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的衣裙,繡著栩栩如生的花鳥圖案,仔細看,能發現那些圖案是用銀線縫製,衣裙隨風飄動,那花鳥如活了一般,這種繡工除了聞名的湘繡,恐怕沒有一種繡法能達到如此的境界。

顏丹晴盯著聞傾筠的衣裙,雙手不禁地死死地拽住繡帕,彷彿要把繡帕撤爛一樣。

聞傾筠嘴角上揚,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從那日宴會上她就知道這顏丹晴就是被捧大的人,仗著是皇后的侄女就認為自己便是高人一等,什麼好的都是她的。

所以聞傾筠特地穿了這套衣裙過來,這套衣裙雖然款式普通,但是面料和刺繡都是上品,也許旁人看不出來,但是常年拌皇后左右的顏丹晴一定能認出來,為的就是要告訴顏丹晴,將軍府的人就算是下人也比皇親國戚的待遇好,在對付文琳的時候要掂量掂量!顏丹晴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聞傾筠的意圖,不禁多看了她兩眼,但,也只是這兩眼便望向文琳。

很顯然顏丹晴對於慶功宴上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只是聞傾筠還是不太明白這個女人為何會那麼愛計較,事情都過去那了麼就還要處處針對。

聞傾筠一直護著文琳,還說的這麼明顯,顏丹晴也不再繼續下去,便笑著讓眾人去園中賞花。

一大幫人跟著顏丹晴烏央烏央地走了,留下聞傾筠和文琳,文琳扯了扯聞傾筠的袖子道:“我們……我們還要過去嗎?”

“去,當然去,幹嘛不去,你難道不怕顏丹晴又無中生有中傷你,如果她在落井下石,恐怕你就不用在這都城混了.”

“但是……”文琳有些猶豫,彷彿剛才打紅衣女子的氣勢完全只是一場夢。

聞傾筠白了文琳一眼,強拉著她就朝圓中走去。

百花園中的鮮花都是從各個地方運過來的,土壤也是獨特,即便不是當季的,也能見到。

文琳一見那花兒瞬間就忘了膽怯,慢慢地朝前頭走去,而聞傾筠畢竟不是這裡的女子,對這些花花草草本就沒有興趣,便獨自一個人去了亭子歇歇腳。

東陵國沒有女子是不喜歡花的,所以,聞傾筠的不喜歡就成了另類,便引起了之前那個對她有傾慕的公子哥的注意。

他搖著扇子,以自以為最撩人的姿態走到了聞傾筠的面前。

“聞姑娘獨坐甚是孤單,不如在下陪陪姑娘.”

也不等聞傾筠發話便自顧坐下,拿起糕點品嚐起來。

聞傾筠選擇忽視,繼續神遊。

“哎呀,在下倒是忘了自我介紹了.”

公子哥有些懊悔道,但是眼裡卻沒有一點懊悔。

聞傾筠大發慈悲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她的沒說話在公子哥的眼裡就成了害羞。

“在下是衛國公府的嫡孫仲博城.”

說完便便自豪地看著聞傾筠,可是聞傾筠出了回了一聲嗯,便沒有任何的表態,於是又介紹了一遍自己,可是這次聞傾筠鳥都沒有鳥他!仲博城臉有些掛不住了,以前他只要報出自己的身份,沒有一個女子是不巴結他的,要知道國公那是從一品,和親王是同等待遇,雖然是虛職,但也是身份的象徵。

“你不知道我?”

仲博城有些懷疑聞傾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吊起他的胃口。

聞傾筠還是不理他,仲博城還想說什麼,顏丹晴便笑著過來,打趣道:“要是妹妹知道仲公子這麼快又有新人,恐怕是要哭瞎眼睛了呢.”

仲博城臉色一遍,趕緊起身退了幾步,拉開與聞傾筠的距離,還解釋道:“顏小姐這話讓博城惶恐,我怎能做對不起丹姝的事情.”

說著眼睛又瞥向聞傾筠,但聞傾筠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讓他稍稍放寬了心。

顏丹晴親熱地拉起聞傾筠的手,安慰道:“妹妹不用害怕,我只是開玩笑罷了,不過我這妹夫可是喜歡調戲小丫頭,你可不要介意.”

一句話就把聞傾筠的身份給降低了,從一個千金成了小丫頭了。

聞傾筠抽回手,端坐著,不發一言,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聞傾筠覺得沒必要理會。

聞傾筠越不說話,顏丹晴便覺得她是個好拿捏的主,便下意識的認為聞傾筠剛才的所做都是文琳教唆的,對文琳的恨也多了一分。

顏丹晴想著如何利用聞傾筠來打擊文琳,一直不說話的聞傾筠卻忽然站了起來來,直愣愣看向前方。

顏丹晴順著聞傾筠的視線看去,忽然有了好主意,便更加親人的拉住聞傾筠:“妹妹心中所想,姐姐我可以幫你.”

聞傾筠回過神,瞄了眼被顏丹晴握住的手,忽來一陣莫名的噁心:“你知道我怎麼想?”

顏丹晴指著聞傾筠剛才看的男子,說道:“那是衛國公府的嫡孫長子仲博澤,是仲博城的哥哥,我嫡妹是衛國公未過門的嫡孫媳婦兒,就衝著這份關係,姐姐我倒是可以撮合你們.”

聞傾筠看著那個如玉的男子,明眸皓齒,面如冠玉,舉手投足便能看出此人的教養,聞傾筠並不是看上這個男子,而是這個男子與他的兄長的氣質太像了,讓她有一絲恍惚罷了。

顏丹晴見聞傾筠一直盯著仲博澤,便更加的給她拋誘惑,只是聞傾筠對顏丹晴的小九九那是清楚的很,但是她並不想在東陵國牽扯太多,便沒有理會顏丹晴的話,繼續發呆,但是在顏丹晴的眼裡就變成了聞傾筠對仲博澤的痴迷。

仲博澤被眾多學子簇擁過來,一眼便注意到了一旁的聞傾筠,對於聞傾筠的冷漠有些吃驚,卻也只是點了點頭。

身旁的顏丹晴見著便拉著聞傾筠朝著他們走去,不留痕跡地擠開文琳,將聞傾筠推到了仲博澤的身旁。

“仲公子,沒想到今日你會過來.”

仲博澤拱了拱手,看向文琳,道:“文小姐在這,在下自然是要過來討教,能對出千古絕對的人,博澤仰慕已久.”

仲博澤說的很真誠,但是在旁人的耳裡就變了味兒,文琳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聞傾筠靠了靠,聞傾筠卻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