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卿周身金光蔓延之處,血煞之氣立即消散,僅僅數息功夫,整個養料場便被金光全部覆蓋住。

“咦,師父,是你麼?”

金光之中,一道偉岸的虛影緩緩凝聚。

“嘻嘻,師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還不等虛影完全顯現出來,蘇若卿就直接撲了上去。

然而卻是撲了個空,整個人從虛影當中穿了過去。

“師父,這……你死啦?”

陳子御聞言,嘴角忍不住一抽抽。

好傢伙,這麼久沒見,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師父,好端端的,你怎麼就死了呢?你死了徒兒以後該怎麼辦啊?”

“師父,是誰殺了你,你告訴我,我,我,我以後見他繞著走!”

“咳咳,閉嘴!為師沒死!”

“啊?沒死啊?師父,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嚇人,徒兒膽子很小的好不好?”

“此乃為師留在你身體裡一道念力,並非為師本尊。”

“念力不懼時空之力,與你的魂魄融為一體,在你魂魄遭遇危險之際,為師的念力便會被激發出來。”

“這也是為師給你留下的一道保命底牌。”

“啊?師父,那你怎麼不早說啊,害我白白擔心了這麼久!”

“咦?師父,你說跟我融為一體,融在我哪裡啊?”

“那豈不是我洗澡睡覺,你都能看到麼?嗚嗚,師父,我的清白啊!”

陳子御滿頭黑線,不禁扶額!

“不好,師父,那老頭要跑!”

說話間,蘇若卿發現李成晚已經收回了血魔幡,作勢就要跑路。

只見陳子御抬手輕輕一揮,血魔幡竟是直接飛到了陳子御手中。

李成晚大驚!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個巨大的手掌便朝他拍了過來。

伴隨一聲慘叫,李成晚徹底灰飛煙滅。

連神魂都沒了的那種。

修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殘魂苟。

動不動就是要麼活到千百年後,要麼奪舍重生報仇。

而死在陳子御手裡的人,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擔心。

因為他殺人,素來連魂都不放過。

然而柳生等人則是完全一臉懵逼。

方才他們正在承受神魂撕裂之痛,甚至都已經放棄掙扎了。

想著反正都是一死,要不自已主動一點,還能少些痛苦。

可沒想到自已只是想想,還沒有付出行動,突然間冒出一道金光,就把他們四個給救了回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蘇若卿對著那道金光喊師父。

還說著一堆炸裂三觀,離譜到家的話。

緊接著就是李成晚要逃,隨即傳來一聲慘叫,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爆成了一團血霧。

一切都是那麼意外,那麼絲滑。

“行了,孽徒,為師這道念力已然耗盡,即將回歸本尊。”

“為師還要幾天才能趕來與你會合,這幾日,你給為師消停一些。”

“若是再遇到空間之力的法寶攻擊,山高路遠,為師可就救不了你了。”

“啊?師父,你這就從卿兒的身體裡出去啦?那你什麼時候再進來?”

陳子御——

這都是什麼扯淡的虎狼之詞!

眼瞅著金光緩緩消散,蘇若卿倏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大聲喊道。

“師父,師父,沒有你我怎麼活?”

“你回來啊!”

“師父,慢走,有空常來啊!”

念力幻化的陳子御差點一個踉蹌,隨即化作光點朝著本尊飛去。

“若卿,剛剛那真是你師父?”

“當然了,我師父是不是很帥?”

“啊?可是我們只看到一道金光,其他的啥都沒有啊?”

“啊?你們剛剛都沒看見我師父?”

眾人齊齊搖頭!

“好吧,那就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到師父了。”

“師父的念力融進我的身體裡,再出來,是不是等於我把師父生了出來?”

“那我豈不是成了師父的孃親?”

蘇若卿低聲自語道:“那我以後喊師父兒子?師父喊我徒弟孃親?”

蘇若卿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看天,晃了晃狗頭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已這樣想會不會天打雷劈。

“念念……”

此時,白念用力咳嗽了兩聲,身上的氣息更加萎靡。

哎呀,糟糕,師父剛剛跑得太快,應該問問師父可有辦法救救白宗主呢!

“若卿,你能不能求求你師父,他那麼厲害,肯定能夠救我師父的?”

柳晗嫣直接撲到蘇若卿身邊,嘭的一聲跪倒在地。

“蘇若卿,我也求你,只要你能讓你師父救救白姨,我以後都不跟你鬥嘴了!”

“蘇姑娘,老夫也……”

“柳伯伯,使不得,你趕緊起來!”

眼看柳生竟然也要給自已下跪,蘇若卿連忙上前將其扶住。

“柳伯伯、晗嫣晗姝,若能救白宗主,若卿豈有不願之理。”

“只是方才那並非我師父的本尊,而是我師父留在我身體裡的一道念力,是我師父給我留的保命底牌。”

“如今那道念力已然消散,我就是想求我師父也求不了啊!”

“那通訊符、傳音石呢?能不能聯絡上你師父?”

蘇若卿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沒用的,我師父此刻應該正在虛空通道行走。”

“虛空通道隔絕一切,傳音石、通訊符等根本傳不進去。”

蘇若卿並沒有說上清仙宗的事,畢竟說了怕是也沒人會信。

何況說與不說,結果都一樣,傳音石和通訊符連虛空通道都傳不過去,就更不可能傳進上清仙宗了。

“不過我師父剛剛說還有幾天就能趕來與我會合。”

“幾天?可是師父這樣子,怕是連今天都撐不下去了。”

柳生看了看懷裡的白念,目光決絕,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柳生不知從哪拿來一把刀,徑直剜向了自已的心口。

隨即口唸法訣,雙手掐印。

冥冥之中,柳生與白念之間似乎多了一絲莫名的牽絆。

“父親(柳郎)!”

柳晗嫣姐妹和白念見狀,紛紛大驚,連忙喊道。

“無妨,這是同心印!”

“同心印,一顆心,兩人活,但只有十二個時辰。

蘇若卿給眾人解釋道。

“柳郎,你……”

“父親……”

“多活十二個時辰,總比現在就灰飛煙滅得好,至少還有一絲希望不是。”

“可若是過了十二個時辰,依舊找不到解決之法,你也會死的!”

“念念,這輩子我辜負了你太多太多。”

“以後的日子裡,我只想與你生死相依!”

“好,柳郎!”

“往後餘生,福禍相依,生死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