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也來了呀,大哥怎麼不主動一點,主動就會有故事,不主動,呵呵,啥也沒有】

【哎呦喂,太子腰間的香囊是我大姐前幾日在屋內神神秘秘繡的嗎?終於看清楚了,這麼看,繡的是桃花?】

李元素心一梗,但是還是得體地將一口水嚥了下去。

小妹這眼神太毒了,以後還是要揹著她點。

【兵部尚書幾個兒子都不成器,那個小胖子傅相如就是跟李元允交好,穿一條褲子,也不知道現在還穿不穿得下,嘿嘿嘿】

【陛下的妃子真不少呀!一個個貌美如花,只可惜有幾個是蛇蠍心腸】

【哇哦,好多端莊秀麗的貴女呀】

……耳邊響起李元宵評論的聲音,林氏跟其他三個孩子只當是沒有聽到,平靜地望著眼前的舞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吉祥!”

孝文帝和皇后姍姍來遲,孝文帝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先來入座了的太子立馬上前跪迎。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愛卿莫要拘著。”

陛下入座後,眾人開始端起酒杯敬孝文帝和太子。

太子眼神環顧四周,便有一眾貴女臉上洋溢起笑容。

“太子看我了!太子看我了!”

“明明看的是我!”

李元素坐著,小口嚼著一塊鮮嫩的雞肉,並不抬頭。

李元若坐在後一排,臉上帶著淤青,李元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大哥。

“是不是對面那個胖子打的,等下宴席結束了,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李元維為他打抱不平。

李元若搖頭:“罷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他應該也不會那麼放肆了……”說完,他抬眸尋找孟月琴的身影,身為郡主,又是嫡長女,她的座位很靠前,一眼就能看到。

此時正啃著一塊羊排,渾身上下看不出淑女的氣質,反倒多了幾分灑脫。

李元維“嘖嘖”兩聲,對著不遠處幾個新結交的好友舉杯眨眨眼,他靠著出色的搖骰技術征服了所有看他玩骰子的公子哥。

眾人正喝著酒,突然一個宮女神神秘秘地湊到了德妃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德妃頓時勃然大怒:“什麼,把那賤蹄子送到了我的宮裡,來人,給我把她打出去!”

“打死打殘都無所謂!”

婢女吞吞吐吐:“這不太好吧,畢竟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德妃看了眼坐在龍椅旁邊正笑吟吟的皇后,悶哼了一聲:“沒想到,她還是個不傻的!”

“那要不要把她放了?”女婢有些為難:“她在宮內又哭又鬧的,說……”

“說什麼?”德妃厲聲呵斥道。

“說是娘娘慫恿她給皇后娘娘下套,正鬧著呢!”

“沒用的東西!你們這麼多人都控制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

“主要是怕皇后……”

“怕什麼!我還會怕她不成!”德妃挑釁地望向皇后娘娘,一字一頓說道:“她不是愛說嗎?把她嘴巴給我扇爛了,餵了啞口藥,斷了手筋腳筋,扔到冷宮那口枯井裡。小心點,別被人看到了。最好隔幾天,又能讓人突然發現那種……”

“是!”婢女點點頭,眼裡閃過一抹不忍,又望向一臉邪笑的德妃,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陛下,德妃這是怎麼了,莫非是陛下這幾日冷落了德妃,德妃心裡不舒服呀!”皇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德妃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了幾分。

孝文帝目光投向德妃那邊,德妃正睜圓了雙眸,手裡緊緊地攥著酒杯,下一秒似乎就要摔出去。

“德妃,可是有事?”

“回稟陛下,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宮中的女使打碎了上次陛下送臣妾的玉鐲子。”德妃馬上回複道。

“德妃娘娘的玉鐲子真是一波三折,前些日子掉入了荷花池,三五個公公下去撈,差點淹死在裡面了。”一旁的華貴妃捂著手絹笑道。

“還有此事?”孝文帝目光堅毅:“玉手鐲而已,要的話,朕再送你一個就行,何必難為一群公公。”

“陛下說的對!德妃娘娘,下次可要注意了!”華貴妃斜睨了一眼。

“是,都聽陛下的。”德妃聲音溫柔,說話間卻定定地看向華貴妃。

宮內華貴妃和皇后娘娘是發小,自幼關係穩固,也都是出自一脈,在宮內互相扶持,華貴妃為人比較低調,從來不爭寵,德妃也一直拿她沒辦法。

“陛下,陛下,冤枉呀,我冤枉呀!陛下!”

幾人正和和氣氣喝著酒,宮殿門口傳來一陣悽慘的女聲。

“陛下,德妃娘娘要殺我!德妃娘娘!”

“德妃……”

“大膽女婢,私闖入太子的生辰宴,要是擾亂了陛下太子的雅興,你十條命也賠不起。”一名嬤嬤聲音渾厚,很快那邊就只剩嗚嗚聲。

“陛下,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皇后娘娘開口道。

“侍衛,將門外的宮女押進來,都說了宮裡不能用私刑,怎麼屢教不改?”孝文帝從鼻子裡重重地探出一口氣。

隨後望向德妃,見德妃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裡不免多了幾分猜疑。

德妃在宮內囂張跋扈不是一天兩天,仗著自已的父兄家族長老世代守護金礦,不愁錢財,是為非作歹。

父兄都是老實本分之輩,家族裡這一代就只有這一個女兒,所以驕縱了些,現在在宮中逐漸無法無天。

“你們先退下吧!”孝文帝見侍衛將宮女和嬤嬤都提了進來,對舞妓說道。

“陛下,您要給我做主呀!德妃欺人太甚,她……要殺了我!”宮女嘴角都滲出了鮮血,但是身體上其他位置沒有受到傷害。

“這是本宮宮中的玉竹?你怎麼這個樣子了!”皇后娘娘站起身來,仔細端詳。

玉竹哭泣道:“娘娘,我知道錯了,是我的錯,娘娘,救我,我想活命,德妃娘娘要給我灌下啞口藥,還要挑斷我的腳筋手筋,然後讓我沉井。”

“剛才那個丫鬟回去的時候給嬤嬤說,我都聽到了。”

滿朝文武百官都微微震驚,坐在前排的德妃的爹,護國將軍魏老將軍更是氣得捏碎了酒杯。

一旁德妃的兩位哥哥,對著那宮女嗤之以鼻:“一個宮女而已,竟然敢說我妹妹要殺害她,我妹妹殺雞看到都害怕,打雷都不敢出門,平日裡禮佛拜神,最是菩薩心腸,怎麼可能?怕是平白無故被人陷害了吧。”

“豈有此理,莫不是誣陷我女兒!”

“陛下,請為我女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