聽到外面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太友善,頓時皺眉起身,向外走去。
“我一起去。”陳玉芬也意識到了什麼,緊跟著陸強走出門。
陸強一馬當先,開啟自家大門。
只見門口來的卻是村長劉寶財和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員。
劉二狗也來了,只不過吊在這群人後面,看著這邊的眼神有些閃躲。
陸強立刻意識到可能劉二狗那件事又出了變故。
他抬頭看向劉寶財,沉聲道:“村長找我?”
劉寶財聞言微微皺眉,陸強剛剛的做派給了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以前這陸強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慫樣,可現在腰桿子突然就挺起來了。
不過他也沒當回事兒,瞥了一眼緊跟而來、有些緊張的陳玉芬,說道:
“我這邊接到了舉報,說你打傷了人,所以帶保安隊的人過來調查一下。”說罷劉寶財一側身,身後的安保員上前一步對陸強不客氣地訊問道:
“陸強,今天上午十點左右,你是否曾毆打過陳翔、李狗子等十四人?”
看到安保員面色不善,陳玉芬頓時擔憂起來。
她那淳樸的觀念裡,自家兒子的確是打傷了人。
但還沒等她想出辦法,就看到自家兒子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嘲諷的笑容。
“嚇唬我?”
陸強的聲音有些輕佻,讓安保員下意識皺了皺眉,然後他便聽到陸強接著說道:“還好我留了點後手,不然還真讓你們這幫蛀蟲給坑害了!”
說罷,他拿出手機,翻開錄音鍵。
裡面頓時傳出了劉二狗那中二的聲音:
“弟兄們,一起上!給我幹他!”
劉寶財額頭的青筋猛然跳了跳,旋即轉身對自家侄子來了個死亡凝視,對陸強家的事情感到了十分的棘手。
倒是沒名字的安保員勇氣可嘉,說道:“錄音可當不了證據!”
話音剛落,便看到陸強聳聳肩。
“無所謂,我還有照片。另外我也不會走法律渠道,那太慢了,想弄你們,我會直接把你劉村長的相關材料誇張誇張,潤色潤色,匯總成一個引人入勝的小故事,直接發到網上,配上錄音和照片……”
劉寶財聽得冷汗都流出來了,急忙一擺手,道:“強子,咱們有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