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眼不錯地盯在洛甯臉上。

洛甯心中疑惑,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人。

“陛下。”

陸宥上前一步,正好將洛甯半掩在身後。

但上官瑞卻是聽若未聞,竟是下了御座,走到了兩人跟前。

劉貴妃和玉璣公主面面相覷,不過很快劉貴妃眼裡就閃過一絲驚恐。

怎麼會這麼像?

洛甯方才一直低著頭,所以殿內的人都沒有看清她的面容,但此刻洛甯偏頭看向陸宥,那張臉完全落入了劉貴妃眼裡。

“陛下,臣妻可有什麼不妥?”

陸宥眸中也難掩疑惑。

“陸督主這位夫人的容貌倒生得好,像極了曾經的淑妃姐姐,陛下思念姐姐多年,乍一見到,還以為是故人歸來。”

劉貴妃驚懼之後,倒生出了別的心思。

她和嫿兒對陸宥示好多年,想要陸宥幫襯自己的兒子,都被無視,甚至還讓他們折損了不少朝中的人手,如今這倒是個機會。

陛下這麼多年都對那賤人念念不忘,陸宥的新婚妻子與那賤人長得這般相似。

看陸宥那樣子,怕也是為美色所迷,不肯輕易將自己的女人獻出來。

君臣相爭一女,她就不信陸宥還能得陛下信重。

淑妃?

洛甯心中微動,她記得在玉璣公主府時,那些夫人談起淑妃時都是一臉諱莫如深的模樣,她和淑妃長得像?

“是啊,太像了。”

上官瑞看著洛甯的目光已經有些痴迷。

陸宥臉色微變,渾身散發著冷寒氣息。

“臣府中還有公務,陛下若是無事,臣先攜臣妻告退。”

這次陸宥完完全全地將人擋在身後。

陸宥行過禮後就打算拉著洛甯的手離開,上面的劉貴妃還未來得及開口阻攔,上官瑞已是滿臉的急切:“等等。”

劉貴妃眼裡閃過得色,

“陛下還有何吩咐?”

洛甯敏銳地察覺到陸宥身上傳來帶著鋒芒的冷意,忙低著頭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她就算先前疑惑陛下的反應,但從劉貴妃那句不懷好意的話裡,她也能猜出大半。

身邊的人再是權勢滔天,但也是在皇權之下。

“忠言,將朕收著的鳳紋白玉佩取來賞給陸夫人。”

上官瑞滿眼懷念地收回目光,對著身旁的內侍吩咐道。

內侍剛要領命而去,上官瑞又叫住了人:“還有前些日子潞州剛進貢的那些外邦珍寶,挑最好的讓陸夫人帶走。”

興許是這兩句陸夫人讓陸宥臉上的冷冽氣息淡了不少。

“臣謝過陛下。”

“妾身謝陛下賞賜。”

洛甯心底也鬆了一口氣,但陛下對她突如其來的厚賜還是讓她心中猶疑。

後邊的劉貴妃和玉璣公主上官嫿則是臉色難看得不行。

劉貴妃心底想的是陛下的反應與她所料的並不相同。

上官嫿則是嫉妒不已,京中誰人不知,她是因為長相酷似賢妃,才被父皇捧在手心裡寵著,但就算如此,那枚鳳紋白玉佩她也跟父皇要過。

鳳紋在皇室並不稀奇,但這塊玉佩上的鳳紋是天生的,而且鳳尾那部分還有著淡淡的血色。

她貴為皇朝最尊貴的公主都得不到的東西,居然落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破落勳貴之女手中。

“父皇若是想要厚賜陸督主,賞些其他珍玩就罷了,這鳳紋白玉佩珍貴無比……”

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口一道慵懶的聲音打斷了:“陸夫人可是連空一大師都稱讚的福運厚重之人,還以佛家至寶舍利相贈,如何受不起這凡俗之物?”

進來的是身著水紅蹙金寬袖大衫的襄陽長公主長官晴。

“臣妹見過陛下。”

“皇妹來了?”

上官瑞似是有些回過神來。

“臣妹聽說陸督主攜妻進宮謝恩,正好臣妹與陸夫人還有段緣分,而且這樁婚事臣妹也算個媒人,便想著進宮來看看。”

上官晴道。

“皇妹與陸夫人還有段緣分?”

上官瑞已經重新回了御座上。

“陸夫人還未出閣時,臣妹曾邀人一同遊玩,沒想到倒因此連累了陸夫人的名聲,若不是督主相護,怕是隻能一根白綾勒死自己,今日也沒機會得陛下的白玉佩。”

上官晴上前親熱地拉住洛甯的手。

“殿下不必掛心,妾身如今一切都好。”

襄陽長公主好像來得有些巧。

洛甯掩下心底的疑惑,恭敬地福身。

“襄陽,你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御座上的上官瑞卻是皺眉問道。

“來人,將人帶進來。”

上官晴看向門口道。

片刻後,一男一女被押了進來。

上官瑞面上閃過疑惑,御座下的上官嫿看清那兩人的樣貌卻是面色驟變,捏緊了手上的帕子。

“這兩個人嫿兒不會說不認識吧?”

“自然認識,這是我身邊的侍女巧珠和內侍陳安,嫿兒還想問這兩人怎麼會被姑母的人抓來此處?”

上官嫿慢慢鬆開手上的帕子,面上已經恢復鎮定之色。

“你認識就好。”

上官晴冷聲說了一句就看向御座上的人:“皇兄,這兩人打著嫿兒的名義,指使京城各大瓦舍編排陸夫人被山賊所劫,壞人名聲,實在可惡之極。”

“嫿兒,你可知此事?”

上官瑞的語氣裡有些不悅。

“父皇明鑑,兒臣不知此事,而且這兩人在兒臣身邊素來謹小慎微……”

“陛下饒命,督主饒命,這些事都是公主吩咐的,奴婢們日後再也不敢了。”

上官嫿話說到一半就被巧珠和陳安砰砰磕地的求饒聲打斷了,氣得面色青白。

“陛下,長公主與嫿兒都是金枝玉葉,都是性子驕傲之人,平日裡兩人也不少磕磕碰碰的……”

“劉貴妃這是指責本宮尋事汙衊嫿兒?”

上官晴冷笑一聲。

“長公主多慮了……”

劉貴妃眼底閃過惱怒,但上官晴不管是輩分還是位份都與自己相當,少不得要忍下這口氣。

“本宮又不是皇兄後宮裡的女人,心裡存著數不清的彎彎繞繞。”

“多慮這種事本宮自是不屑。”

“素煙,將本宮這幾日調查的結果呈給陛下御覽。”

上官晴懶得和人費口舌之爭,命自己的侍女將東西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