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叱深吸一口氣,隨即便將身前的巨石硬聲聲舉了起來。

當巨石被李叱頭頂舉過頭頂那一刻,副尉等人頓時呆若木雞。

王老三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很難想象,自己這個身材清瘦的大侄子,竟然能輕易舉起這二百斤巨石。

簡直不可思議!!“好!!”

李叱顛覆三觀的驚豔表現,引得一眾發出新兵驚歎。

他們目光熾熱,神色震驚。

反觀馮正的臉色,卻是極為難看。

這小子有兩下子啊!不會是天生神力吧?這二百斤巨石,就算是老兵也要經過長期訓練方能舉起。

可面前這位新兵,竟如此輕鬆的舉了起來,連口大氣都不喘一下的。

對比之下,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馮正的臉有些掛不住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力,竟被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新兵蛋子給比了下去。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小子一定是天生神力!”

馮正不想太丟人,主動給自己找了藉口。

李叱慢悠悠的將巨石放到地面,半點聲音都未出現,內行人都知道,能做到這一點,更考驗其臂膀之氣力。

馮正咬著牙,輕嘆一聲。

他心裡清楚,今日這局,他栽定了。

“啊,對!對對對!我這侄子,確實是天生神力,馮老哥,你也不必太在意,在我們縣,很少有人的力氣能比得過他.”

王老三反應賊快,經驗豐富的他,趕忙接過話茬,給馮正墊了臺階。

李叱自然也知道三叔是在幫他,於是便笑道:“是是是,我的力氣確實大了些,贏了也是偶然,說實話,這巨石確實挺重的,差點沒閃了我的腰.”

王老三稍稍鬆了口氣。

“輸在你這個天生神力的傢伙手裡,老子認了!”

說完,他把鎧甲丟給李叱:“現在它是你的了.”

馮正冷哼一聲,直接離開隊伍。

副尉見看著馮正肆無忌憚的離開,也未去阻攔,對李叱的表現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對著十人隊伍喊道:“都愣著幹啥!站好!跟我去營房!”

【叮!恭喜宿主完成獲取新鎧甲任務!成就點+100!】【任務釋出:讓小旗副尉請你喝酒,完成後獎勵成就點+500!】李叱心中一頓,看了看眼前的副尉。

這傢伙長的一副黑臉包公樣兒,咋看都不像好接觸的人。

系統給這麼個任務,這不典型的為難人麼!讓副尉請客就很難了,還讓他請喝酒?記憶中,這軍中喝酒可是大忌,先不說副尉有沒有酒,就算有,他敢喝麼?他會請自己麼?這任務也忒難了。

可是,一旦完成,可給500成就點呢啊……想到這裡,李叱又想搏一搏了。

生活就是這樣,不逼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

思緒間,李叱便跟著副尉,前往營房。

青州衛營房有大有小,大的都是給小旗副尉及以上的軍官住的。

像李叱這種新兵,一般都會在小營帳裡。

小營帳約有三十平,需要住上一個小旗的人。

營帳裡只有簡易的木床和一些鐵製洗漱盆,除了床,留給新兵其它的活動空間非常少。

整體看來,擁擠且憋屈。

不僅如此,營帳還沒窗戶,為了透氣,士兵經常整夜的開著門簾。

李叱剛一進賬,就感受到了蚊蟲對自己厚厚的愛。

媽的,真是造孽啊!“劉二牛!”

“張發!”

“李叱!”

“你們三個,酉時三刻,準時到賬外集合!參加總旗巡營!”

李叱愣了一下:“我?”

“怎麼,你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李叱本想問問原因,畢竟自己剛來,還不熟悉,正常來說不該讓他去巡營,他甚至連巡營是什麼都不知道;可他忽然想到,還得讓副尉陪自己喝酒呢,還是別太得罪他,能順從儘量順從。

“那你問個屁!一會把你那新鎧甲都穿上,新兵就有新鎧甲,你小子夠可以的啊?”

副尉冷笑一聲,扭頭出了營房。

李叱在他的話中聽到了濃濃的醋味。

無奈的搖搖頭,李叱看了看面前的床鋪,上面鋪著現成的被褥,大多都已發黴,整個營帳都瀰漫著汗臭味和黴味混合交織的味道。

若非他親眼所見,還以為進豬圈了呢!“侄子,你還愣著幹啥呢,哎呀,快來,你住這裡.”

王老三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床。

“三叔,這條件也太差了.”

李叱上前,抱怨一句,順手撲打了一下正在自己面前尋找好位置的蚊子。

“這還差?這青州衛的營帳算好得了,等過幾日打仗,你連床都沒有。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李叱:“這樣啊!”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古代當兵所要面臨的困難。

這時,同旗新兵紛紛湊到李叱面前:“兄弟,你真牛,那兩百斤的巨石,你說舉起來就舉起來了,看你身上的肉還沒我多呢,咋就那麼大氣力呢.”

李叱呵呵一笑,十分謙虛的道:“有點天賦,加上運氣好而已,呵呵.”

“你膽子也夠大的,竟然敢跟那些老兵比,幸虧你今日贏了,否則你這小命不保啊.”

又一名新兵唏噓道。

“所以啊,你們可別學我.”

“那是,我知道我有幾斤幾兩,我想學也學不了啊!累了一天了,我可先睡了.”

圍上來這三人不需要巡營,倒頭就開始呼呼大睡。

顯然,李叱已然成了新兵中的焦點。

“哎,侄子,你今日太沖動了,叔白日裡跟你說了幾次,要低調!你咋就不聽呢!”

王老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李叱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系統任務,只是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我是新兵,要個新鎧甲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對吧,三叔?”

“對你個頭!你看哪個新兵要新鎧甲了?你三叔我都沒有!”

“都是靠能力吃飯的,既然新鎧甲只有一件,那肯定要能者得之.”

王老三:“這……也有道理,可你得罪那個馮正,人家是一直軍營混的,這年代能長期留在軍營的兵,背景都硬的很!你得罪了他,怕是要吃虧呀!”

李叱繼續反駁:“剛才不都給他臺階下了嗎?”

“你糊塗啊!你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李叱皺眉:“那不然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馮正定認識總旗都尉或者小旗副尉,否則的話,剛剛副尉怎會讓你一個新兵去巡營?”

李叱回過味來:“莫非新兵不用巡營?”

“正常是不用的,你看看咱們十個人裡,哪有新兵去巡營的?那劉二牛和張發,都是老兵.”

“那又怎麼樣,正好我不知道怎麼巡營,有兩個老兵帶我,我也可以學學.”

王老三一陣無語:“你小子心態還挺好!”

“嘿嘿,三叔,還得問你個事?”

“啥事?”

“這軍營裡可有酒?”

王老三心裡一慌:“大侄子!你可別胡鬧啊!三叔是答應你爹照顧你,可你別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