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您為我的女兒做主!”

皇后娘娘的父親是聖卿王,以前也是經歷過奪帝之爭的,算是見多識廣的老將軍,自然是不懼任何權貴。看到魏老將軍那副護短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陛下,既然是為了公平起見,那就讓這個婢女來自已說說德妃究竟做了什麼事,是否可以真正做到德才兼備,真正的德妃!”

聖卿王一語雙關,暗示德妃的德不配位。

“聖卿王、你莫要欺人太甚!”魏老將軍掌管一方金礦,自然是很硬氣。

德妃見父兄都為她撐腰,立馬柔弱起來:“陛下,您要為我做主,這都是宮女陷害於我,她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婢女,那怎麼會去我宮內呢?”

“可見是居心不良,我的婢女無辜傷了她,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孝文帝最恨這些後宮的爭鬥,如今還是在太子的生辰宴上,文武百官來見證他那理不清的後宮紛爭,簡直是丟人丟到家裡了。

孝文帝頓時皺起了眉頭,臉上有微微不悅。

事已至此,表面牽扯的是德妃和皇后的恩怨,實際上魏老將軍和聖卿王都捲入了其中,看這樣子,不把事情弄了水落石出,是不會罷休了。

“玉竹,你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據實回答,如果朕發現你有說謊,必定不會輕饒。”

孝文帝發話後,魏老將軍和聖卿王以及一眾大臣都安靜下來,目光聚集在跪在地上一臉恐懼的玉竹身上。

“你小心點說話,不然……”老嬤嬤仗著是德妃的陪嫁嬤嬤,狠狠地瞪了玉竹一眼。

隨後就被領頭的侍衛賞了一巴掌:“陛下沒叫你說話時候,莫要開口!”

打狗看主人,打的是老嬤嬤,實際上也是德妃的臉面,不僅是德妃,魏老將軍和她的兩哥哥也面色沉了下去。

兩個哥哥有些幽怨地看了眼德妃,妹妹太懦弱了,現在家僕都開始欺主了。

在心裡對德妃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玉竹哽咽著開口:“我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自幼跟著皇后娘娘,娘娘對我跟玉瓶極好。”

“一日撿到了德妃娘娘的一枚金釵,還給德妃娘娘時候,德妃娘娘說跟我有緣,便……便賞給了我。”

“可沒多久,德妃娘娘就說是我偷了她的金釵,我苦於沒有證據,害怕被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便在德妃的威脅下,投靠德妃。”

“德妃娘娘沒讓我做其他的,只是讓我央求皇后娘娘教我寫字。”

眾所周知,皇后娘娘不愛女紅,卻寫得一手好字,當年孝文帝也想學習、可就是學不到精髓。

“我天資聰穎,很快學會了。德妃便讓我抄寫了陛下的生辰,抄寫完畢後,才告訴我,她要用這個去誣陷皇后娘娘!”

“你胡說……我有什麼動機讓你去誣陷皇后娘娘。”德妃氣得站起身來,桌上的酒杯都被掀翻在地,她氣得指著玉竹破口大罵,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淡定自若。

“德妃娘娘、我所說句句屬實,這是你送給我的金釵,還有一些其他的物件,我沒帶上,都放在雍安宮內的居室裡了。”

玉竹將金釵從頭髮絲裡拿出來,將上面沾染的汙跡去除,原本還黑的毫無特點的釵子立馬金光閃閃。

孝文帝身旁的公公,立馬很有眼力勁地將釵子拿給陛下看。

德妃的大哥卻瞭然於懷,這是他特意選了上好的烏金給德妃打造的一套首飾中的一枚最不起眼的金釵。

“來人,去雍安宮搜,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孝文帝開口。

“陛下,別聽她的,她就是想要誣陷人,金釵……宮裡只要是娘娘都會有很多支,這個樣式的是最簡單的,誰知道它從哪裡來的?”德妃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隔得遠,手指都快戳到玉竹臉上了。

“德妃、你坐下,玉竹,你接著說。”孝文帝不耐煩地看了眼德妃。

德妃不甘心地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是憤憤不平。

孝文帝很是頭疼,他很瞭解德妃,看這樣子十有八九是真的。

幾日前,他還在為李穆川的家事感到不快,如今自已的後院起火,而且燃得很兇。

玉竹平復了心情接著說道:“陛下,我……也是鬼迷心竅,被德妃所矇騙,事後德妃將一個寫了陛下您的生辰名字的布娃娃交給我,讓我埋在雍安宮的樹下時候,我才徹底明白過來!”

“德妃娘娘是想要陷害皇后娘娘。”

“那娃娃上有什麼特別的嗎?”陳大人口直心快直接發問。

玉竹有些難以啟齒:“布娃娃上被塗滿了黑公雞血,還……還……還……”

“還什麼!”孝文帝深吸一口氣,厲聲追問道!

“還……還插滿了銀針。”玉竹弱弱地回答道、似乎說出來都是對陛下的大不敬,所以一直低著頭。

“豈有此理!”孝文帝閉上眼深呼吸,儘量讓自已不至於太失態,可吼出來的聲音卻很難讓人忽視他的憤怒。

“陛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怎麼捨得做這些呢!”德妃對著孝文帝哭訴道,可轉過身來對著玉竹又是一副兇狠的嘴臉:“都是這小賤蹄子誣陷我。”

德妃的大哥已經開始扶額,二哥揉著太陽穴,魏老將軍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在他的印象中,自已家的嬌嬌女從來沒有這般罵過人,在家時候甚至一句髒話都沒有的,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有人在宮裡欺負她了,她才會反擊的。

“陛下,如兒在家都是很溫順的,現在這般反常,莫非是在宮內受了委屈?”魏老將軍開口道。

德妃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父親,還是您最懂女兒,女兒在宮裡都要被人冤枉死了,嗚嗚嗚!”

德妃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好像做這一切的都不是她一樣。

孝文帝沒有說話,臉色卻異常難看:“皇后,既然早就知曉了此事,為何今日還要逢場作戲?”

皇后娘娘語氣舒緩,平靜地回答:“陛下,那日李夫人帶著小元宵來我宮內可以作證,我是看樹下土壤微微發紅,以為是宮人們又隨處亂倒藥渣,便命人檢視。”

“哪知道竟然挖到了這個東西,陛下明鑑。我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只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可也不能任人汙衊,便偷樑換柱了,想著如果那人有動靜必然是為了害我,沒有動靜,那就算是誤會一場,我也不會追究。”

“今日德妃直接要在樹下挖掘,還振振有詞,位置準確,我才知道……”

“這個設計之人是德妃!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