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音從阿芙手上接過那條項鍊,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模樣。
符音摩挲著上面包裹的黑粉,抬眸看著阿芙說道:“這是他給你的?”
阿芙緩慢而沉重的點頭,目光愁苦而哀傷,
“這是我在他手上找到的,他那時候已經說不太出話來了,看見我便將手上的這條項鍊遞到我的面前。”
“這條項鍊給我的感覺太奇怪了,我總感覺它在召喚我,但是隨後那一絲微弱的感覺便斷開了。”
阿芙視線不捨地凝視在項鍊上,她強迫自已移開視線,深吸一口氣說道,
“這個東西交給你,任由你來處理,只要你能將他救回來。”
符音看著她,“若是你日後後悔了呢?”
阿芙倏然看向符音,“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符音眉梢微挑,頷首示意,嘴唇微張,剛想開口。
便聽見阿芙說道:“你不用告訴我,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阿芙彎腰握住宗江的手,看著他灰白色的臉龐,“我只有他了。”
符音看著悲傷到幾乎要和石桌上人魚融為一體的阿芙,不得不開口打斷她的傷感。
“我得回去一趟,你是留在這兒還是和我一起回去?”
“我要留在這裡陪他。”阿芙頭也不抬,似乎是極為相信符音的人品。
符音頓了頓,轉身離開。
她快回到貝殼小屋的時候,拿出一把鋒利的骨刀,
在自已右手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從其中挑出一條如銀線一般捲曲著扭動的線蟲,足足有半米之長。
符音將其塞進一個水晶瓶中,放進了遊戲揹包中。
符音忍不住揉揉眉心,黑色人魚這種琢磨不透的能力還真是讓人害怕。
她甚至沒讓阿芙靠近過她的身體,一路警惕卻還是中了招。
若不是小甜甜提醒她,今天就真的要翻車了。
人魚......魔法生物........
符音推開貝殼小屋的門,
不安的等候許久的藍璟第一時間遊了上來,他視線立馬就被符音手上那道巨大的傷口吸引住了。
“符音閣下!!!”
藍璟捧起她的手臂,那熟悉的刀口走向讓他抬眸看著符音,蔚藍色的眸子中蘊含著怒火,他不滿地說道:
“符音閣下,你又拿自已做試驗!!!”
符音不想讓藍璟擔心,只能避重就輕的講道,
“碰見了一些新奇東西,沒忍住試了一下,別生氣了好不好?”
藍璟自然不會真的和她生氣,他心疼地給傷口上藥,
“這麼大一條傷口,必須得喝魔藥才能癒合了。”
符音正灌下一瓶緩和藥劑,聞言笑著說道:“反正我自已能夠熬魔藥,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藍璟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稀稀索索的動靜,下一刻就看見符玄瀾鬼鬼祟祟的探出頭來,
符玄瀾見只有符音和藍璟兩條人魚,立馬遊了過來。
“痛不痛呀?”符玄瀾幾乎是趴在符音傷口上檢視,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眸滿是心疼。
符音傷口已經快要癒合,她摸著符玄瀾的腦袋問他,“之前一個人魚待著有沒有害怕?”
符玄瀾連忙搖頭,他才不會說他趁機偷吃了不少東西呢!
“我感覺外面好像有人魚,”符玄瀾拍了拍自已的額頭,“這裡告訴我的。”
符音瞭然,她握住符玄瀾的手,告訴他,
“下次再有這種感覺,立馬和我說,若是我不在一定要將自已藏好知道嗎?”
符玄瀾點頭,安靜地待在符音的身邊。
藍璟這時說道:“符音閣下,那條人魚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符音將勁裝人魚的事情和他們解釋了一番,並且再次告誡符玄瀾和藍璟兩人魚都要小心其他陌生的人魚。
藍璟一臉不可思議,“人魚陛下的妹妹竟然就是黑色人魚.......這太瘋狂了。”
符玄瀾不滿地瞪著他,黑色人魚怎麼了?
黑色人魚和淡金色人魚就是最棒的!
藍璟自然發現了符玄瀾的視線,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偏過頭去不理他。
符音假裝沒有發現如今場面上的暗流湧動,繼續說道:
“......我還要出去一趟,這期間你們都好好地待著,若是有其他人魚來敲門都不用理會。”
符玄瀾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看得出來他對符音不能陪著他充滿了抱怨。
符音看向令人信賴的藍璟。
藍璟看著她溫柔、詢問的眼神立馬錶示道會在貝殼小屋安靜待著,並且會保證不會讓某個人魚暴露自已的身份。
符音輕笑了一聲,去操作間將需要的東西都帶上,然後將跟在自已尾巴後面的兩條人魚拉到身前,一人一個臉頰吻。
“我保證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符音這樣說道。
*
阿芙安心地靠在宗江的身上,她一點都不擔心符音會欺騙她。
她可以操控自已培養的線蟲,讓它潛移默化的影響符音的思想,保證符音會乖乖地將宗江救好。
到時候自已不僅可以知道那條項鍊的吊墜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活蹦亂跳的宗江陪在她的身邊。
她還可以讓那個女巫交出她的小侄子,
她的同類.......
等一切都走在正軌之上,她要將那個妄圖脫離她控制的傻哥哥殺了,
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連自已手下的人魚都管不好,宗江又怎麼會受傷?
女巫倒是可以繼續養著,萬一宗江什麼時候又出事了怎麼辦?
不過若是女巫不聽話,那她還是直接讓女巫去死好了。
女巫可真漂亮,亮晶晶的眼睛,色澤透亮茂密的金髮,精緻小巧的五官.......就像是人魚神賜福了她一樣。
阿芙看著自已身上暗淡的鱗片和頭髮........
真是令她厭惡!
阿芙耳尖一動,她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她趴在宗江身上,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符音游進來看見這樣的場景,毫不猶豫地一把將阿芙扯開。
阿芙眼神一瞬間陰狠無比,抬起頭時卻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符音看了她一眼,假裝從懷中掏出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肆意扭動的線蟲。
真是可怕極了。
阿芙尖叫出聲,淚如雨下,“這是什麼?快把它拿走。”
符音拿著銀刀在水晶瓶外壁敲了敲,清脆的敲擊聲讓阿芙的聲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