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鈺看著視死如歸的柳長河,緩緩開口。

“我猜你已經想到,無論你說不說,你的家人恐怕難以倖免。”

“只是你還心存僥倖,希望自已履行諾言之後,他們會放了你的家人。”

柳長河聞言轉過頭:“你不用說了,這是我選的路,你殺了我便是。”

初鈺卻搖了搖頭:“這不是你選的路,而是別人逼著你走的路。”

“我可以不問你背後主使是誰,想必你的家人已經被人控制。”

“若是可以的話,你告訴我你的家人在什麼地方,或許我能救他們。”

柳長河聽到此話,心裡頓時有了鬆動。

確實如初鈺所言,他已經預料到對方為了滅口,而殺害他的家人。

而他也確實心存僥倖,希望自已履行承諾對方會放了他的家人。

可是初鈺的話,讓他有了希望。

人若是有了希望,眼神和狀態會發生變化,初鈺當然能感受得到。

“要不這樣吧,不管我能不能救你的家人,從此以後我不再追問此事。”

“這件事全都是趙成照自已的主意,你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如何?”

柳長河的心理防線更加鬆動,撲通一聲,柳長河跪在地上。

“刺殺殿下已是死罪,我認。我只求殿下能救下我家人性命,柳長河來生願做牛做馬報答殿下。”

初鈺將柳長河扶起:“先說說你的家人吧,想必你知道他們在哪。”

柳長河點了點頭:“我的家人全都在清風山。”

“清風山?”

初鈺十分疑惑,白櫻則是驚呼一聲。

“你是指州府地界的清風山?”

柳長河點了點頭,遲小龍則是更為吃驚。

“清風山距離咱們西莊縣沒有上千裡也有八百里,距離這麼遠,你是如何知道他們都在清風山?”

柳長河長嘆一聲。

“大約七日前,那天夜裡我和趙大人在城防司喝酒,晚上就留在了城防司。可是早上回家的時候,發現我的家人全部失蹤。”

“府裡的丫鬟和下人全部遇害,當時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直到前日,有個叫花子送來一封書信,信中威脅我和趙大人,若是不按照信中的內容去做,我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已的家人。”

初鈺問道:“趙成照的家人也被抓走了?”

柳長河點了點頭:“一開始我們並不知道是誰抓走了我們的家人。”

“直到昨日,有個小孩子送來一封書信,信中的內容只有幾個字,你們的家人在清風山。”

初鈺有些疑惑:“只是一封書信,你從何處斷定信中內容是真的?”

柳長河苦笑一聲:“信裡的內容雖少,可是落款卻是小青山大當家。”

“我大哥?”

白櫻驚呼道:“我大哥給你的訊息?”

柳長河搖了搖頭:“送信的是一個小孩子,我問過那個小孩子,他說是一個老頭讓他送的信。”

“錯不了。”遲小龍哈哈笑道:“我大哥最愛管閒事,尤其愛管官家的閒事。”

“更何況整個西涼道的山頭,沒人敢冒用小青山的名號。”

白櫻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大哥既然查到你們的家人在清風山,應該會設法營救他們。”

柳長河卻嗤笑一聲。

“小青山確實厲害,可是清風山恐怕比小青山更強。”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清風山的背後可是當今丞相三公子親自扶持起來的勢力。”

“清風山高手眾多,武器裝備更是跟京都三大營的裝備一模一樣。”

“小青山恐怕不是清風山的對手。”

聽到遊辛的名號,初鈺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丞相的三公子要殺我?”

柳長河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這我不清楚,畢竟我沒見過人,只看見一封書信。”

初鈺想了想,柳長河將所有事都說了出來,該知道的他們都知道了,留在這裡也沒有了意義。

“我說的話依舊作數,你繼續做你的副司庭,我也會盡快想辦法救出你的家人。”

之前的柳長河聽到初鈺的話還有一絲希望,可是聊過之後,他發現就是太子恐怕也很難救出自已的家人。

無奈的搖了搖頭。

“恭送太子殿下。”

初鈺擺了擺手:“不用送了,你要做好最壞打算,更不能自暴自棄。”

“你的家人若是不幸遇難,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打起精神,好好想一下接下來的打算。”

柳長河一怔,隨即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太子殿下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