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讓所有計劃都發生了改變。

連在一塊的兩戶人家空無一人,只留了一個小朋友在家,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外面又下著大雨,車隊不好離開,而且勘察行動暫時擱置。這次拉了一些食材過來,陳浩說給小朋友弄肉包子和蔥油餅,得到小朋友邀請留在家裡作客。

“嘖嘖嘖,寶貝,你的嘴唇有點腫哦。”

林希柔拿蒲扇扇著火,盯著齊知樂紅腫的唇,塗了一層薄荷膏而更有光澤。

齊知樂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抬頭看在不遠處幫忙做蔥油餅的易宸斯,內心有一個念頭,以後不能在床上招惹這個男人。雖然是她主動,但沒說要那麼激烈,被雨水打溼的樹葉草木都親出火花。

這個男人還大條道理,說是她主動的,不能怪他控制不住。

又說他還是有分寸的,不然……就得破她了。他說。

分寸個屁。已經好幾個戰士們喊她嫂子,齊知樂要生氣糾正他們時,易宸斯主動說還沒追到,別亂喊,等會還要他哄。好好的澄清變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戰士們眉梢都顯示著吾家有喜的意思。

齊知樂對天發誓,此男人的形象在她心底處徹底瓦解。

舒唯坐在旁邊吃著新鮮出爐的肉餡包子,掃視著四周的環境,黃泥牆上掛著多幅合照,其中一幅是全家福。這個屋子原本裝有監控,不好光明正大的拍照取證,只能拿著手機拍他們製作蔥油餅的過程,一塊錄進去。

肉包子陸續出爐。

齊知樂拿著新鮮出爐的包子到門口派,其他小朋友已經在門口等得迫不及待,見有人出來就搶個精光。等人群散了一波,齊知樂轉頭看向一直沒進到去檢查都屋子。

小朋友跟她擺了擺手。

意思是沒有人。

林希柔拿了兩籠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出來,嚥了咽口水,忍住了。小朋友伸手過來拿了一個,伸手指著路口。

喊齊知樂到前面派。

林希柔:“易隊喊我們拿到前面派就在車旁邊等。”

“好。”齊知樂拿過幾屜籠子,一手牽著小朋友:“你去扶嫂子吧。”

下過雨的路面變得泥濘,天色變得昏暗,路面能見度很低。

齊知樂剛走幾步,忽然手上一輕。

“不聽話。”易宸斯嗓音還有些沙啞地指責:“現在是能跟小朋友溝通,就不要我這個翻譯了?也不等我了。”

齊知樂用手勢跟小朋友能進行簡單的交流。這個小朋友比村落其他小朋友的知識水平要高,會一些簡單的英語單詞。

加上家裡的合照,基本能篤定那是迪安的家。現在易宸斯跟出來,肯定能問多少是多少。

誰知易宸斯跟小朋友溝通幾句後,蔥油焦香從屋內飄出來,小朋友撒腿就往家裡跑。

齊知樂:“怎麼有吃就跑了呢。”

易宸斯:“問太多隻會暴露更多。”

林希柔攙扶著舒唯出來。

易宸斯忽然回答一句:“行,馬上就撤下來。餓不餓?”

齊知樂頓了一下,發現他的左側耳朵又戴上通訊器了,這才想起她還有一個哥:“我哥吃東西了嗎?”

舒唯抿了一下唇,有些不自然地看著易宸斯。

易宸斯避而不答:“舒科,監控都設定好了嗎?”

舒唯:“就差回去營地測試,看遠端穩不穩定。”

易宸斯拿出一盞手電筒,伸手要去拉齊知樂時,見她走過挽住舒唯,舒唯跟慈善太后一樣被兩人護駕時,就說了一聲:“跟著我走,別亂走。”

陳浩跟戰士們拎著籠子出來,裡頭分別裝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和新鮮炸出來還滋滋作響的蔥油餅。

“易隊,搞定了。”

小朋友跟著他們出來,說到村口找他奶奶。陳浩幫忙把人關上,一行人一路派著乾糧往村口走,快走到村口時,有一戶人家走出來一個小女孩,扯了扯齊知樂的衣襬,遞過一束相思子給齊知樂。

女生約莫十六七歲,個子到齊知樂耳朵,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第一次在村裡看到花季女孩,戴著面紗看不清模樣。

紅彤彤帶著黑點的果子迷人又誘惑。

易宸斯瞳孔緊縮,準備扯過齊知樂時,蹲下身子笑著接過那束相思子,“thank you!I love so much。”

女生似懂非懂,轉頭回屋就關上鐵門,轉身時面紗隨著動作飄起來。

齊知樂頓了一眼,伸手要去當門時,門已經無情地關上,聽到裡頭上鎖的聲音。

“易宸斯,那個女生長得跟楚曦姐有點像呢。”

齊知樂蹲下身問小朋友:“你認識她嗎?”

陳浩沒看見女生的樣子,幫忙翻譯。小朋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部分戰士不懂這束花的毒性,繼續挨家挨戶派發食物,開始在村口準備回程,天色馬上就要完全暗下來。參與這個行動會議的 陳浩、舒唯以及一塊搜尋植物的林希柔是知道的。

易宸斯臉色沉得可怕,在齊知樂的醫藥費拿出一個密封袋,伸手:“給我。”

齊知樂擺擺手,蹲下到小朋友面前,看著易宸斯問:“幫我問問,這個女生就一個人在家嗎?我覺得她的眼神很不對勁。”

易宸斯紋絲不動地站在那,眼神緊緊地盯著那束相思子,巴不得盯著火,燙得齊知樂把那束有毒的果子扔掉。

齊知樂:“沒關係,她只是果汁扎進血液會有毒。你快幫我問問。”

“女生好像……吸入過量花粉,產生過敏,又有點神智不清。我懷疑……”

怦怦怦——

易宸斯抬手拍門,用方言喊:“開門,否則踹門。”

小朋友見狀,緊張地扯住易宸斯的褲管,往後拽,著急道:“不要這樣,會吵到叔叔休息。”

叔叔?

還是連續兩天進村,第一次聽到比爺爺奶奶年輕一輩的稱呼。

易宸斯蹲下身,問:“你的叔叔?”

小朋友點頭:“和我爸爸一起出去工作,前段時間不舒服回來。一直在樓上躺著,那位姐姐是他帶回來的……朋友。”

朋友?

怎麼會用朋友稱呼呢。

齊知樂隱隱覺得不對勁,轉頭要問易宸斯時,舒唯拉起齊知樂的手,說:“走吧。”

“不能走,過敏嚴重的話,她會出事的。”

易宸斯咬牙切齒道:“敲過門了,不在。走。”

齊知樂抬頭看他,漆黑深邃的雙眸燃起一陣怒火。

“我們走的話,她會沒命的。”

易宸斯輕嘆一口氣,手繞過齊知樂肩頭,另一隻手穿完她的膝彎,把人橫抱起來。齊知樂以為易宸斯要強制性把她帶走,準備掙扎間,易宸斯沉聲道:“把花扔掉。”

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齊知樂怔了一下:“能拿回去製藥。”

“那給陳浩。”易宸斯側了側頭,舒唯拿過密封袋裝進去。

“敲門!”易宸斯說。

齊知樂聽話地抬手去敲門。

砰砰砰——

敲了好一會兒,女生在二樓露臺探頭出來,這次戴上一個黑色的面罩,裹得密不透風,只能看到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不像是當地人。

“安靜!”

易宸斯提高音量跟女生說:“你是不是過敏了?癢或者難受?”

“沒有。”

易宸斯:“你下來給醫生看一下。”

齊知樂雙手勾著易宸斯的頸脖,努力往上蹭,用流利的英文說:“你下來給我看看,否則我明天再來。”

“NO!”

齊知樂:“那我明天再來。”

說完,易宸斯抱著她往車上走。陳浩檢查完車輛,若有所思地朝易宸斯點了下頭。齊柏初他們也回來了,已經坐好上車。

車隊在望遠鏡的鏡頭下沿著山路原路返回,離開他們視線都沒有炸出火花,留下炮坑,只有明亮的車燈照亮山路。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放下望遠鏡,問:“為什麼沒炸?”

女生盯著車隊離開的方向,垂眸:“不清楚。”

男人狠戾笑了聲:“我要那位醫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