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孟玉琴為兗王妃請的御醫及時趕來,眾人神色終於舒緩了一些。

“御醫,您終於來了,快,看看,怎麼回事,怎麼就分不開了。”吳氏急出了顫音,她活了三十多歲,自已也是略懂醫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景。

宮中御醫走到兩人面前,俯下身體開始檢查,孟月弦頓時是又羞又惱,她將臉別到一旁,身上褪了一半的衣服已經穿戴整齊,才讓她沒有那麼羞愧難當。

李元允一臉坦蕩,眼睛卻視死如歸的盯著林氏,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林氏被接回府後,他只覺得哪裡都不順。

所以沒來由地他將這股怒氣都歸結於林氏當年嫁給了李穆川,不然他的親孃就會跟李穆川成親,他就不需要隱姓埋名,不需要一個編造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順地做平川侯府的嫡長子,享受榮華富貴。

享受著孟月弦的喜愛,孟月弦對他的態度轉變,只是因為他不是侯府嫡長子。

“給我取來冷水,冷水刺激就可以分開了。”御醫吩咐道,隨後又勸告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挑戰一些高難度的姿勢,回去關了門在做。”

“莫要丟了顏面!”御醫雖然不知道緣由,卻也猜到了七八分。

兩人被從湖中取來的冷水澆灑後,很快就分開了。

孟月弦慌忙整理自已的儀態,還不忘記告狀:“夫人,您一定要為我做主,一定……一定是有人從中做梗,我才會被設計陷害,不然我的丫鬟不會被人打暈了倒在那邊。”

“是呀,兗王妃明鑑,月弦一直中規中矩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如今這麼離經叛道,做出反常的舉動來,肯定是被人陷害。”吳氏幫助女兒辯解。

“夫人明鑑,是平川侯府的家僕假扮侯府大公子把我邀請而來,我……被他強迫下沒有辦法,才發生了這樣的事。”孟月弦滿臉淚痕,哭得停不下來。

“不信可以去問我丫鬟,我是被欺騙的。”

兗王妃點點頭:“來人,去把那丫鬟澆醒。”

李元維腳快想去,卻被林氏拉住,無聲地搖了搖頭。

兗王府的一個護衛立馬上前,將剩餘的水全部都倒在了丫鬟臉上。

“小姐小姐,我錯了,別不讓我吃飯,我錯了。”丫鬟嚇得一激靈,瞬間清醒跪在地上。

倒是把一旁的護衛嚇得手一哆嗦,將桶子扔在了地上,隨後退後了好幾步。

兗王妃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丫鬟。

“你說什麼呀,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吃飯了?”孟月弦的淚將落不落,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是惹人心疼。

“你說說,你家小姐是不是被人引誘前來的?”兗王妃才沒有心思管她吃不吃飯的問題,一個丫鬟而已,兗王府的聲譽才是最重要的。

丫鬟匍匐在地上,整個頭都埋在了臂彎裡,偷偷看了看一眼孟月弦,隨後被孟月弦狠狠瞪了一眼。

“你說是不是他這個下人,冒充侯府嫡長子騙我來的?”

“是他引誘小姐來的,是他,就是他。”丫鬟瘋狂指認,只差把手指戳到孟月弦臉上。

“真的嗎?”孟月琴跑過來,捏著丫鬟的臉讓她直視自已:“你要知道你的身契可都在兗王府,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姐姐,你這是不相信我嗎?”孟月弦可憐巴巴的說道,她已經將衣服都整理好了,此時腿有些發軟,藉機就直接癱軟在地上,一副可憐的模樣。

孟月琴呵呵一笑,快步走過去拉起了孟月弦,就在大家都震驚的時候,從她腰間扯出一個香囊。

“這個香囊眼熟吧,今天是月弦送給我的,她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孟月琴輕描淡寫的說道。

孟月弦臉色煞白:“你……你……”她望向一旁的吳氏,吳氏咬著嘴唇,面色凝重。

“香囊裡的藥材才是最主要的,裡面裝著馬醉木,妹妹不會不知道它的危害吧。”

“馬醉木,那是什麼?”兗王妃有些震驚地問道。

“孃親,馬醉木是一種藥材,馬聞到後會發狂。”

此言一出,兗王妃勃然大怒:“你……好你個孟月弦,竟敢謀害大小姐,該當何罪。”

孟月弦跪倒在地:“王妃,夫人,我不知情呀,我不知道有馬醉木呀!”

兗王妃望向孟月琴,孟月琴可不慣著她:“那你可知道鴉膽子?”

“鴉膽子?”兗王妃疑惑地重複道。

“聽說鴉膽子是一種慢性藥,人服用後身體會非常虛弱,就連資深的郎中都查不出來,而鴉膽子的獲得也是非常不易。”林氏笑道。

兗王妃吃了一驚:“這樣神奇的藥材,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係。”

孟月琴上前一步:“當然有關係,這對母女就是藥王的後代,表面上順從屈服,實際上想著怎麼害死我們呢。”

兗王妃愣了一下,隨後厲聲道:“把她們兩個給我壓下去,心腸如此歹毒,人神共憤,天理不容。”

吳氏指著孟月琴哭訴道:“大小姐也要講證據吧,隨口汙衊人,不好吧?”

孟月琴卻並不害怕,反而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自已做了什麼,自已心裡清楚。”

“當然了,我們也不會汙衊人,等回了兗王府定會將你的院落裡裡外外翻找,是否能找到證據那就是我們的事了。”

吳氏跪在地上,突然猛地叩頭:“求兗王妃和大小姐饒命,一切都是我作為,跟月弦無關,我自願受罰,請求王妃和大小姐放過月弦一條生路,她怎麼說也是兗王府的二小姐。”

“孃親,孃親,你別說了……是我的錯。”孟月弦繃著的弦終於斷了,她泣不成聲。

“你的罪過我們自然會查明,不過,你縱女偷情,以為是侯府的嫡長子就刻意地接近,發現不是後居然還一副不知悔改,享樂的樣子,我相信京城的貴女都知道了,要不就把月弦許配給這位家僕,不知是否願意?”

兗王妃的話語讓李元允吃了一驚,看著眼前想要吃了他的孟月弦,他對孟月弦的鄙夷之情到達了頂峰。

原來幾個月的噓寒問暖,對於兩人來說,只不過是逢場作戲,他雖然是個沒有被承認的外室之子,可在侯府得到的,卻比嫡長子都要多。

如今,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想要依靠的靠山,竟然如此不堪,他突然只剩下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