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待上官浮月與雲璟一番深入且友善之交流罷了,雲璟的實力竟生變故。

當然,乃是反向之變。

竟突破至皇境初期!

瞧著那枯竭的丹田,還有周身滿布的淤青、傷痕、壓痕、掐痕,以及癱倒著的小云璟……

大雲璟幾欲仰天悲號。

只是,他不敢,哪怕是一星半點的聲響亦不敢發出,只因上官浮月若醒,定又要對他加以懲治。

雲璟長嘆一口氣。

正在這時,他猛地覺察,自已丹田深處的那隻欲神蠱,忽有異動。

隨即便有一股狂暴氣息噴薄而出。

氣息似墨,觸手若筆,不住搖曳,仿若在繪圖作畫。

雲璟只覺渾身像被烈火炙烤,癢得厲害,幾近崩潰。

但云璟仍舊緊咬牙關,牢牢捂住嘴巴,不敢弄出半點動靜,生怕驚醒上官浮月。

不知過了幾多時辰,欲神蠱的繪製總算告終。

雲璟的肚子之上,赫然現出一道仿若無數毛細血管相互交織而成的圖案!

這圖案恰似一隻蝙蝠張開了它那闊大的翅膀,活靈活現,仿若即刻就要衝霄而去。

其中心乃是一道虛幻的愛心,那愛心影影綽綽,宛如一層輕綃蒙覆,彌散著神秘且朦朧的意韻。

而於圖案的邊緣處,更有著細密的紋路朝著四周曲曲彎彎地蔓延開去。

身為穿越者的雲璟,又豈會不識得此乃何物。

草,魅魔紋!

他瞬時癱倒於床榻之上,全身的力氣仿似於須臾之間被悉數抽乾,整個人因著絕望而不住地顫抖起來,

“為什麼要這般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何事……”

驀地,其腦海之中傳出了一道聲響:“欲神血符……一境!去找食物!找食物!雲璟……!”

雲璟的瞳孔猛地收縮,驚惶失措地喊道:“誰?!”

然而,這聲音卻如曇花一現,轉瞬便消失無蹤,再未出現。

只是!

這一聲詢問,竟瞬間將一旁的上官浮月給驚醒了。

雲璟的身軀當即僵住,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果不其然,上官浮月甚至連半句言語都未道出,便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

另一邊。

葉以沫乘著雲璟的金龍虛影,總算抵達了長明皇朝的國都——今州!

隨後,她未作絲毫停頓,當即馬不停蹄地奔往了葉家。

她神情焦灼,眼眸中盡是急切與憂懼,心中只念著要得自已父親襄助,求見陛下,令陛下出手,向中州施壓,救回雲璟。

“以沫,你……你怎麼回來了?”

葉父名喚葉不凡,只見他雙眉微蹙,面上帶著幾分狐疑。

葉不凡專修儒道,善於治國,乃是當朝御史大夫,亦是開國十大元勳之一。

葉以沫慌里慌張,氣喘吁吁,眼眶泛紅,淚水幾欲奪眶而出,忙不迭道:“爹,雲璟哥出事了,他出事了!”

她雙手緊緊揪著葉不凡的衣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您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

葉不凡聽得一頭霧水,臉色一沉,厲聲道:“你莫要這般急切,坐下慢慢說來!”

葉以沫只得強捺住內心的焦躁,緩緩坐下,將這段時日發生的諸事,皆原原本本、顛三倒四地敘說了一遍。

葉不凡聞罷,不由臉色驟變,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沉聲道:“什麼?你是言武安君的師父,對武安君下了毒手,欲取其性命?”

葉以沫哽咽著頷首,淚如泉湧,泣道:“沒錯爹,雲璟哥拼死將我救出,他定然是盼著我請援兵救他,爹您幫幫我可好!”

然而,葉不凡卻是長嘆一聲,緩緩搖頭,神色凝重,道:“以沫,非是為父不願幫你,只是你有所不知,你可知如今這長明,是何人當家?”

她與雲璟潛伏三年,國內之事全然不知。

葉以沫抬起那滿是淚痕的面龐,眼神迷茫又急切,問道:“爹,是誰?”

葉不凡神情凝重道:“軒轅沁!”

這三個字甫一出口,葉以沫瞬間呆滯,整個人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又怎會不知這三個字所蘊含的意味!

那分明意味著災禍臨頭,一切都要完了。

想當初長明先帝在世之時,育有長子與長女。

長子名曰軒轅標,此人為人正直且大方,於治理內政之事甚是擅長。

雲璟與其關係甚篤,曾以兄弟相稱,且他亦是太子之身。

雲璟自是支援於他,決然地站在他這邊。

然,先帝尚有一女,長女軒轅沁!

此女極擅統兵作戰,曾率大軍抵禦西秦、荊楚之入侵,屢建戰功!

其于軍中的威望,僅次雲璟!

並且,這女子野心勃勃,對那太子之位覬覦已久。

只是有雲璟在,她確乎難以掀起什麼大的風浪。

可後來雲璟潛入蠱教而去,自此便再無人能夠遏制她的野心。

兩個月前,先帝病入膏肓,又因嚴懲貪腐之問題,深入民間基層,竟遭門客刺殺,身負重傷。

當日夜裡便命在旦夕。

太子軒轅標聞知此事,連鞋子都未及穿上,便直奔皇宮。

怎料,就在剛抵達玄武門的那一瞬,軒轅沁悍然發動玄武門之變!

軒轅標無力抵禦,最終身負重傷,狼狽逃竄,至今下落不明。

先帝未能等來軒轅標,便含恨而終。

而軒轅沁,則順理成章地榮登大寶,成為長明皇朝新一代的一國女帝!

……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葉以沫喃喃自語,神情滿是絕望與無助,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葉不凡苦笑著搖頭,嘆息道:“以沫有所不知,這軒轅沁上臺之後,根基尚不穩,朝中大臣皆不聽她之號令。

她竟一怒之下,罷免了足足六十七位官員,並且提拔了軍中一眾女將女性幕僚為官。”

他眉頭緊鎖,面色愁苦,“如今的長明,我等男性文武,基本上是完全喪失了話語權。”

葉不凡頓了頓,目光看向葉以沫,沉重地說道:“況且,以武安君當初支援太子軒轅標這一情況,你覺得女帝會為了雲璟,去得罪界尊嗎?”

……

大家,可以給點好評嗎,我現在不敢看書評,一看就破防啊,嗚嗚嗚!

作者擅自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