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來。”

易宸斯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齊知樂耳畔響起。

齊知樂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抬眼看,濃霧飄在飯堂外,像螢火蟲一樣的火光在夜幕中亂飛。

易宸斯把齊知樂放到肩頭帶出去飯堂,遞給她一把仙女棒。

仙女棒最簡陋的版本,用硫酸鋇等做混合物做成鐵鏽凝固在鋼鐵上。

齊知樂半是驚喜半是嫌棄:“你們搞什麼?”

噌。

打火機亮起藍紫色的火苗把土製的仙女棒燒起來。

易宸斯舉起打火機幫齊知樂點著仙女棒。

fu~

火花四濺。

眾人走出飯堂,見齊知樂坐在易宸斯肩頭玩煙花,齊知樂居高臨下地把仙女棒派給其他醫護人員。

眾人很懵地玩起仙女棒。

空氣中飄出淡淡的硫酸味,所有人都玩得不亦樂乎。

還有人起鬨。

“知樂,你今晚特別高哦。”

下一秒,林希柔也’長’到一樣的高度。

陳浩秉著不能輸的表情瞟齊知樂一眼,齊知樂和林希柔卻默契地看向小鐘醫生。

砰。

如墨的夜空落下一場金色的流星雨,一棵棵火樹銀花拔地而起,火花四濺,照亮黑夜,照亮每一個人的臉龐。

無數只’螢火蟲’發出跟禮炮一樣的聲響衝向天空,似乎要穿透雲層,點燃每一個內心中的那團火。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無助、難過、疲憊都被火花燒得一乾二淨,被晚風吹散到黑夜裡,仍然充滿力量,活力四射。

-

平板畫面裡的齊知樂笑得十分開心,坐在易宸斯肩頭哼起「親密愛人」,大家跟著哼,場面溫馨,晚風都變得浪漫。

平板被熄滅,螢幕倒映出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看著女人的眼神柔情似水。

管家畢恭畢敬地彙報:“這個女人就是負責厲老總手術的醫生,邵泊簡的徒弟齊知樂。”

男人饒有趣味:“連線到郭麗蓉了嗎?”

管家:“還沒。軍營的訊號被遮蔽掉了。”

男人看著隨風飄蕩的五星紅旗:“那就派人進來。”

管家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立刻明白過來,頷首後走出辦公室,安排潛伏工作。

“你著急什麼?”男人喝道:“厲老總出發了嗎?”

管家撓了撓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男人微皺眉頭,問:“他老人家想玩什麼?……行,我跟他奉陪到底。”

“他……”管家敢說不敢說的意思,眼神飄忽不定,最後落在男人懷裡的女人。

-

火花漸漸變小,濺起的火星融進黑夜。大燈照耀下只留下黑色灰燼,’螢火蟲’還在空中亂飛,

眾人歡呼鼓掌。

齊知樂驚喜道:“陳浩,你真得會做煙花耶。”

陳浩:“這批火藥是上一次任務中意外收穫,本來想任務結束那天再好好玩。又遇到抗毒行動就連夜改裝,現在又臨時要改行程就給你們一個小驚喜啦。”

林希柔意猶未盡:“沒啦?”

陳浩:“對呀,回國再弄。”

此時以寇瑤為首,帶著在正常區域工作的醫護人員抱著鮮花從不同角落跑出來,給羽城軍區的醫護人員獻花。

給齊知樂準備的花束是一紮綠色的菟葵,摻雜著幾朵紫色鳶尾,只用了一張軍綠色的油紙和一張透明的包裝紙包著,利落大氣,清新淡雅。

齊知樂驚喜地接過花束,漾出燦爛的笑容。

鳶尾花是齊老太最喜歡的花,是高貴優雅的使者。以前她想那個人平安歸來,後來希望她愛的兩個人吉祥如意,平平安安。

上次齊知樂摘了很多花草回來研究,就把菟葵養起來。

寇瑤「就知道你喜歡」的表情,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辛苦了,我的大驕傲。”

齊知樂吐了吐舌頭:“謝謝我的大嫂子。”

寇瑤拍她一下:“易隊長說要帶你去南部麗思卡爾頓五星級大酒店玩兩天?”

齊知樂:“給厲老總做手術,一個簡單的小手術。”

寇瑤眼神變得意味不明,撞了撞她的肩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必有好事情哦。”

齊知樂啊了一聲,下意識回答:“希柔一塊去呀。”

忽然明白寇瑤的意思過來,臉倏地紅了。

“寇老師!”

寇瑤:“一對情侶總要走到這一步。”

林希柔湊過來:“你們在聊什麼?似乎很刺激!”

寇瑤比出一個耶:“預慶祝我們知樂寶寶終於在二十七歲睡到易宸斯。”

“啊!!”齊知樂羞得大叫出來:“寇老師。”

易宸斯回頭看她一眼,笑道:“突然喊什麼?”

涼颼颼的晚風吹得齊知樂耳尖都發燙,易宸斯還要伸手捏了捏:“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齊知樂想撞豆腐暈倒算了。

寇瑤:“還是你們已經……唔唔唔。”

齊知樂捂住寇瑤嘴巴。易宸斯沒懂兩人又聊了哪一個需要打碼的話題,問齊知樂:“你要回宿舍收拾衣服嗎?還是我看著幫你帶就行?大概要幾套?”

寇瑤:“&……**%¥#¥……%¥**…”

齊知樂:“寇瑤,給我閉嘴!”

寇瑤瞪她,眼神無處不透露著大膽的意思。

齊知樂:“再逼逼就你去做這個手術,你跟付隊去住。”

易宸斯猜到兩人聊的話題,看齊知樂的眼神除了柔情,還有一點點色、情。

齊知樂看了一眼就不敢看。

-

易宸斯親自帶隊護送醫療隊到南部國際機場,在路上收到厲老總最新的行程安排。厲老總舉行在遊輪舉行慈善晚會,當晚就在南部海域出發,手術暫時是做不了。但易宸斯已經定好房,林希柔把浴鹽都帶上了,心已經飛到套房的浴缸。

還是按照原計劃入住酒店。

去酒店的路上,齊知樂發現他們沿著海峽的馬路而行,遠處的麗思卡爾頓面向大海而立,海浪聲夾著淡淡的鹹味響在耳邊,從車窗看出來是一望無際的海面,漆黑一片,波濤洶湧。

墜崖和夢境混在一塊播放在大腦裡,齊知樂指著大海的方向:“易宸斯,我想去海邊逛逛。”

易宸斯微挑眉梢,對上齊知樂坦然又期待的眼神,給陳浩電話:“我跟知樂去一趟海邊,你跟林希柔先去酒店吧。”

兩輛車在分岔路口各轉進對應的道路。

易宸斯是人往海邊走,心飛去了房間。

“易宸斯”齊知樂手撐著臉,抵在車窗上:“你困了嗎?”

“沒。”

“那你怎麼一直看著酒店呀。”

易宸斯朝她微微挑眉,嘴角扯出一個壞笑:“因為迫不及待要吃掉你,可惜你這個笨蛋害羞。”

齊知樂低咕:“誰說我害羞!?”

易宸斯:“那我回頭?房間有露臺,也能吹海風。”

齊知樂默不作聲,因為說不贏。

黑色悍馬停靠在海灘旁,齊知樂推開車門下車,脫掉鞋子就往海邊走去。

易宸斯撿起鞋子,笑得寵溺:“鞋子總是到處脫。下次直接脫給我。”

齊知樂踩著細軟的沙子,留下一串腳印在海灘。

易宸斯走在旁邊:“好玩嗎?”

海浪衝上來,齊知樂往易宸斯身上踢海水:“還行吧。”

易宸斯往旁邊躲了一下。

齊知樂換了一條寬鬆的牛仔褲,提起褲腳,大力踏了一腳海水,濺了易宸斯一褲腳,也濺了自已一身,卻咯咯地大笑起來。

一個海浪衝上來,易宸斯提起齊知樂。

齊知樂晃著雙腿,繃直腳尖去夠海水:“我要玩,我要玩。你都帶衣服了,一起玩。”

易宸斯穿著鞋走進海里,海水漫過軍靴:“玩吧。”

還是提著齊知樂,沒讓她下去。

“夠深沒?”

齊知樂:“你放我下來呀。”

易宸斯:“就這樣玩,海水太冷了。等會把衣服弄溼了。”

齊知樂低頭看,某人鞋沒脫,褲腳沒挽呢。

易宸斯哼笑:“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齊知樂捧著易宸斯的臉:“我知道這對你不算什麼,但這呢?”

說完,齊知樂嘟嘴對準易宸斯的額頭、眼睛、鼻尖、臉頰,最後對著嘴巴親下去。

“頂得住嗎?”齊知樂眨著眼睛問。

易宸斯滿臉都是齊知樂的口水,咬著下唇,笑意交纏著痞氣和桀驁,把齊知樂往懷裡一摁:“明知道我想吃掉你,還敢惹我?”

齊知樂彎唇一笑:“為什麼不敢?因為我也想吃掉你。”

話落,明顯感受到易宸斯身子一僵,眼角倏地變紅,喉結動了動,齊知樂對準吸了一口:“可以吃嗎?”

“想在這吃。”

“這?”

“嗯哼,不然你要忍不住了。不是嗎?”齊知樂輕咬一口他的下巴。

風都吹不走他的躁,手背上的青筋像被開啟的符咒,箍緊懷裡的人,想跟她一塊浸到大海里降暑。

“確實忍不住了。”

他在晚風凜冽的深秋中暑了,全是眼前這個小混蛋點的火。

齊知樂在他的褲袋摸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咬著舌尖:“怎麼不是枕頭底下那盒?你買了多少盒?”

她大大方方地拿出來拆包裝。

易宸斯嗓音已經啞到不像話,腳步根本挪不動:“想知道?”

齊知樂拆出來:“不想。”

“想玩水。”她把盒子裡的東西撒落海里,說:“你說會冷,我想更冷點。”

“入骨那種,讓你這輩子都記住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