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允跟李元惠來到馬球場,因為是第一次來這麼盛大的場合,兩人跟林氏的大隊伍分開後,竟然有些找不到東南西北。

在馬球場轉悠了好幾會兒,李元惠看到一匹身上掛滿了金元寶的馬,激動不已。

“哥哥,你看那匹馬,也太顯眼了。”

李元允一心想要找到孟月弦,半年前,他跟著老太太出門去護國寺燒香,偶然機會見到過孟月弦帶著其生母也來拜佛。

碰巧下雨路滑,他獻殷勤去馬車上給老太太拿傘,見到過孟月弦呵斥丫鬟,還對著佛祖說出了自已的心事,將自已憎恨孟月琴,日日夜夜都要藏拙,日日夜夜都要笑臉相迎,做孟月琴的捧眼之事說給了佛祖聽。

順便祈求佛祖的原諒,又說出自已情非得已,是孟月琴和她的生母兗王妃欺人太甚,她們只是為了自保,沒有錯。

這樣性格的孟月弦讓李元允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已的身世,命運如此的雷同。

所以,他製造了巧遇,並在之後的每一次約定見面的日子裡,互相傾訴心聲,而隨著孟月弦的傾訴,陸元允發現孟月弦比他想象中還要能忍耐,還要有野心,她想要的是整個兗王府,就跟他之前的想法一樣。

孟月弦也越來越不滿足於李元允的身份,她一直慫恿李元允對李元若用毒,除掉李元若後便是一勞永逸,可李元若那時候被養在外面,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

李元允的懦弱也讓孟月弦越來越嫌棄他,對他充滿了鄙夷之情,慢慢地遠離了他,而李元允也慢慢想要把心放回到科考上。

如今情況所迫,他決定鋌而走險,跟孟月弦說清楚。

“大哥,你有沒有在聽?”李元惠的話將李元允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

李元允只顧著尋找孟月弦,哪裡還顧得上李元惠。

李元惠好奇心極強,她見四周無人注意到她,撲過去就要跟馬親密接觸,沒成想那馬性子烈,差點將她一腳踢飛。

“你你你,在幹什麼?”一名家僕有些生氣地跑過來制止,他家小姐還沒有出場,所以家僕也就偷閒去看馬球比賽了。

“這可是兗王府大小姐的馬,你怎麼敢碰的,莫不是想要偷金元寶?”

家僕見她手裡攥著一個金元寶,更好生氣了,一把跑過去奪回來金元寶。

“你是哪家小姐?這麼不講禮數的?”

李元惠雖然脫掉了丫鬟的衣服,露出了裡面略微華麗的裙子,可當時怕被人發現,穿的衣服也比較素雅。

“我是平川府的小姐。”李元惠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臉上有些窘迫。

“你是平川府哪個小姐?是李元素小姐還是李元宵小姐呢?”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李元惠後脖子發涼,那人聲音如同銀鈴般好聽,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大小姐,這人剛才想偷你的金元寶。”家僕上前稟告。

孟月琴換了一身適合打馬球的服裝,此時英姿颯爽,她晃動著腰間的香囊,笑得燦爛:“你下去吧。”

“這位姑娘,莫不是冒名頂替,李家兩位小姐我都是見過的,不知道你是哪一位?”

李元惠一時語塞:“我……我……”

吞吞吐吐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一旁站著的李元允見到孟月琴對著李元惠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冷著臉迫不及待去找孟月弦了。

他現在可以確定,孟月琴確實該死!說話真的是太討人厭了。

李元惠說不出,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請大小姐責罰。”

“罰是要罰的,冒充小姐,我就將你趕出馬球賽場,別擾了你家夫人和小姐們的雅興。”孟玉琴說完,隨手揚起馬球杆,給了她一杆子。

李元惠被打的幾乎彎下腰,她悶哼了一聲,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來人,將她扔出去。”

“是的,小姐。”

剛才看熱鬧的家僕立馬呵呵大笑著走過來,跟另外一個身強體壯的家僕一起,將李元惠架了起來。

整個過程,李元惠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早就沒有了往日在府內的囂張跋扈。

李元允遠遠在人群中看到李元惠被架了出去,心裡可不是滋味了,他必須要將計劃提前,要讓整個平川侯府都認可他們一家三口。

李元素做完了所有事回到了亭子裡,李元宵正被春枝抱得高高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賽場上策馬奔騰的俊俏男女。

伴隨著孟月琴的出場,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知情的都知道兗王府打的什麼主意,家裡有適齡的男兒,不管能不能匹配得上,無論門第高低,都被請來參加了馬球賽。

此時,孟玉琴坐在好大的駿馬上,環顧四周,就能將整個京城的好兒郎都看在眼裡。

匆匆在人群裡前行的李元允,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孟月琴就恨不得讓她立馬消失,只可惜他現在能力有限。

“小姐,有人找你。”丫鬟走上前,輕輕在耳邊說道。

眼見孟月琴帶著她的香囊已經上場,孟月弦自然是對其他人不屑一顧。

“是誰?”她語氣都有些傲氣。

丫鬟卑微地開口:“是木子公子。”

木子公子是李元允給自已取的代稱,每次約孟月弦出去,都是這個名字。

“他來幹什麼?”孟月弦眼睛直視著前方,並不為所動。

丫鬟依舊低著頭:“具體事沒有說,只說有要事相告,想邀小姐一敘。”

“告訴他,我不去。”孟月弦開口。

“是的,小姐。”丫鬟唯恐哪句話說錯了,孟月弦會掌摑,立馬轉身就走。

“慢著!你先別去,讓他等著吧。”

想到李元允只是平川侯府的一位比家僕身份高一些的人,她只覺得自已被背叛了,以往她一直李元允總說他是李家公子。

孟月弦誤以為李元允會是平川侯府的嫡長子,可私下偷偷調查真相後,她莫名的感覺自已被欺騙了。

晾著他吧!也不是什麼有身份地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