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穆川回來,你要好好服侍她,我看最近穆川很久沒有去你院內了吧。”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個女人,要學會抓住男人的心,如果你連男人的心都抓不到,那你如何在府內立足。”

“要知道一個女人在府內的地位都是男人給的,你看看王婉柔……”說到王婉柔的名字,老太太的眼裡露出鄙夷的神色。

“就連一個王婉柔,你都沒有辦法讓她消停,你怎麼做當家主母,我又如何能放手讓你做當家主母。”

林氏頭低著,一言不發,表情空洞:“母親教訓得是,謹遵母親教導,那……母親如今怎麼辦?”

老太太扶著額頭,感覺後腦勺有些發暈,她匆忙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平復了心境才說道:“怎麼辦?怎麼辦?顧漣那人我知道,他此番來娶妻事小,實際上估計是沒有銀錢了吧,想來打秋風的吧。”

“母親說的是!”

“你也別恭維我,這事你自已拿個決定來,畢竟我們侯府的資金是有限的。”

林氏聽得很明白,侯府的資金有限,就意味著老太太又將心思打在了她的私庫上。

滿月宴後,老太太曾經也試探過,不過都被林氏巧妙回絕了。

“那怎麼辦,不如我們拿著妹夫的借條去收租,或者收鋪子,也不能總是一味的委曲求全,到時候妹夫胃口越來越大,指不定會不會想一口吞掉我們侯府呢!”

林氏的話給老太太提了個醒:“你什麼意思,變著法兒提醒我欠條的事。”

林氏唯唯諾諾:“母親,真對不住,我忘了,是您為了妹妹妹夫一家,為他們借下的銀錢了。”

老太太嘴角不自覺地抽動:“真是愚不可及。”

“是,雪娘剛才沒想那麼多,就只想著如何救妹妹了,今天妹妹沒回來,剛才顧漣話裡話外的意思,指不定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玉瑾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老太太心如刀割,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而且她嫁給了一個賭徒,李家的顏面何存。

每到夜深人靜想到這件事,會悔不當初,此時心裡就恨不得把顧漣千刀萬剮。

可偏偏她又礙於面子,只能讓李玉瑾和離。

“上次玉瑾回來,身上就全是傷痕,你這個做嫂嫂的要多關心一下她。”老太太叮囑著,柺杖杵在地上,啪啪作響。

林氏誠惶誠恐:“母親,是我大意了、我眼睛看不到……”

“哎。你下去吧,晚點等穆川回來再商議吧,他馬上要去邊疆了、你體貼一點,爭取早點再生個老五出來。”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林氏,那神情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母親,都是我的錯,是我看不到,不能幫侯府的忙。”林氏眼角流出一行淚,隨後悲慼地離開了安居堂。

剛走出安居堂的院門,林氏就露出了一抹冷笑,李穆川去邊疆估計也沒安什麼好心,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計劃,得回去找個機會試探一下李元宵了。

傍晚,李穆川回到了府內,剛一回府,就被老太太請了過去。

“母親,可是有事,天氣太悶熱了,我這回府內都沒有顧得上喝上一碗冰鎮酸梅湯。”

李穆川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劉嬤嬤立馬會意,一旁的丫鬟跑去端湯,屋內就沒人了。

老太太神色嚴肅:“你妹妹都快被人活剝了,你還有心思喝湯?”

李穆川不明所以:“妹妹又怎麼了?”

“又怎麼了?哼!”老太太氣得七竅生煙:“還不是你那個養在府內還不安分的王婉柔,被顧漣惦記上了,說要娶她為平妻呢。”

李穆川腦海裡想起那晚跟王婉柔醉生夢死時候,林氏好像提到這件事,只是他當時並沒有當真,只當是一個玩笑看待。

“當真!”此時李穆川覺得很是震撼,顧漣算盤都打到他臉上來了,來跟他搶女人了?

“怎麼不真,今日顧漣特意來請求我們將王婉柔賜予他。”

“你可答應了?”李穆川大聲問道,整個人不自覺地就站了起來。

老太太微微皺眉:“你還真被這狐狸精迷住了,之前我一直覺得她跟你是青梅竹馬,所以對她呵護有加,可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是背離了初衷,她這個樣子,難不成你還想讓她做主母,那豈不是我們侯府最大的笑話。”

這席話問得李穆川愣神,一直以來,維護王婉柔已經是刻在他骨子裡了,他會自然而然地就想要保護王婉柔,可老太太的話也讓他有些清醒。

王婉柔真的值得他一直守護嗎?可隨後他想到王婉柔知道他的整個計劃,他曾經毫無保留地將整個計劃都告訴給了王婉柔。

如果他們不能一榮俱榮,那王婉柔不在乎跟他一損俱損。

“母親,我會讓她成為侯府的主母是承諾了她的,我一定會做到。”李穆川堅定點點頭。

李穆川沒有注意到屋外角落裡站著的王婉柔,她眼眶微紅,眼睛裡閃著淚光。

老太太氣得大叫:“荒唐,一個兩個的都太荒唐了,你們是要把侯府逼上絕路,尤其是你這個只知道兒女情長,袒護浪蕩女的不孝子。”

說著說著,老太太一股血就往腦門上湧,她一個大跨步,手中的柺杖就劈向了李穆川,李穆川沒有躲避,硬生生捱了一棍子,只發出了一聲悶哼。

“叫你袒護她,你看看她毀了多少事,如果她真的被娶為了平妻,那我們侯府的臉往哪裡擱?你妹妹知道你們兩個的事,還讓她們共侍一夫,以後怎麼生活?”

老太太氣得發抖,李穆川神色自若:“我不會給顧漣這個機會。”

“你說的輕巧、你怎麼做?”老太太繼續質問。

李穆川沉默著不再說話,老太太先憋不住了:“你只有一個妹妹,你可不能看著她在火坑裡煎熬。”

“大伯,祖母,不好了。”李元惠跑得氣喘吁吁,身上都是塵土。

老太太回過神:“怎麼了,一天天大驚小怪,一點不穩重,教養嬤嬤是這麼教你的嗎?”

“你這一身灰塵,去哪裡了?今天一天也沒有見著你跟你大哥,去幹嘛了?”

面對老太太的連番問題,李元惠顧不上一一回復,只能簡單概述:“今天我們隨著夫人去了馬球場,我回來了,可是哥哥一直沒回來。”

“人沒有回來而已,大驚小怪什麼。”李穆川正煩著,語氣有些不耐煩。

“哥哥從來沒那麼晚回來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你哥哥那麼大人了會出什麼事。”老太太滿不在乎,眼下她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只覺得頭暈眼花,好一會兒才站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