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包廂喝酒的裴智景見桃矢去了許久都不回,還以為他又拋下自已跑了,結果卻在上衛生間的路上被警察圍滿了警察的房間吸引了注意力。

“那邊什麼情況,怎麼那麼多警察”,看著被搶救過後抬出來的男人,裴智景還疑惑著,直到他抬頭,看著房間裡的一幕,他差點驚掉了下巴。

“喂!桃矢!你在幹嘛?”

警察見他要進去,立馬將他攔住了,房間內的桃矢上半身沒穿衣服,本就喝酒了的他臉色很紅,低垂著頭在抽菸。

負責記錄的警察公事公辦的做著詢問:“請問,是他強迫你的嗎?”

桃矢:點頭。

“有得逞嗎?”

桃矢:猶豫…搖頭。

是在強迫你時,你為了正當防衛而選擇了出手的對嗎?

桃矢:點頭。

裴智景還想往裡衝。卻收到了桃矢的訊息,“還他媽愣著幹嘛,去封鎖訊息!媽的!”

裴智景雖滿心疑問,但還是照做了。憑藉自已的人脈和手段,迅速將這件事的影響壓了下去。

第二天,桃矢才從警局離開。裴智景早已在門口等待多時。

“到底怎麼回事?”裴智景急切地問道。

桃矢只抽菸,不說話,往車裡走去,“回家,一晚沒睡頭很痛。這件事不要對雪兔同學提。”

開車的裴智景一頓,“為什麼?”

“提了你會看到你的報廢程式計劃書。”

桃矢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哦。”

“查一下昨晚那間房的開房人是誰,今晚12點之前我要看到他破產的訊息。”

本就無語的裴智景這下確認了,“桃大總裁絕對是喝醉上廁所被油膩男輕浮而選擇了直接出手從而惱羞成怒讓其身敗名裂破產無家可歸。”

太正確了!

“你放心好了,我最擅長做這個了,包滿意的。”,裴智景說著,還偷瞟了一眼桃矢,心裡默算著他的心理陰影面積。

雪兔這一覺睡得時間很長,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才緩緩睜開了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一把抓起手機開啟今日頭條,榜上沒有。

熱搜。

榜上也沒有。

外面很安靜,警察也沒有上門,雪兔愣坐在床上,“怎麼回事?”

雪兔有些不信邪地翻著熱搜榜,終於,在差不多排100名的地方,他看到了相關字眼,“昨夜凌晨,一家酒吧內,一男子疑似喝醉輕浮了一名年輕男子,經過搶救後脫離生命危險,卻在三個小時後因企業破產而選擇了跳樓。”

看著上面的死者資訊,雪兔確認了,那確實是昨晚那個油膩男照片,“只是…這新聞,怎麼看著不太對勁,自已完全像是被撇出去了一樣。”

雪兔放下手機,頭有些痛,雖然結果完全沒有預想中的那麼糟糕,“只是很難得,自已竟然走運了。”

”將骨灰放在哪裡比較好?”,這是線下雪兔首先需要糾結的問題。

五個小時後,等雪兔將骨灰徹底藏好,雪峰也徹底耐不住了性子,聽著小弟的報告他一臉的氣急敗壞,打電話給雪兔。

正在猶豫要不要去上學的雪兔看著彈進來的電話他不想接,反正骨灰已經藏好了,不接的話他又能怎麼樣。

不接吧。

直到手機陷入安靜,雪兔才背上單肩包準備出門,他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走過很多次的路會變得如此漫長,太平靜了,一切都平靜的可怕。

雪兔不知道要如何去撫平內心發緊的感覺,甚至於,想要擺爛。

當時桃矢的那個眼神,只一眼,他就在意的不行,在意到超過自已殺人這一事。

到達教室時,氣氛與平常無二,雪兔低垂著頭,往座位處走去,今天的活寶裴智景缺席了,只有座位上,還沒上課就在趴著睡覺的桃矢。

“吱嘎”

拉椅子的聲音響起,雪兔放下單肩包,偷偷看了一眼一旁趴著半邊臉睡覺的桃矢,氣氛很微妙,像刻意。

整整一上午,桃矢都在睡覺,兩人之間沒有一句話的交流,下午時,桃矢曠了課,雪兔趴在桌子上,心情很糟糕,兜裡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心情好糟糕。

好在意。

無法排解。

想要跟他說話。

一直到放學時,雪兔整理著東西,看到放在包裡的巧克力,閉了閉眼,“反正他也不在,看到的話,會以為是哪個喜歡他的女生放的吧。”

雪兔起身時,再次確認了一下課桌裡的那顆巧克力糖果不會掉出來,才轉身離開。

“……”

“雪峰,高利貸的圈子你是最瞭解的吧,你在賭場輸的錢可不少,借了我們高利貸,是不打算還了嗎?”

雪峰哆哆嗦嗦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後退,右手食指缺了一根,鮮血直流,臉卻依然乾淨利落,求饒道:“再給我一天的時間,保證會湊齊錢的,最後一次機會。”

雪峰說著,抱著眼前黑色西褲下的腿,用自已乾淨的衣服擦了擦對方本就錚亮的皮鞋,卑微到屎裡。

“你最好…沒有騙我,下次,可是要拿命還的。”,男人嗤笑一聲,一腳踢翻腳邊的雪峰,“狗東西,弄髒了我的皮鞋。”

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雪峰從地上爬了起來,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水,吩咐被嚇到魂不附體的小弟,“走吧,去我乖兒子家幹最後一票。”

雪兔今天推了兼職,因為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沒有目標,只剩陰霾,掙再多錢也無用。

城市依然霓虹,路上依舊車水馬龍,雪兔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閃爍的紅綠燈燈光令他有些恍惚,一時之間差點分不清虛實。

“喂!小子,看路啊!”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大叔一個急剎車,對突然靠過來的雪兔大聲呵斥著。

雪兔微微轉身,有些抱歉地點點頭,往旁邊靠了靠,卻再次換來了呵斥,“看路啊,左右擺什麼啊?”

到達下一個紅綠燈時,雪兔站在最前方靠右邊,一輛極為熟悉的賓利停在了斑馬線前,桃矢心煩意亂地將手搭在車窗上,單手搭著方向盤,抽著煙。

紅綠燈的倒計時在繼續。

96秒,95秒,94秒……

雪兔看著熟悉的車輪轂,小聲地嘀咕,“賓利,黑色,底盤有剮蹭。”

他沒有抬頭,內心很慌亂,面前這輛車太過熟悉。

2秒,1秒。

當綠燈亮起,停在最前方的賓利車以百公里加速只需五秒的速度衝了出去,雪兔抬頭,“開飛車嗎,開那麼快。”

老舊小區內,雪兔走的有些心不在焉,突然,掛在肩膀上的單肩包掉落在地,雪兔轉身就跑,卻被攔住了後路。

雪兔單手扶牆,盯著眼前的雪峰,眼神冷的嚇人,“你想要…”

“啪!”

“額!”

“沉重的呼吸。”

面對雪峰二話不說就動手的行為,雪兔沒有反抗,單手捂著肚子,扶著牆站了起來,與雪峰眼神對視,“你有本事今天弄死我。”

“哈?媽的,還真是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叫囂。”,雪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小刀,“垃圾一樣的東西,下地獄有什麼不好。”

“噗!”

雪兔抬了抬眼皮,低頭去看,雪峰嗤笑一聲,將那把插在雪兔肚子上的刀子一點一點拔了出來。

“哦?還挺能忍,一聲不吭呢。”

“嘭!”

腦袋撞擊牆壁的聲音傳來,雪兔猛然伸出手,一把拉過雪峰的頭,以一種極大的力氣將其撞在自已一旁的紅磚牆上,一時之間,鮮血順著雪峰的眼睛流了下來。

雪峰睜不開眼,劇烈的腦震盪令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被雪兔一把奪過手裡的水果刀,雪兔眼神紅的要命,想殺人的心到達了頂峰。

雪峰看著尖尖的刀尖,眼神裡淨是驚恐,抬手想擋,身體本能瑟縮,大喊,“不要!”

雪兔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刀尖沒有停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