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宸斯及時把人護在懷裡,眼神犀利地掃過陸和銘:“怎麼了?”

他脫掉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迷彩褲,軍靴,一層薄薄的汗蓋著結實的肌肉上,荷爾蒙爆炸,敵意拉滿,一臉「欺負我女人?」的表情。

陸和銘對這個強者護食的氣場一笑而過,眸中閃過擔憂,表情看著很難受,強顏歡笑。

這個狀態跟易宸斯被她渣那晚一樣。

“齊醫生,怎麼說?你能勸到我太太做手術嗎?不做也行,至少......笑回來。”

齊知樂拍了拍褲子:“手術肯定要做,能切多少是多少。我跟她聊聊吧。”

易宸斯站在那邊看了好一會兒,以為她被欺負,聽她這個說話的語氣,寵溺地揉了一下腦袋:“吃早餐沒?”

說到早餐,齊知樂刮他一眼,要不是有正事忙,肯定拉他到一邊審問,再約法三章。

麻煩別對她那麼好。

齊知樂走下階梯,往對面跑。

易宸斯跟在身後,猜測道:“昨晚我就幫你洗頭、吹頭髮、放你回床、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一點都沒冒犯你。內衣是你自已脫的,我洗完你的衣服順便撿去洗。”

他們恰好站在跑道的兩端,齊知樂往何楚曦那跑,也不理他,只顧往前跑。

易宸斯沒她法,伸手摟過她腰,把人提起來跑。

“你放開我!”齊知樂剛洗完澡,被一身汗的易宸斯貼過來,幾分嫌棄:“你一身汗。”

這三天不僅沒洗頭,衣服都沒洗過,軍裝又不能拿洗衣機洗,何況都沒洗衣機。

齊知樂說完都有幾分內疚。

易宸斯好脾氣問:“怎麼了嘛?”

齊知樂抬眸,見寇瑤嘴角都快咧上耳後,咬牙道:“你幫我請假的理由是什麼?”

易宸斯:“太累了,不肯睡醒。”

果然。

跳河自盡算了。

齊知樂咬牙道:“你幹嘛把我的鬧鐘關了?”

易宸斯:“你自已關的。我喊你起來洗澡,你說睡都不夠睡,不洗。”

......這倒有可能了。

易宸斯笑:“以為是什麼理由?”

不等齊知樂吼他,自覺把人放下來,因為已經到了。

付奇煜和陸和銘跟在身後,準備一塊過去勸說。

齊知樂把寇瑤都支走,說:“讓我跟她單獨聊聊。”

寇瑤點頭。

陸和銘不太放心,還是想一起。

易宸斯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相信她。”

語氣很好,誤會在一瞬間就解決,男人之間的友誼本來就簡單,何況是在軍營裡,陸和銘點頭,走去看易宸斯訓練,盤腿坐在原地。

齊知樂跟何楚曦打了一個招呼,往後拉著輪椅到階梯處:“我坐會,跑了有點累。”

何楚曦扭頭看她,語氣很淡:“這100米、你就跑了10米吧。”

齊知樂雙手撐到身後,仰頭看著藍天白雲,指著天空:“那朵雲好像棉花糖哦。”

何楚曦抬頭看:“嗯。我不要做手術。”

齊知樂說:“好。想吃嗎?你吃過烤棉花糖嗎?”

何楚曦怔了一下,沒想到齊知樂是這種反應:“你想幹嘛?”

齊知樂:“邀請你烤棉花糖。”

何楚曦戒備:“你是要給我做手術的齊醫生,寇主任說你昨天還問起我,今天我就到了。我能理解為自投羅網。”

齊知樂認真臉:“是我自投羅網。”

她舉起雙手:“三個月前,我搶救不回我奶奶,拿不到手術刀了。拿到你的報告時,我就申請前往薩亞,沒想到這是你們的情定之地。......早知道就不來了。”

這語氣聽起來後悔莫及。

頓了片刻,何楚曦往戰士們的方向指了一下,看到陸和銘緊緊地盯著這邊,說:“是早知道易隊長會追過來就不來了吧。”

語氣鬆了下來,沒一開始的冷和硬。

齊知樂探頭看過去,低罵一句:“狗男人。害我輸了十一個包給寇老師......十一個包沒問題,問題要她家鐵公雞買。”

何楚曦眼眸閃過疑惑,有點跟不上齊知樂的聊天節奏,挨著輪椅靠近齊知樂:“十一個包......很難買嗎?付隊沒額度?”

“額度?付隊覺得沒必要。”齊知樂伸手搭上何楚曦肩頭:“男人,都一個樣。”

何楚曦垂眸,浮起淡淡的憂傷,笑:“對呀。”

“姐妹,沒事。我賺錢養你。”齊知樂說。

這句話直戳何楚曦內心深處,想起寇瑤介紹齊知樂,重情重義、全力以赴,看著齊知樂眸中堅定的信念,鼻頭微酸。

“為什麼不是你照顧我?”

“我照顧你,誰賺錢?不過你準備一下,過沒包包可以買的日子。”齊知樂一本正經說完後,笑了出來。

何楚曦跟著笑。

坐在不遠處的陸和銘不可思議地指著她們,轉頭看付奇煜:“楚曦笑了。”

付奇煜滿臉驕傲:“這是我們的大驕傲。”

齊知樂這邊。

她收起笑容,仰頭看著雲捲雲舒,心情跟著舒暢幾分。賭對了。

何楚曦也仰頭看天空,手搭在齊知樂雙膝上:“我跟陸和銘在這認識,在這全壘打。下週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紀念日,我想......以最得體的樣子跟他過。”

齊知樂嚇得雙眸睜大:“你們第一次見面就......打了?”

何楚曦挑挑眉頭:“聽說昨晚易隊長到,你就搬去他宿舍住......今天早上又請假。”

齊知樂:“我跟他......最多做一夜夫妻。還沒做,先釣釣他癮......太容易得手就不能翻身做主人。”

“他很寵你呀,你來了之後,眼神就鎖死在你們那,還以為陸和銘欺負你。一步步往你們那邊靠,看到你要摔,一陣風似的。”

“嘖嘖嘖,我猜你是一直在看陸和銘,所以看到了。......他很擔心你。”齊知樂語氣變得認真。

何楚曦收回開玩笑的心思。

風吹過來,齊知樂抬頭看那朵像棉花糖的雲,笑:“他說會親手照顧失禁的你,只要你活著,就不離不棄。”

“你說,會是真的嗎?”她認真地直視何楚曦的眼睛。

何楚曦震驚了一下。

齊知樂抬起雙手:“信我嗎?我好像不抖了......只要易宸斯在,就不會抖。”

“……要不,試試?”

何楚曦眼眶泛紅,淚一下就流出來,不斷點頭:“好。但齊醫生答應我一個條件。”

陸和銘站起身,不敢相信地問:“她、是點頭了嗎?答應做手術了?”

易宸斯點了一下頭:“應該是。”

陸和銘要衝過去時,易宸斯拉住他:“再等一下,她沒喊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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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知樂回答:“沒問題。”

何楚曦俏皮一笑:“把易隊長睡了。”

齊知樂捂住領口,想到那天早上,耳根都紅了:“你不知道......他在床上很瘋。我……需要一點心理準備。”

聽到齊知樂答應了,何楚曦還想問。

齊知樂站起身,推著她的輪椅:“欲想知下文,術後跟你慢慢嘮,我去準備手術,明天做。今天禁食,下週我們幫你們慶祝紀念日。”

說完,不給何楚曦反駁,朝陸和銘招手。

陸和銘笑得很開心地過來接過輪椅:“謝謝齊醫生。”

“不用謝......我可是有要求的。晚點找你說,我先去準備,明天手術,今天禁食。”

齊知樂笑著走回去,只有易宸斯留意到她準瞬即逝的凝重,準備陪她回去醫療營,被陸和銘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