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獵鷹有人受傷
她跑!首長拿無恙山河當禮金追 張牧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自從你離開後,春不暖,花無開期。
——
羽城度過寒冬,春天仍然寒冷。
軍區總醫院急診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哭。
“嗚嗚嗚——......我我我......我救不回她,我怎麼就救不回她了。”
哭聲崩潰,絕望無力。
護士趕來疏散人群:“有什麼好看的,散了,散了。”
任蘭穿過人群,見穿著白大褂的齊知樂抱著一位戴著圓圓老花鏡的小卷毛老奶奶。
一瞬間,急診室的工作人員眼眶都泛紅。
任蘭抱過齊與樂,盡是心疼,看向老奶奶:“不好意思。”
老奶奶把懷中那束粉色鬱金香遞給齊知樂,撫拍著齊知樂後背:“孩子,快點振作起來!”
鬱金香花瓣甜美,綻放的弧度似在笑。
這三個月,就沒見齊知樂真正笑過。
願她找回自信,重返戰場。
*
但出現反作用。
任蘭看到齊知樂抱著鮮花的手在抖,怎麼又開始抖了?
老奶奶是過來神經外科複診,任蘭喊護士帶一下,喊齊知樂去她辦公室。
辦公室。
任蘭安靜地看著齊知樂。
齊知樂濃顏系的清冷長相,漆黑瞳仁很亮,眉目間透著一股英氣的美,明媚大氣,英姿颯爽。
眼眶泛紅,目光卻沉穩,帶著一絲不甘的情緒,不斷穩住那雙發抖的手,明明已經沒抖很久了。
察覺到任蘭盯著她雙手看,齊知樂強顏歡笑:“任主任,我好像拿不回手術刀。”
說得很淡,彷彿無所謂似的。
任蘭握住齊知樂的雙手:“你只是累了,休息兩天再回崗。”
齊知樂哭腔厚重:“我沒事,不用休息。”
任蘭輕嘆一聲:“知樂,你已經近三個月沒休息了......必須要休息。你的調崗期限也快到了。”
“只能延期了。我現在的情況回去幫倒忙嗎?”齊知樂盯著微顫的雙手。
齊知樂本來是神經外科的主診醫生,看慣生離死別的醫生,心牆比鐵還硬比剛還強。
三個月前,齊知樂經歷了一場搶救至親的戰鬥,一場實力和心理的考驗。
今年齊知樂才二十七歲,已經是神經外科的主刀,實力不言而喻,可惜還是輸給了死神,讓死神把她一生摯愛的奶奶帶走了。
二十七年前,齊知樂出生在羽城軍區醫院。
她媽媽生她時大出血,十多個主任醫生輪流進去搶救,搶救了一天一夜,還是沒能救回來,她爸爸趕來的路上發生交通事故,也走了。
齊知樂跟爺爺奶奶相依為命長大。
四年前,齊知樂在羽城軍區醫院完成第一場手術後,爺爺就走了。
現在她奶奶也走了。對她來說,是一個沉重無比的打擊。
告別儀式後,齊知樂跟領導提出調崗申請,自認不適合留在神經外科。
無關情緒,也不是矯情。
只是那雙拿手術刀的手從簽完病危通知書就間歇性發抖。
領導把她臨時調配急診室,為期三個月。
齊知樂想的是,做什麼都行,換個崗位救死扶傷也一樣,留在羽城軍區就好。
“我覺得我在急診表現挺好的。”
“很好!一個頂倆。”
“那我就留在急診。”齊知樂指尖摳著花束的包裝紙,衝任蘭笑了一下。
任蘭搖了搖頭:“休息兩天先吧。你覺得還不能回去,就留在急診。”
急診室每天接診量超2千,齊知樂整天泡在急診,有時侯早班和晚班一起上,根本沒時間難過。時間一過,大家都以為齊知樂情緒恢復了。
直到今天老奶奶的出現。
老奶奶是齊知樂奶奶的好朋友,也是一位軍嫂。今天到神經外科複診,特意帶了一束鬱金香給齊知樂,神經外科的醫生說齊知樂調去急診室。
神經外科調去急診室?以為齊知樂被領導懲罰,就下樓安慰齊知樂。
任蘭隱隱覺得齊知樂是想奶奶、想起那晚搶救,所以手又抖了。
“齊知樂。”
“嗯?”
陽光照進辦公室,鍍上一層金光,齊知樂抬頭時,光照亮眸中的落寞。
“邵主任在神經外科等你回去,而我永遠都要你。”
“羽城軍區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任蘭看著齊知樂,嗓音溫柔,眸中閃過著一些片段。當年她還是一名住院醫,參與到那場大搶救。別的孩子出生哇哇大哭,而她卻呆呆地看向母親病床的方向。
齊知樂鼻頭湧上一股酸澀,眼眶漸漸溼潤。
任蘭指著齊知樂左臂上的軍徽:“別人出生第一眼看到的是媽媽,我們知樂第一眼見到的是國!”
齊知樂眼睛一閉,晶瑩剔透的眼淚唰地掉下來。
-
辦公室的門從裡面被開啟,林希柔耳貼著門,整個身子趴在上面,沒想到會突然開門,往前倒時被齊知樂抱住。
“希柔,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林希柔是齊知樂的閨蜜,也是羽城軍區醫院急診室的醫生,聽到齊知樂情緒崩潰,手又開始抖了,立馬就趕回來醫院。
林希柔看是齊知樂,反抱住她:“我的樂寶,你還好嗎?”
齊知樂翹了翹嘴角:“下班!我們今晚吃什麼?”
林希柔鼻頭酸了一下,挽住齊知樂的手臂,看了一眼那束粉色的鬱金香:“好好看呀。”
齊與樂毫不猶豫地遞給她。
“還是閨蜜好,要男朋友有屁用!”
齊知樂手機連續響了幾聲,拿出手機看資訊,語氣隨意:“誰要你男朋友是軍人,還是特別行動隊的成員。”
林希柔拿出手機拍了那束花,跟齊知樂回更衣室換衣服,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你準前任還是特別行動隊的隊長呢,可惜名草有主,錯過你這朵凌霄花。”
齊知樂安靜地回覆完資訊,亮出手機螢幕:“就是!男人而已......缺嗎?”
又被安排相親飯局。
易隊長是羽城軍區獵鷹特別行動隊隊長易宸斯,最年輕的少校。齊知樂追求了十年的心上人,而林希柔男朋友叫陳浩,是獵鷹行動隊的爆破手。
三個多月前,易宸斯帶一位疑似懷孕的女生到醫院檢查。
疑似懷孕......雖然最後確診是急性胃炎。
無風不起浪,無實不敢想。
最要命的是,邵主任的妻子像河堤開閘似的,這一個多月瘋狂給齊知樂安排各種相親飯局。
林希柔無奈笑了一聲:“啊~我最近吃高階西餐吃到想吐。”
她以不允許齊知樂再被男人傷一遍,必須親自把關為由,蹭遍齊知樂的相親飯。試過有一次,相親物件看到齊知樂那張英氣漂亮的臉,立馬換了一家高檔餐廳。
真不懂視力極佳的易宸斯,怎麼就在愛情路上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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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定在郊區的一傢俬房養生火鍋,相親物件親自來軍區接齊知樂和林希柔。
開的是寶馬X6。
雙方客氣地打招呼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林希柔打量著主駕駛的男人,白白淨淨,戴著一副金屬邊框的眼鏡,有幾分斯文帥,身穿一套黑色高定西裝,車內有一股清淡的白茶香味。
挺好,但齊知樂不喜歡這款。
主要對比那個人,他能被這陣突如其來的風颳倒。
齊知樂降下車窗:“好像要下雨了?”
看吧。不喜歡聞這股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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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密佈,狂風突襲。
今天是週末,車流緩慢流動。
齊知樂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探頭看出車窗外,看不到,支著椅背把大半個身子探出去。
相親物件提醒小心。
“希柔,問問醫院是不是出車了。”
齊知樂很肯定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
林希柔給醫院電話,知道齊知樂想去幫忙,指了指車道。他們走在快速車道。
相親物件能感受到齊知樂的緊張,透過車內後視鏡,見她神情嚴肅,目光犀利,氣場很穩。
果然是專業的。
車流又動了一下。他笑道:“只是紅綠燈。”
齊知樂點頭,指了一下旁邊:“實在不好意思,過了紅綠燈靠邊開。我們就在車上看......”
不是紅綠燈。
是整個十字路口都堵死了。
有交警在疏通路況。
兩輛救護車都有警車護送,帶頭開路是一輛黑色越野車,主駕駛車窗降下來。
齊知樂頓了一下。
司機臉上塗滿軍用油彩,神色盡是不耐,拉開車門下車。
旁邊的林希柔顫抖地說:“知樂,獵鷹有人受傷,正......小心!!”
齊知樂已經毫無猶豫地開啟車門,往對面車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