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強,你讓我理一理……”劉二狗茫然地揉了揉還有些紅腫的側臉,掰著手指頭:

“你的意思是,你給我一塊二等田,我給你一塊山田還不夠,還要再給你要一塊上田?我咋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好事兒嘞?”

“現在你不就知道了?”陸強聳聳肩道。

劉二狗搖頭道:“不是,按你的說法,我還不如直接找我大爺要一塊上田不就得了,為啥還要給你們家?”

陸強想也不想便說道:“因為你村長大爺不敢再給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分到手裡的地都是哪種的,但我肯定你分到的上田絕不少於四塊,甚至五塊也不是不可能!”

劉二狗只覺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

因為陸強說點一點沒錯,他的確從他大爺那兒弄來了整整五塊上田!

“可是這和你說的那些,有什麼關係?”

陸強負手說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那村長大爺,敢不敢給你六塊上田?”

“呃這……”劉二狗頓時懂了陸強的意思。

哪怕村長也不能為所欲為,給他分的那塊山地,就是給村裡的一個交代。

如果真把給他的地全部換成上田,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想到這裡,劉二狗這輩子第一次對他從來沒看得起過的大學生陸強,有了幾分佩服。

不虧是大學生啊,這腦子就是好使。

只不過思索了片刻,劉二狗還是覺得把握不大,搖頭道:“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一塊上田也不是那麼好要來的,要知道咱們村的上田本來就不多,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呢。”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分給我他們不敢說什麼,但是給你們家……”

說罷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但他卻沒想到陸強聽了他的話之後,非但不怒不惱,甚至連表情都沒一毫的改變,僅僅淡然地丟擲了一句話:

“那塊上田只要你能要來,我可以包給你家。”

此話一出,不但劉二狗驚了,就連陳玉芬也徹底坐不住了。

“強子,這可不行啊!就靠那幾塊山田,咱家真過不下去啦!”

陳玉芬不想反駁兒子,但眼看著兒子的生意越做越虧,陳玉芬連兒子的面子也顧不上了。

“媽,你信我一次。”陸強對母親說道,語氣堅定。

在他看來,家裡多一畝上田完全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以他現在的眼光,也壓根看不上這區區一畝地的產出,留著只能加重母親每日的勞作量罷了。

既然如此,不如包出去。

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處地方,那便是之前堪輿出的那處寶地!

以目前的種種跡象判斷,那處地方極有可能是一處“鳳棲梧”寶地,極有可能埋藏著價值驚人的重寶!

這,才是陸強的唯一目標!

若非如此,陸強哪有興趣和劉二狗這種無賴說那麼多廢話!

陳玉芬不知陸強的謀劃,不過看著兒子的表情,她還是選擇了信任:“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那媽就聽你的……”

另一邊,劉二狗的內心也陷入了糾結。

陸強的提議,他不心動是不可能的,然而不知怎的,他卻總覺得事情有點太過順利了。

只是打死他他都想不到,那一畝上田只是一個用來吸引他注意力、讓他上鉤的魚餌罷了!

又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番,劉二狗終於一咬牙做出了決定:“行,強子,我這次就信你一回!你在家等我的好訊息吧!弟兄們,都起來吧,今天的事兒是我二狗魯莽了,晚上我請哥幾個喝酒!”

十幾個嘍囉稀稀散散地應了幾句,陸陸續續從地上爬起身,一句狠話也不敢放,灰溜溜地從陸強家溜走了。

劉二狗走在最後,出門時,他又聽到了陸強的聲音:

“下次有事記得直接找我,不要再來騷擾我媽。”

劉二狗腳步一頓,回了一聲:“我知道了!”

說罷,加速離開了這裡。

半個多小時後,劉二狗來到村部找到了他的村長大爺。

這時村長劉寶財正端著一個搪瓷杯子在打算喝水,但看到自己侄子之後,一口水猛地噴了出來。

“噗!二狗子,你這臉上咋弄類?”

劉二狗鬱悶道:“大爺,哎,別提了,都是我自己倒黴……”

當下他就把在陸強那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說陸強一個人便把十幾個村痞三下五除二全部解決,劉寶財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又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侄子臉上那個顯眼的巴掌印,砸吧了一下嘴道:

“照你這麼說,陸強這小子竟然這麼厲害?可他要有這身手,為啥之前非要藏著掖著,他早表現出來,村裡誰敢欺負他們家?”

這個問題劉二狗一樣很疑惑,想了想道:“興許這次是咱踩了強子的底限了?來之前我算了一下,五畝山地加一塊二等地,他家可能真過不下去。”

聞言劉寶財臉上露出幾許煩躁來。

“可惜你來晚啦,村裡的上田已經分完了,現在出了這個事,卻是不好再和鄉親們反悔……”

“那怎麼辦啊?!”劉二狗急道,他這時已經將那塊上田當做了自己的,聽到這種情況不著急才怪。

村長沉默許久後,拿出一杆旱菸點上,吧嗒了一口,徐徐吐出一口濃煙,眯起了眼睛:

“二狗子你莫慌,上田的事情可能有點波折,不過你要想單單把那塊山田換成陸家的二等田,倒不是沒辦法。”

劉二狗聽得不大高興,可他知道這結果已經算好的了。

“那陸強能同意?”

村長聞言白了他一眼:“咋?你讓那小子嚇住啦?我給你講,現在是法治社會,早就不興好勇鬥狠那一套了!這樣,這件事你交給大爺我來弄,雖然沒法再給你一塊上田,但讓那小子再額外賠點錢給你,大爺我還是有把握的。”

“賠錢?”劉二狗愣了愣,咂摸了一下,感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大爺我給你講,那小子可不好糊弄嘞!”

劉寶財擺擺手,不屑道:“這種愣頭青,大爺我見得多了!這事兒你別管,在這吃頓飯吧!吃完了飯,我親自帶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