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齊知樂回答。

易宸斯噴著溫熱氣息的鼻尖抵著那張滑嫩的臉蛋,齊知樂臉一下就紅了。而後那張薄唇貼著臉蛋一下下纏綿到她的唇。

齊知樂聲音有點顫抖,說:“我說不要。”

“嗯,所以我親慢點。”易宸斯笑著說:“多佔幾次便宜,佔到你說要為止。”

雙唇貼上,親得結實。

紗布被貼上後,被換了一個方向,易宸斯的吻落在紗布上,似安慰,更似野獸出籠的開端。

“我女朋友,你是想做就可以做,你還不想做的話,就是我還沒贏你那些夢。”

“我要更努力!”

齊知樂蝴蝶骨撐起,易宸斯雙手覆蓋上山峰,低頭替她療傷。

“哎.....你努力的方向錯了。”

“噓。我拿點能量。”易宸斯扯了一個很扯的理由:“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齊知樂羞得要命,接受了這個爛得要死的申請。

糾纏到不知幾點,齊知樂被清洗乾淨躺在易宸斯懷裡時,迷迷糊糊地問:“你什麼時候準備呀?”

易宸斯的嗓音是事後才有的性感,笑了幾聲:“答應就準備。”

齊知樂困得不行,伴著雨聲小小聲地說:“易宸斯,你別受傷......等我好起來,就跟之前一樣,你護國,我護你。”

“易宸斯,山河無恙,以你為榮。”

易宸斯枕著一邊手,聽著齊知樂說的話,心情很平和,只是抱齊知樂更緊。

齊知樂睡了。

在黑暗中,易宸斯那句輕飄飄的話被放大,外頭的雨水不斷落在地上,砸落心頭,以此為誓。

“齊知樂,山河無恙,娶你為妻。”

*

下了一晚上的雨,路面都是溼的。

下午的陽光折射在地面,波光粼粼。

齊知樂打著方向盤把黑色吉普開出軍營大門。

“等等!今天多雲而已,怎麼我就瞎了?知樂開車?”陳浩指著離開營地的車。

今天國際刑警先過來三位情報科的成員,易宸斯說他跟陳浩開兩輛車過去,剛走出來大門操場,透過降下的車窗,看到坐在主駕駛的是齊知樂。

林希柔送齊知樂出去後,轉頭看到易宸斯,說:“易隊,知樂讓我跟你說,晚飯準備羊肉火鍋,要多多的肉、多多的青菜、豆腐,可以不要蝦,但一定要蝦滑。”

寇瑤從辦公室出來,補了一句:“還要伯爵奶茶。”

陳浩:“希柔,知樂會開車?”

易宸斯明顯也不知道,畢竟以往出去玩,他在,哪需要她開車。

林希柔:“你們什麼表情,知樂開車開很好呢。我們到那天,還是知樂開回來的。”

想到那天,寇瑤哼了一聲,付奇煜恰好過來找齊知樂嘮嗑,發現她已經出去了,想到興奮了一早上,說她嫂子到了,聽到她們暗自點菜,想說要不烤個羊,還沒說出來就被寇瑤跺了一腳腳背。

陸和銘抱著何楚曦下樓。何楚曦睡醒就想找齊知樂喝下午茶,恰好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付奇煜按了按腳背:“嗷~怎麼無端端發脾氣。”

寇瑤雙手叉腰:“你們都不信我的車技。”

付奇煜欲言又止的模樣,大家憋著都不敢笑,寇瑤瞪他。

-

為了迎接大嫂的儀式感,雖然齊知樂穿著寬鬆藏藍色圓領衛衣,黑色牛仔褲,但穿上帥氣的黑色皮衣,戴著墨鏡,慵懶氣質中散發著一些許痞帥。

齊柏初在手機查閱一會資料,說:“回國後去試駕一下大G?”

齊柏初那次受傷就在三年前,齊知樂開車飆回家,一路讓齊柏初堅持,要給她買車,她要硬派的越野車,要開著跟奶奶馳騁那片齊老爺子用了一輩子守護的祖國山河。

那次,齊柏初在齊家住了一個多月。齊老太說齊知樂是難得的天天準時下班回家吃飯,其實齊知樂就是趕回來吃晚飯,給齊柏初看傷口,弄完又趕回醫院。那時齊柏初就說給她買,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齊柏初說給她買部白色的路虎。

齊知樂一本正經說要黑色的,因為黑色是有態度的顏色,低調、神秘且深情。

他沒懂。

這次看到易宸斯。原來是好這口,硬派又帥又有安全感,有態度不張揚。

大G是張揚,但他想給齊知樂最好的。

見齊知樂沉默一會,齊柏初說:“你哥買得起。”

齊知樂目視前方,語氣很淡:“易宸斯就是開大G。”

齊柏初靜幾秒,默默搜「比大G張揚的越野車」。

車輪碾壓過黃土,賓士在蜿蜒公路上,齊柏初說:“小知樂,要不買跑步吧......嫁妝不能輸。”

齊知樂:“不要。”

齊柏初:“別嫌貴呀!”

三個小時後,落日熔金,齊知樂盯著南部國際機場的T2航站樓20號門那一片金光。

沒多久,一抹熟悉的影子映在那片金光。

“嫂子到啦!”齊知樂推開車門,臉上漾著燦爛的笑容,朝出來的人招手:“嫂子!”

舒唯身高高挑,有一米七,身襲一件藏藍色的改良寬鬆旗袍,外面披著一件長款皮衣,把凹凸有致的身材遮蓋起來,濃顏系五官,搭配烈焰紅唇,依舊高貴迷人。

齊知樂感覺舒唯肯定工作壓力太大,看起來有些憔悴,展開雙臂上前擁抱舒唯:“嫂子,好久不見,超級想你的,辛苦啦。”

舒唯:“知樂,我也很想你。”

舒唯身後還跟著兩位情報科成員,跟齊柏初打招呼。齊柏初點了一下頭,看舒唯半個眼神都不分給她,強壓著那股怒氣,順走舒唯手中的行李箱。舒唯不肯給。

齊知樂捕捉到這一幕,若無其事地伸手拿過行李箱,用左手牽著舒唯。

“這個男人真沒用。”

兩位情報科成員聽見之後,膽子顫抖了一下,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悄悄坐上車後座。

齊柏初:“去哪,幫她拿一下。她的手也是瘸的。”

齊知樂提起行李箱,拿腹部把箱子頂進去車後箱,奈何箱子實在太大了,齊柏初伸手扶著,側了側頭:“......上車。”

舒唯低頭看齊知樂:“哪傷了?”

齊知樂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聽他胡說,還是我開車過來的。”

舒唯嘴角壓了一下。

齊知樂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嫂子,累嗎?”

舒唯支手撐著腦袋,抵著窗框上,眼神慵懶,嗓音低軟帶些魅,說話就能攝人心魄。齊知樂就是她的頭號大迷妹。

“知樂,不是嫂子。”

齊知樂:“好的。嫂子,我讓飯堂準備了羊肉火鍋,你還想吃什麼?”

舒唯眉頭微微一皺,像是空氣不太流暢引起不適。

齊知樂把車窗降下來一點:“臭男人。還不哄!都不舒服了。”

兩位成員擠到一團,心驚膽戰地看向主駕駛這位不怕死的司機,齊知樂餘光瞟到,側頭打了一聲招呼:“你們好,我叫齊知樂。是軍醫。”

“你是軍人?!”

齊柏初笑,滿目驕傲:“她比你們男人強多了。”

兩位成員的眼球彈了出來,羽隊居然會夸人?......等等他的眼神,是什麼鬼?一見如故,一天就定情了?

舒唯嗤笑了一聲:“知樂,他就會誇你。”

齊知樂默默開啟車內藍芽,播放一首輕鬆愉快的歌曲,這並不是撥給這對鬧彆扭的情侶聽,是她自已。

齊柏初已經覺察到自家老妹的脾氣在火山口處,燃點就在那一瞬間。

他默默捉住把手,語氣掐得諂媚,笑得有幾分虛,朝主駕駛打了一個眼色:“今晚回房慢慢哄。”

舒唯坐直,看著主駕駛的齊知樂:“知樂!我不要跟他一個房間。”

齊知樂為難了,默幾秒:“嫂子,要不委屈一下?營地的住宿條件艱辛、床位緊張。”

舒唯靠回椅背:“那我睡你辦公室。”

齊柏初看向窗外:“正好,她辦公室有張沙發。”

齊知樂瞟兩位一眼,加重油門,把車速提到最高,攀上回營地的山路。

心底給在戰場很颯、床上很瘋的男人加了一點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