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的學神。
特點:出了名的“冷場王”,欸,旁人跟他聊超不過十句,一般就會語早死.”
林星辰抬眼望去,只見陸一白正將通告帖在公告牆上,一旁女生一擁而上圍著她積極踴躍地詢問:“班長班長,這是什麼呀?”
陸一白冷著一張冰塊臉,點著通告上的兩個大字,道:“通告!”
“鵝鵝鵝鵝!”
林星辰忍不住笑出鵝叫聲,冰山男神是他無疑了,“還有呢,還有呢?”
蔡偉銘又用大拇指指向洛欽歌:“文藝委員洛欽歌,外號暴力女神!口頭禪:我是你親哥哥!友情提示:生人勿近,搞不好非殘即死.”
啪!話音剛落,前排傳來一陣響亮的拍桌聲,只見那好看的捲髮妹子正忿忿不平的舉著草稿本叫囂:“是誰活膩了把我的草稿本撕了!有本事站出來說話.”
林星辰嚥了咽口水,果然是女神,果然夠暴力!“你再看她旁邊的這位,體育委員陳易木,又名櫻木道—雷神。
座右銘:人生沒有最雷,只有更雷!lbno1!”
此時的陳易木不知何時爬到了洛欽歌的桌前,摩挲著她的草稿本,操著上個世紀莎士比亞的戲劇腔調,開始了他雷穿地心的表演。
“哦我親愛的,你知道這作業本為何會憂傷哭泣嗎?因為它的主人對它實在是太不好了,於是它吶喊,它抗爭,它憤恨!終於,它發出了生命的最強音,用死亡,來表達它對你非人的控訴!啊!”
說著陳易木茲拉一聲,一把將草稿本撕成兩片,草稿本瞬間被一旁洛欽歌眼裡蹭蹭著往外冒的火點燃。
“我看是你想死!”
洛欽歌抬起那一米三八的大長腿將陳易木踹飛,陳易木連人帶桌子地倒下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鵝鵝鵝鵝!”
林星辰又忍不住發出魔性笑音,“原來班裡有這麼多有趣的人啊。
不過,你剛剛說封我為第四大神,到底是什麼神呀?”
林星辰的小眼神裡充滿了接受王冠的期待。
蔡偉銘故作高深:“據我觀察,少女你印堂發黑,臉色發青,被一股神秘的東方力量的陰雲所籠罩,老衲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基本上可以確定,你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衰神,轉世.”
“……”虧我隱藏的這麼深,這都被你發現了。
林星辰沉默了一秒,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張人民幣:“大師!您真是慧眼識人,如何才能逢凶化吉,還請大師指教.”
林星辰恭敬地雙手遞上一塊錢,蔡偉銘眼睛一亮,搖搖手指。
“一切自有命數?”
蔡偉銘伸出五個併攏的手指,搖頭晃腦地再搖一搖。
“天機不可洩露?”
“哎呀,一塊錢也太少了,至少給五塊錢的吧?”
林星辰翻著白眼把錢裝回兜裡:“江湖騙子,一毛錢都不給你!還有哦,我不是衰神,我只是水逆!”
“嘿,你耍我呢,沒勁!”
蔡偉銘見偷雞不成蝕把米,忿忿不平地轉身過去。
林星辰咬著小手指望著陸一白的背影暗自嘀咕,要說這獎狀跌下來算是自己倒黴,可這凳子和練習冊的事兒,就不知道是不是某些心胸狹隘之人在給別人穿小鞋呢。
當然,不用過太久,林星辰就會為之前自己有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自慚形穢。
……數學課,是大部分的學生最容易開小差的一門課。
明明是很認真地跟著老師的節奏在聽講,卻不知不覺地就像上起了鳥語課。
尤其是面對著臺上這位全省優秀數學老師方大強的板書,可謂配得上“天書”二字。
從解題到答案,只有三步過程。
“數學是一種藝術,看看這解題過程多麼漂亮!至於方程式如何從第二步到第三步,過程過於簡單我就不贅述了……”林星辰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同學一副紛紛點頭的樣子,陷入了恐慌。
難道好學校和一般學校的差距竟然這麼大嗎?還沒來得及將筆記抄下,方大強就已經擦了板書,開始了下一題的講解……然而,林星辰並不知道,大部分的同學也只是配合演出的點點頭而已。
畢竟數學題嘛,就跟福爾摩斯集裡的棘手案件一樣,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天賦破解得出,大多數人的心態都是老師你解著開心就好。
林星辰放棄了追蹤老師思維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正在低頭看閒書的陸一白。
嗯?難道他也聽不懂數學課?當發現陸一白手裡拿著的全國奧賽習題集的時候,林星辰不由地呵呵了一聲。
果然,還是自己天真,誰家的學神是還需要聽基礎課的呢。
林星辰偷偷地看向男生,窗外暖暖的陽光懶洋洋地灑落在他乾淨的臉上,落在他柔軟的短髮上,將他逆光的側顏映襯得宛如神顏,莫名地,林星辰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不在意,但她也知道,可能以後每次遇見陽光,這幅賞心悅目的風景都會慢悠悠地走進腦海了。
正在林星辰開小差的時候,窗外突然出現了一片閃閃發亮的地中海。
教導主任?林星辰立馬回過頭,裝模作樣地研究起了草稿紙上的數學公式。
但在前排的地方,洛欽歌還在忘我地看著課外小說,並不時露出一副甜蜜幸福的花痴狀。
“木頭啊,今天我們學校和三中的籃球賽,方琦也在場嗎?”
洛欽歌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越來越近的危險,她依舊對著被夾在小說裡的一張英俊的相片保持著微笑,同時還推醒了身後正打著瞌睡的陳易木。
“他是隊長,當然要去啊.”
“噢,那就好,您接著睡吧.”
林星辰的心已經懸在了嗓子眼兒上,坐在最後排的她是親眼目睹教導主任是如何貓著腰靠近、又是怎樣巧妙藉助數學老師寫粉筆字時發出的聲響溜進教室,最後在目標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迅速逼近的。
“不好意思啊方老師,打擾一下,一分鐘就好.”
這個洪亮的聲音就像是炸雷一般,闖進了洛欽歌和陳易木的腦子裡。
只見朱一道像一隻敏捷的豹子,飛身上前一手提起了陳易木的後衣領,將他從夢裡拖了出來,而另一隻手穩穩地將小說從洛欽歌的抽屜裡成功繳獲。
“你,上課看小說,沒收!你,第一天上課就睡覺,給一次黃牌警告!”
看著朱一道手中的小說,洛欽歌瞬間就變了臉。
如果單單只是一本小說被收走也還不至於如此緊張,可關鍵在於小說裡夾著一張男孩子的相片啊。
這事兒要是被發現的話……“方老師,您繼續.”
講課聲繼續響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不正常的心跳節奏卻已告訴每個人,剛剛的確發生過很可怕的事情。
“不發呆,不扭頭,以後上課也不要學著睡覺看小說.”
陸一白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了過來,“至於歪著頭看我,更不行。
認真學習,一切安好.”
“我……我才沒有看你呢!”
沒底氣的話還沒說完,林星辰的臉色便已經將她徹底出賣了。
從小到大,她還是頭一回被人如此直接、面不改色、甚至連個視線都沒給過就戳中疼處的。
但是不管她怎麼解釋,陸一白都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
之後再怎麼努力,也只能加重自己的心虛與不堪。
這傢伙還真是像一顆大冰塊啊。
終於,下課鈴響了。
在這個大課間,所有流浪在書海里的學生們都能去操場上見見陽光,跟著廣播體操的節拍,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在轉體運動的時候,偷偷瞄一眼那個對自己而言很是特別的人。
班主任張麗華從走廊外探進了頭:“林星辰,主任讓你去教務處列印一下申請表;陸一白,來我辦公室談一下機器人比賽的事情.”
“好的老師!”
“嗯.”
林星辰睜大眼睛,眯著眼仔細端詳著身邊的這個大冰塊,彷彿有了新的發現。
這傢伙對老師也這麼高冷的麼?不對,他雖然只是“嗯”了一聲,但嘴角微微泛起的微笑和眸子裡湧動出來的尊敬又不失謙卑的光彩,倒是十分迷人,甚至遠遠超出了其他有言語的答覆。
這樣的氣質,真的是與生俱來吧。
……直到所有人都走出了教室,洛欽歌這才把之前一直被她按在門縫兒裡的陳易木拖了出來。
“木頭,江湖救急,幫欽哥哥一個忙如何?去主任那兒幫我把書拿回來.”
看著洛欽歌一副“楚楚不可憐”的模樣,陳易木昂首挺胸地答道:“ba去!”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說吧,你最近缺點什麼東西?”
陳易木托起了下巴,一番思索後,“嘶,我最近玩的那個卡丁車,該換新裝備了!”
“我買!”
“我q幣好像也快用完了.”
“陳易木你不要太過分啊!”
“嗯?”
“行,我充!”
陳易木心滿意足地伸著懶腰:“行了,朕知道了,小歌子你退下吧.”
洛欽歌忍氣吞聲也只得握拳離去。
望著眼前這個經常爆錘自己的富婆,對自己俯首稱臣的樣子,陳易木十分有出息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