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她回答,陸知雅那端的電話就被暴力結束通話,徹底沒聲音之前,還隱約聽到什麼聲響。

喬語定位了陸知雅手機的地方,是在陸知雅自已家裡。

虛張聲勢,還真以為她有什麼難言之隱。

房間門被敲響,喬語說了聲請進,房門就被開啟,是裴默川站在門口。

裴默川:“昨天上午定的禮服到了,你要去試試嗎?”

喬語:“好啊,我馬上就來。”

喬語直接從床上起來,腳上的傷壓根不在話下,等走了一半,迎上裴默川桃花眼裡的微妙的深意,突然反應過來。

腳下的動作頓住,抬起那隻受傷的腳,單腳立在地上,臉上是矯揉造作的可憐樣。

喬語:“能麻煩裴先生把我抱過去嗎?”

緊繃的眉眼舒展,他腿長手長,兩步就走到她面前,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腋下,抬手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輕盈敏捷,完全不像抱著有重量的人。

裴默川:“裴太太,你好輕,而且好軟……”

身上哪裡都是軟的,他最清楚不過。

懷裡的人幾乎沒什麼重量,輕飄飄的,讓他懷疑她平時都沒怎麼吃東西一樣。

喬語反駁:“我平時吃的夠多了,只是長不胖。”

“也是,該長肉的地方都有肉,軟綿綿的手感很好。”

“??”

喬語懷疑他在開車,閉上嘴沒有接話。

到了更衣室,裴默川將她放下來,拿過那條紅色裙子套在身上。

張揚熱烈的紅色,將她的肌膚襯得更加白皙如玉,五官也更加明媚大氣。

星辰系列的珠寶擺在桌上,喬語將項鍊和耳環佩戴起來,在光照下熠熠生輝。

走出更衣室,裴默川長身玉立,在門口靜待。

在她出來的瞬間,桃花眼裡翻湧著暗光,長睫微垂掩飾過去,再睜眼便是滿目的驚豔和讚賞。

裴默川:“很好看。”

喬語:“是你有眼光。”

裴默川漾起笑容,神色平靜的掏出手機,對著她拍了張照片。

沒想到他還會有這個愛好,喬語不免露出驚訝,而這個表情也成功定格在他的手機相簿裡。

第二天一早,做完造型後,喬語帶著她買的禮物,和裴默川一起去了沙龍宴酒店。

兩人結婚直接包下了酒店最大的水晶之戀廳,入目的滿是水晶燈和玫瑰花裝飾,浪漫又華麗。

兩家的親戚不少,婚禮熱鬧非凡。

喬語到新娘的化妝間,原本正在和朋友說話的謝莞爾停下來。

一身潔白的婚紗穿在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腰身完美的展現,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讓五官顯得更加優越耀眼。

頭髮也被盤起,包裹在髮飾下,白色的頭紗垂在腦後,美得不可方物。

幾步走到她面前,給房間裡其他人點頭問好後,喬語才對謝莞爾說,“難怪都說女人結婚是最美的,你真是完美的印證這句話。”

謝莞爾羞澀的笑了笑,對自已的美完全沒點數,這麼一笑簡直更加美了。

“謝謝喬語姐姐誇獎,等哪天你和裴大哥結婚的時候,我親自給你上妝,保證讓你成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喬語玩笑道:“別誇了別誇了,我要驕傲了。”

謝莞爾:“你有驕傲的資本。”

喬語嘴角勾起得體的笑容,為了避免這個話題越聊越開,連忙將提在手上的禮盒遞了出去。

“這是我送你的結婚禮物,希望你喜歡,也祝你們長長久久。”

原本還笑著的謝莞爾在聽到她最後的長長久久後,嘴角的酒窩都動了動,顯得有些僵硬,很快她打起精神,笑著接過她的禮物。

喬語一直注視著她,輕易就捕捉了她的情緒。

“怎麼了?”

謝莞爾笑得更加燦爛:“沒事沒事,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禮物送到手,喬語看著滿屋子的人,也不好繼續打擾。

“你的朋友們還在這裡,我就先走了。”

謝莞爾:“現在吃飯還早,那邊有休息室,你可以先去那邊玩一會兒,會有人接待你的。”

就算想留喬語說會話,但也知道化妝間裡都是她的親人朋友,喬語不熟悉,也不好強求。

喬語在這裡認識的人不多,於是準備去找裴默川。

路過棋牌室時,喬語聽到梁老爺子熟悉的聲音。

“姓謝的,等等等等,我這一步走錯了,我要重新走。”

梁老爺子下棋技術不說,這個棋品是不怎麼好。

那天和她下的幾場,她下的慢,隨便老爺子折騰。

這次估計是遇到嚴謹的人了,才撒潑耍賴。

果然,接著就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梁紹嶼,落棋無悔,你懂不懂規矩?”

梁老爺子理直氣壯:“那是你們協會的規矩,我們這是娛樂賽,你讓我一下怎麼了?”

謝老爺子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那你別找我。”

梁老爺子討好:“謝老頭,謝振南,我錯了我錯了,我好好下,你別走了。”

謝老爺子聲音依舊帶著冰碴子:“沒空。”

梁老爺子:“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孫女結婚你忙,那這樣,你們協會不是喜歡擺殘局嗎?你擺個殘局,讓我研究研究。”

喬語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聽梁老爺子說完後半天沒人理他。

梁老爺子的聲音又傳來:“謝老頭,南南,你別不理我嘛。”

“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喬丫頭嗎?今天她也會來。”

“你快擺出來,等下我讓她也研究研究,你就知道她符不符合了。”

“我為了你的事可操碎了心,你還這麼不領情。”

梁老爺子連珠炮的說著,也沒得到另外的人應聲。

但最後一句話落音,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軟化了幾分,“下不為例。”

梁老爺子:“好好好。”

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應該是在收拾棋子。

沒想到梁老爺子在熟人面前會是這樣的人,梁淮的性格應該就是隨他了。

不請自來似乎有點不好,喬語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餘光瞥見逐漸靠近的身影,竟然是陸知雅。

不同於往日的光鮮亮麗,此刻穿著灰色的裙子,頭髮隨意的紮了個馬尾,看起來有些憔悴和狼狽。

陸知雅:“喬語,有時間去那邊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