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蔓鈴聽到了將來隱秘,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還能同胡山成為夫妻,憂的是不但要等到來生,還要一分為二,變成兩個人。

元震看著陸馨然與落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與胡山有如此淵源。

陸馨然不禁嘆息,她恨落華,更恨落華腹中的孩兒,沒想到自己的孩兒卻要同元震的逆子共用一個魂魄。

落華想的與其他人不一樣,她時刻擔心自家孩兒的性命。畢竟未來孩兒是仙妖結合的結晶,對於張謙、玲瓏之事,落華早有耳聞。

試想如張謙、玲瓏般地位背景,還要接受帝君處罰,她又算的了什麼。

只要孩兒有未來,落華才不在乎其他事情。

說過了原委,敖蔓鈴更加堅定了信念,“師尊,我該如何做?”

“玲兒,要看你何時再去北海。”姜子牙話說得很明白。

敖蔓鈴會意,她見胡山要說話,不禁用手指按住了胡山的嘴唇,“不要說話,我已經下了決心,你只需耐心等待,我們還會在一起。”話剛說完,敖蔓鈴不由得崛起了嘴巴,“胡山,你一定很高興吧,將來會有兩個女子愛你,而且她們都是我。”

敖蔓鈴本想逗胡山開心,沒想到胡山淚流滿面,他緊緊抱住敖蔓鈴。

“真是的,你這是為何?兩位師尊都在看著呢。”敖蔓鈴紅著臉推開胡山,她對姜子牙與清虛道德真君言道:“兩位師尊,三日後把我的肉身帶到北海。”

“好。”姜子牙應道。

元震從敖蔓鈴的話語中得到了許多資訊,如果敖蔓鈴不想救下他的兩個孩兒,自會自行去北海。

敖蔓鈴的原話卻是帶著她的肉身去北海,元震趕緊起身,對敖蔓鈴行了一禮。

“前輩不要多禮,蔓玲承受不起。”敖蔓鈴又說了一句一語雙關的話。

元震一時感慨良多。

“兩位師尊,有關我轉生之事先不要告知父王,等我來生恢復了記憶,自會回北海看望父王。”敖蔓鈴道。

“如此最好。”清虛道德真君應允。

做出決定後,天玄宗一眾親舊與四海龍族只能接受。

敖蔓鈴帶著胡山回到了北海,最後的時光裡,她要好好陪伴家人。

在離開崑崙前,敖蔓鈴與雲霓緊緊相擁。

敖蔓鈴讓元震留在崑崙,三日後敖蔓鈴會來崑崙。

這三日對敖蔓鈴格外珍貴,她一邊對敖順盡孝道,一邊對胡山愛意纏綿。

時間過得很快,敖順、胡山、敖蔓鈴一起回崑崙。

在臨行前,敖慶來了。

他此次前來不為敖順,也不為胡山,只為敖蔓鈴。

“蔓玲,為兄慚愧。”敖慶言道。

“你有何慚愧?再者,你這句兄長是指胡山與你結義之事,還是指父王與我們之間的骨肉親情?”敖蔓鈴狡黠的問道。

敖慶一時語塞。

“兄長。”敖蔓鈴見敖慶這般模樣,收了玩笑之心,抱拳言道:“我走之後,望兄長多回北海。對父王而言,只有你我兩個孩兒,他年歲已高,兄長忍心讓父王悲苦嗎?”敖蔓鈴見敖慶露出猶豫之色,隨即言道:“如果兄長真覺得慚愧,就滿足我的遺願。”

敖慶心頭一陣,趕緊鞠躬行禮道:“小妹,兄長受教了。”

“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敖蔓鈴笑了,笑的很是坦然。

敖慶沒有回黑龍江,而是一同去了崑崙。

等四人來到崑崙,發現天玄宗故舊齊集。

“堂兄也來了?”敖蔓鈴見了敖丙,不禁打趣道:“我前幾日方知,現在天下第一龍族子孫是我,不知堂兄作何感想?”

“恭賀。”敖丙不動聲色的說道。

“堂兄真是惜字如金,我聽聞堂兄帶著堂嫂殺了九頭蟲,此舉真是為龍族出了一口惡氣。”敖蔓鈴當眾說出此語,一時間令所有人震驚。

“你如何得知?”敖丙慶皺眉問道,他不想說出此事。

“我自然想幫敖烈報仇,不但我知曉,胡山也知曉。”敖蔓鈴對趙紅棉輕輕一禮道:“堂嫂好手段,小妹佩服。”

趙紅棉用銀蛟剪將九頭蟲化為了膿水,手段不可謂不狠辣。

趙紅棉俏臉一紅,沒有說什麼。

“好了,該辦正經事了。”敖蔓鈴神色一變,對元震抱拳道:“請。”

元震領著兩位夫人緊跟敖蔓鈴。

胡山雙目瞪著,胸口起伏著,他緊握的雙拳再難分開。

敖順大口喘息,老淚縱橫。

天玄宗一眾親舊不知何事,都有些疑惑。

“胡山,不要忘了找我。”敖蔓鈴突然轉身說道:“即使你不來,我們也會去找你。”

胡山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陸馨然與落華肚腹中的孩兒保住了,但敖蔓鈴真真切切的走了。

她躺在床榻之上,沒有一絲呼吸。美麗的面龐變得蒼白而冰冷,如同一座凋像。

直到此時,天玄宗故舊才知曉,敖蔓鈴為了解救兩個沒有出世的孩兒,獻出了自己的魂魄。

哭泣之聲響徹崑崙山巔。

“不要哭了,這是玲兒心善之處。我們快些去北海,不要耽擱時辰。再等下去,玲兒就要顯形了。”姜子牙擦擦眼角說道。

胡山抱起敖蔓鈴,駕起祥雲向北海而去。

天玄宗親舊緊緊跟隨。

“兩位師叔,我們走吧。”白鶴童子躬身行禮道。

姜子牙與清虛道德真君點了點頭,一同出了天玄宗。

此去,難免仙神雲集,元震與他的兩位夫人自然不能同去,她們回妖城去了。

不說元震三人,卻說北海,一眾人來到北海後,白鶴童子做起法來,蒲團升起,一股真氣暫時封住海眼。

蒲團展開,眾人看到了蒲團之中的洛青峰與尹雲晴。

白鶴童子連連唸咒,洛青峰與尹雲晴悠悠醒轉。當他們看到已經死去的敖蔓鈴時,不禁感到一陣眩暈。

尹雲晴緊緊抱著敖蔓鈴的屍身,失聲痛哭。

“雲晴,不要哭了,這是玲兒決定的。至於其中隱情,日後便知。”姜子牙拉起尹雲晴,讓她退在一邊。

胡山見沒有時間了,敖蔓鈴的屍身正在起著變化,他趕緊俯下身來,在敖蔓鈴耳邊說起了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