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侯府,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李元若和李元維已經知道了李穆川被殺害的訊息。

“爹就這麼死了,嗚嗚嗚嗚!他雖然壞,可是我不想他死呀!他……我只是希望他被關在某個地方,好好活著、不要做壞事,不要傷害孃親就好了。”李元維哭得稀里嘩啦,整個臉上都是淚水直流。

李元若冷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李元素嘴角抽搐,表情半喜半悲。

“你們父親通敵,意圖謀反,罪不可赦,這是他必然要走向的結局。”林氏心靜如水。

如果當初不是李元宵透露了心聲,告訴林氏,李穆川在大哥家裡藏著來往的書信、那李穆川做局,最後死的就是大哥一家。

她已經失去了父親,做了不孝女,她不能再讓大哥一家被冤死。

李穆川或許曾經某些時刻,用他的虛情假意感動了她,可歸根結底,用在她身上的都是欺騙。都是為了讓他們一家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是揹負罵名汙名,永遠不能翻身。

林氏目光冰冷:“元維,你想哭就哭一會兒吧,你們兩個也是一樣,他……畢竟養育了你們,親情是偉大的。”

“他……真的死了?”李元若有些不可置信。

林氏點頭:“他被敵國間諜裝扮成的侍衛試圖劫獄救出去時,被伏擊。”

“死了也是他的歸宿。”李元若淡淡地開口:“以後怎麼辦?我們是他的家人,也會因為父親的關係被牽連嗎?”

林氏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元宵是陛下親自冊封的玲瓏公主,她應該是沒事的。”

“哦!”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說的什麼呀,是說渣爹真死了,我還以為是我做的夢呢,嘻嘻,死了也好】

【小鬼頭:你對你爹沒有感情的嗎?】

【該有嗎?可我哭不出來,只覺得孃親和哥哥姐姐才是可憐的呢,是爹爹利用的棋子,現在反而都能解脫了呢】

【小鬼頭:你!!!】

【要知道,要不是孃親在元宵夜發現屋內被人放了火,我早就死了,還能搶八皇子那小瘦子的磨牙棒吃嗎?我早回地府喝孟婆湯了】

【渣爹不敗露,李元允和李元惠有靠山就會作妖呢,我大哥大姐就好慘呢,大哥做成人棍,二哥被當成靶子呢,我的天,活靶子,多大仇多大怨呀,大姐……妙齡女子……不說了……】

【小鬼頭:那確實死了的好!】

【必須的,人不為已 天誅地滅!你不心狠,死了就是一具屍骨嘍】

李元宵的話讓屋內四人都沉默了,就連李元維的哭聲都小了,說白了,是被嚇的!

他小小年紀,還沒吃夠全大燕的美食,怎麼能就英年早逝呢!

這麼一想,幾個人神色都清明瞭,與其擔心什麼時候被人陷害致死,時刻小心提防。不如早早將罪魁禍首殺了,一了百了!

李元維想到這裡,忍不住偷偷給李元宵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最清醒的小寶寶。

忍不住想要親一口,念頭剛一起,李元維已經撲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了李元宵的肉呼呼的小臉上。

小元宵的嘴巴頓時嘟起來老高,一臉不樂意。

【二哥吃肉的時候從來不帶我,也不知道給我偷點帶回來,只知道自已吃獨食,還偷親我。這油嘴呦,把我漂亮臉蛋都親髒了】

是嫌棄,是不滿!李元維有些心虛,在心裡默默流淚,你還小不能吃肉呀,給你吃了會被孃親罵死的!

等你能吃肉了,二哥天天給你留大雞腿。

【皇后娘娘給我的磨牙棒呢?】

【小鬼頭:我怎麼看沒給你帶上呢】

【嗚嗚嗚小氣的皇后娘娘……哼,我再也不說她貌美又多金了……】

……

經過李元宵這一打岔,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李穆川的事算是暫時忘卻了。

畢竟恨一個人到了極點,他死了,你只會覺得解脫。

林氏感覺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全身筋骨都懶散了,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實。

可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了。

“你把我嫂嫂喊出來,現在我大哥沒了,家裡的資產總不能她一個人私吞了吧!”

“我大姐身體抱恙也需要錢財,我侄子的私庫是不是也要拿出來補給一些?”

“你們去安居堂看了嗎?姨娘都臥床不起了,有哪個做兒媳婦的不親自伺候,在病床前端屎尿的……她怎麼還有臉在這裡睡大覺?”

“是呀,當年顧家老夫人病危,躺在屋內兩年,可都是玉瑾在顧府伺候著,孝心天地可鑑。”

說話的是老太太的親妹妹,以往最喜歡來打秋風,林氏總覺得李穆川對她好,她也必須對他的家人好。

對這位姨娘,也是極好的。每次她來總要帶上一家子,席面都要做上兩大桌子,還要在侯府住上好幾天。

林氏雖然不出面,但是該出的錢財都沒少給,就她家那病怏怏的兒子,生了病,就足足一次給了兩千兩白銀。

如今她卻跟李玉瑾站在一起,數落著她的不是,林氏在心裡默默地唾棄了一番。

李穆川才剛死,想瓜分財產的就全部都來了,是一點沒有消停的意思。

“把林洛雪給我叫出來,她這個剋夫的喪門星。”

“你說誰呢!”李元維早起在花園裡練功一回來,就看到院子裡圍了一圈人,走近一看,幾乎都見過。

除了李玉瑾這個姑姑外,還有很多在家宴上碰過面,喊過的叔公,姨娘,外祖母。

“姑姑,你們這是幹嘛?”李元維不解地問。

李玉瑾見到李元維,露出了一抹笑容:“元維,你母親在院子裡吧,你讓我們進去,我們找你母親有點事。”

李元維望著關閉著的瀟湘院院門,又看了看這一群烏煙瘴氣的親戚,搖搖頭。

“你這個臭小子,翅膀硬了,你父親才剛去世,你就向著你母親,你要知道,你姓李!”李玉瑾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

李元維一臉不耐煩解釋道:“院門是從裡面關上的,裡面不開門,我也沒辦法呀!”

“那你幫我喊門,實在不行,把門撞開!”喜歡打秋風的姨祖母壞笑道。

李元維拒絕道:“昨日我父親遇害,哎,我母親傷心不已,現在還在屋內躺著呢,郎中說她傷了元氣,又遇到了邪祟,要躺在院中三日,不能出去,不然會把邪祟帶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