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音淡淡地說道:“不用害怕,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阿芙心中一滯,內心怒火滔天,卻又要強迫自已一臉惶恐地看著符音。

她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

阿芙在心裡不斷地告訴她自已,不會的,女巫一定是偶然發現的。

若是女巫知道是她將線蟲放進女巫的身體裡,女巫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女巫她肯定還不知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那一條黑色人魚!

一定是他發現的!

阿芙對素未謀面的符玄瀾充滿了怨恨。

明明她們才是同類,為什麼要幫這個女巫?

他難道不知道被囚禁的痛苦嗎?

女巫囚禁了他,他就應該想辦法反抗才是!

阿芙自顧自地將自已的經歷帶入了符玄瀾,這讓她對符玄瀾的憤恨更上一層。

符音像是沒有其他的發現,不緊不慢地開始檢查宗江。

阿芙自從知道她的線蟲被符音發現了,便警惕地盯著符音的一舉一動。

她如今真想將女巫趕出去,她的血可以吊住宗江的性命,她可以慢慢找其他人魚來救他。

符音哪怕早有猜測,但是看見小甜甜給她的宗江身體掃描圖還是忍不住震驚。

密密麻麻的線蟲盤踞在他的腦海之中......

符音強大的自制力讓她沒有流露出作嘔的表情。

原來阿芙是這樣得來的伴侶嗎?

控制他的思想和自由。

符音給宗江餵了一瓶昏迷藥劑,如今沒有麻醉,只能將就一下了。

符音看著湊到身邊的阿芙,突然笑了一下,聲音柔和而清亮,

“不用擔心,我已經發現了是什麼阻礙著他的恢復。”

阿芙被符音的突然回頭嚇了一跳,後退一步有些激動的說道:“真的嗎?你真的發現了是什麼?”

阿芙安慰自已,女巫不會發現的......

阿芙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她看著符音手術刀上一條線蟲。

符音聲音因為欣喜而拔高了音量,“你看!和我想的一樣,就是這骯髒、醜陋的東西阻礙了宗江的恢復。”

阿芙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被女巫發現了,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女巫說的那番話。

阿芙一瞬間心跳如鼓,她甚至聽不見自已的聲音,她張嘴:

“什麼?你說是線蟲阻礙了他的恢復?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阿芙心中防線轟然崩塌,她沒有想到是她害了宗江。

她的線蟲怎麼會阻礙宗江的恢復呢?

那些都是她用自已的血肉親自培養出來的,完全聽命於她的線蟲。

除了宗江之外,完全屬於她的東西。

怎麼會傷害宗江呢?

“線蟲?”符音狀似驚訝,隨後點頭道:“你起的名字還蠻貼切,線蟲確實符合這個鬼東西的樣貌。”

“你放心吧,”符音安慰道,“將這些噁心的線蟲從他身體里弄出來,宗江就能夠恢復了。”

阿芙不想接受是她害了宗江,

但是隨著符音的不斷操作,越來越多的線蟲被她丟進水晶瓶之中,

宗江的臉色也在藥劑的作用下逐漸變緩和。

阿芙頭暈目眩的看著這一幕。

“好了,”符音放下手中的骨刀,宣佈道:

“他身體裡的線蟲已經被全部祛除了,接下來他只要不再被人魚用這種線蟲控制他就能徹底的恢復。”

“就讓他在這個石屋裡面待著吧,不會有其他人魚發現,有利於他養病。”

阿芙機械地看著符音,看著符音一張一和的嘴唇上下飛舞,她遲緩地問道:

“若是.......他又被........線蟲控制了呢?”

“他會死嗎?”

符音看著她,淡金色的眼眸明明如此明亮,卻讓人琢磨不透其中的神色。

“會。”

符音肯定地說道:

“線蟲已經侵蝕了他的大腦,若是再來一次,我也救不了他。”

符音凝視著阿芙,

宗江算是她比較熟悉的人魚,正直又愚蠢。

她希望面前的人魚是真的愛他。

她不能將阿芙和線蟲的事情挑明,她擔心阿芙魚死網破將符玄瀾的事情捅出去,

她不確定阿芙究竟還有多少神奇莫測的手段。

她沒有理由將宗江帶走。

很抱歉,

但是符玄瀾對她來說更為重要。

她必須要為符玄瀾考慮更多。

阿芙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看著符音離開。

........

符玄瀾自從符音出去之後,便百無聊賴地在門口等著符音回來。

因為不能出去,他只能靠在石門上,聽著屋外人魚遊動帶起來的水花。

他仔細判斷著水中傳來的訊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藍璟看著他,提出需要一個人魚來幫忙準備符音熬魔藥需要的材料。

符玄瀾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他的寶地,認真、細緻地和藍璟兩條人魚處理了兩大桶的材料。

隨後仔仔細細的洗了手,符玄瀾將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又嗅確認沒有任何異味了又安安靜靜地游回了石門處。

藍璟洗完手出來就看見他又縮在門口那裡待著,最終還是選擇放任他在那待著,只是時不時出來看一眼。

符玄瀾靠著門板,腦袋一點一點的。

符音推門的時候感受到了阻力,她不得不敲著門,“藍璟?”

符玄瀾氣鼓鼓地開啟門,拉著符音進了屋內。

隨後飛快的游回了自已的房間。

砰——

符音看著那扇被關上的房門,看著一臉無奈的藍璟疑惑問道:“他怎麼了?”

藍璟有些好笑又無奈地說道:

“符音閣下,你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那裡等著你回來。”

“中途我怕他太無聊,還找了些材料讓他處理。”

“兩大桶的材料處理完就在那裡待著了,肯定是困了沒聽見你的水流聲。”

接下來的事不用藍瑾說,符音也知道了。

她一敲門喊得卻是藍璟的名字......

符音無奈地搖搖頭,“我去看看他。”

藍璟乖巧地接過了符音手上拎著的東西。

是一兜子的彩虹果,味道很好。

他和符玄瀾都喜歡。

符音推開門,看見一動不動趴在貝殼床上的符玄瀾。

符音游上前,“抱歉,是我不好。”

符音伸手去攬符玄瀾,黑色人魚拒絕了她。

這還是從符玄瀾來到貝殼小屋,第一次對符音本人表示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