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從雲層探出頭,看著在海邊激吻的兩人。

“嗯~”

澎湃的海浪聲蓋過曖昧聲。

易宸斯承認在這方面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齊知樂似乎更不是人。

咔嚓。

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海風中,易宸斯忽地笑了一下,笑自已就那點劣根性,齊知樂給個誘餌就很條驢似的,任她玩。

他埋在齊知樂頸窩:“信不信把你扔海里,把我的作案工具撿回來。”

齊知樂身子往下掉,腳尖夠著海浪:“好呀,我想要遊冬泳。”

易宸斯在她夠到海浪時,又往上提一點,齊知樂努力往下掉,快碰到時又被提上去,來來回回好幾遍。

齊知樂笑得不亦樂乎:“快點,要飄出去了。汙染海洋環境會被罰的。”

易宸斯的肌肉和神經都繃得緊緊,怕一個鬆懈就徹底瘋狂:“誰要你扔?”

齊知樂的外套拉鍊被拉開,半脫在身上,背心吊帶就搭在圓滑的肩上,頭髮被海風吹亂,髮絲隨意地披在肩頭,英氣漂亮裡傷痕累累的臉上,痘印還沒完全消掉,清冷月輝下有幾分破碎美,美得無與倫比。

齊知樂堅持道:“我想跟你遊冬泳。”

——遇到這個生理性喜歡的女人。

齊知樂扯著易宸斯的拉鍊,脫掉外套,露出他線條漂亮的肌肉,對上他快被情慾折磨爆發的赤紅之瞳:“好嘛,好嘛,我想跟你一起掉進大海里。”

——基本就完了。

齊知樂手指摸索著易宸斯手感極佳的肌肉:“你、好、燙、呀。降溫一下嘛。”

——特麼還撒嬌,撒得那麼爛。

易宸斯仰頭往後退了幾步,齊知樂整個人往下卸力:“易宸斯,我要!下去!!”

撲通。

浪花四濺,回落到大海里。

——但他很受。

細軟沙礫砸出一個坑,齊知樂笑著坐起來,聽到浪又要襲來的聲響,俯身吻上墊在底下的易宸斯。

兩人十指緊扣壓在沙灘,海浪漫上來,齊知樂笑得嗆進兩口水後把外套往一扔,再次吻下去。

本來想問一句冷不冷的易宸斯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媳婦是真強悍,在這件事情上,必須以強制強。

但他委屈不了這個女人,撕掉第一個包裝袋的地點是在悍馬的車前蓋,使用是在車內。

齊知樂衣服都是溼的,頭髮溼噠噠地披散在車後座:“易宸斯,車是公家的。”

“就忍不了一點?”

她笑得很壞,咬著舌尖。

易宸斯髮絲的水滴落到齊知樂身上,往後梳著頭髮:“海也是。”

今晚的海特別美,月亮也美,雲朵也美,海風也美,但美不過身下的人兒。

一夜荒唐。

齊知樂趴在酒店露臺的欄杆上看著金光穿破蒼穹,晨光落到兩人身上,與海面一樣波光粼粼。

易宸斯從身後摟住她的腰,給她披上外套。

天空被晨光點亮,一朵朵像棉花糖的雲朵染上金光,海浪卷著金光,從天際邊翻騰到海灘。

兩隻海鷗在海面飛行,太陽出來後就有一群海鷗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相聚到一塊後迎著海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易宸斯就那樣安靜地陪她看完日出,齊知樂偏了偏頭,易宸斯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溫柔,安撫著齊知樂的小情緒。

“還疼嗎?”

“不過還站得穩,應該不疼了吧。”

臭流氓。

幸虧她也沒虧,後面吃到甜頭了。

早知道就在海水開啟魔法之門好了,冷能鎮痛。

見她不說話,易宸斯打橫把人抱起來:“繼續睡還是吃完早餐再睡?”

齊知樂還在康復中就做了超高強度的運動,靠在易宸斯懷裡多少有點想秋後算賬:“易宸斯,你就不考慮我是新手嗎?”

易宸斯抱著齊知樂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萬千柔情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齊知樂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易宸斯笑:“是我的了不?”

“誰說。”齊知樂口是心非,不是能跟他睡嗎?戀愛何止能讓人愚蠢,簡直能讓神都笨。秉著打不贏也要氣贏他,故意閉上眼睛。

易宸斯沒多計較,吻了齊知樂眉頭一下,把人摟進懷裡補眠。

未得到預料中的結果,齊知樂震驚睜眼:“你不生氣?”

易宸斯:“氣什麼。除非我死,就算我死了,你留在易家享福就好。男人呀,就沒一個好東西。”

齊知樂很贊同:“是的,關上門都一樣。不是好東西……喂,我不要了。”

瘋,是在太瘋了。

真想拉她起來做早操。

她的意思是想嚇唬他不是……因為她除了疼,都沒有血。這是正常的,但怕易宸斯介意。

結果他樂在其中,完全沒發現。

想了想兩人在軍校大門第一天就認識了,到現在第十個年頭……齊知樂似乎真擠不到時間給他戴綠帽。

行吧,就讓他嘚瑟一會。

-

日曬三竿,叮咚。

齊知樂聽到門鈴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易宸斯拿午飯進來,正確來說都已經是下午茶了。

“我的小朋友體力待加強呢。”

易宸斯欠揍的聲音又傳來了。

齊知樂真得連抬腳踹他的力氣都沒有,渾身被坦克碾壓過似的,眼睛都撐不開。

肯定是試藥後遺症!不然她肯定不會那麼虛。

易宸斯屈手撐在床邊,用鼻尖蹭著半藏在被子裡的腦袋:“林希柔想找你去逛街,打了五六個電話過來了。”

嗯?

她電話響過嗎?

齊知樂揉著眼睛,腳踢開被子壓在被子上,圓潤的腳指頭縮了縮,整個人柔軟得跟水一樣:“壞人。”

易宸斯跟小狗一樣蹭著齊知樂的頸窩:“我開靜音了,不想被人打擾我們。”

他笑得連綿不斷,啄了一口齊知樂。

齊知樂指著他:“你、這個月不準再碰我。”

現在才月初了。

易宸斯:“是你不准我睡覺,說要看日出,才有了後面一次。”

*

“哇靠!”

林希柔的尖叫聲劃破高奢品牌店,手拿著一件五位數的連衣裙,舉起四根手指:“你們這麼強悍嗎?”

齊知樂癱在真皮沙發:“謝謝誇獎。”

林希柔一言難盡,拿起另一件V領連衣裙:“試試這件,恭喜你從小朋友跳躍成為易宸斯的女人,圓了換個style。”

不好意思,現在易宸斯又把她當小朋友養回來,她陪林希柔shopping,他去給她買甜筒了。

出門前給她轉了六位數讓她隨便買不用客氣。這個瘋子,兩個人剛在一起就轉那麼大筆錢給她。

“不要,買了又不穿,浪費了呢。”

齊知樂的穿衣一向是隨性慵懶的美式風格。今天是寬鬆的衛衣、破洞牛仔褲,黑色馬丁靴,隨意披散在肩頭的長髮遮住易宸斯的戰績。

林希柔:“試試嘛,我想配貨。”

齊知樂:“你買嘛,我送你。”

林希柔沒回答,自顧自地挑著衣服款式,徑直扔給齊知樂幾件,說:“易隊說只要你買了,就讓陳浩送我一個包。”

這次她比了五個手指頭。

齊知樂猶豫幾秒,拿著衣服挑了一家更衣室,後脖忽地一麻,耳邊響起一句:“齊醫生,得罪了。”

那人原地扛起齊知樂,往另一個出口走。

燈光一晃,齊知樂看見那個人的側臉,眉頭一皺,是他?

迷醉藥作用下,齊知樂緩緩閉上眼睛,聽到剎車聲,而後她感覺被扔上了一輛麵包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