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寫字樓辦公室內。
兩個人男人正瘋狂對峙。
良久。
賀蕭搖了搖頭,“啪嗒”一聲,火光乍現,看著燃起的紅色星火,低頭猛吸了一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知道你自已在做什麼嗎?”
沈辭溪不語。
賀蕭將菸蒂按在菸灰缸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雙手插兜,凝視著窗外的城市景色,眼神冷漠而堅定。
“我當然知道。”沈辭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到賀蕭身邊,同樣看向窗外,“有些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賀蕭轉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目光交匯,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沈辭溪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賀蕭微微皺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張意書…?”
“他是意外,也是例外。”
沈辭溪搶答的很快,很是護犢子。
“所以你就不怕,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他會殺了你?”
沈辭溪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隨後向後躺去,靠在真皮坐椅靠背上,擺爛了一樣,“那我無話可說。”
當真是,情比金堅。
賀蕭無權插手他人的私人感情之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處理完一重的事,馬上回八重審界,那裡不安分。”
沈辭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知道八重審界的局勢不穩定,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我會盡快處理好一重的事情。”沈辭溪說道。
賀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小心一點。”賀蕭說道。
沈辭溪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沈辭溪。”
沈辭溪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賀蕭看他一副還沒想走的樣子,“你還有話想說?”
“我想帶他回八重審界。”
“你瘋了?”
“帶一個執法值不足的進八重審界,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八重審界,一個審視一切的存在,那裡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固然十重神界的地位更高,權利卻沒有審界界長的大。
一個坐在高權力王座上的男人,周圍都是想要從他身上得到好處的人,或是阿諛奉承,或是忌憚,從來沒有一個真心的人。
張意書的小屋子很破舊,在那裡,可他每次都能睡得很香,沉浸式入睡,抱著那個稍微一逗就會臉紅的他,總是會貪心的想要時間就此禁止。
自已已經很多年不曾親近過人,縱然是發情期,也都是透過拔鱗片來緩解,用疼痛來麻痺,可就是一次的意外,讓自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就此上癮。
鑽心的疼痛也抵擋不住發情時,腦子裡瘋狂閃動的那張臉。
“賀蕭,帶他回審界,是必然會發生的,所以如果你要幫我的話,就替我隱瞞這個秘密,如果不幫的話,就別插手此事。”
“媽的,你真他媽的瘋了!”
“你可別告訴我!你準備讓他當下一屆界長?”
或許,這是唯一的贖罪方式。
沈辭溪冷峻的臉上沒什麼波瀾,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賀蕭無奈,再次點燃一根香菸,心裡煩悶的要命,兩大頂級執法官,八九重界長,都他媽的陷入愛河無法自拔,一邊比一邊糟糕!
或許有一些事,需要提前告知你。賀蕭真的是快要碎掉了,整天操心勞肺的,頭髮都白了偏偏那倆傢伙都還不爭氣。
“什麼?”沈辭溪問。
“十重之主,早在十一年前,就消散了。”
“你說什麼!”
一句話,像是一個重磅炸彈,瞬間激起千層浪,讓沈辭溪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不可置信。
那可是神,有誰能夠讓其消散的力量?
沈辭溪後退兩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十一年前……那時候張意書才多大?
“怎麼會這樣……”沈辭溪喃喃自語道,“神,也會死麼……”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這你得去問伊斯。”賀蕭搖搖頭,“但這是事實。十重神界如今群龍無首,各方勢力怕是有所察覺,神界之主長時間不露面,血腥國度的王蠢蠢欲動。我們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沈辭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這麼重要的訊息,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賀蕭嘆了口氣,“此事重大,只有我和伊斯知曉。之前一直在調查其他事情,思考到你審界的特殊性,就沒跟你說。”
沈辭溪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如今神界失去了主宰,恐怕會陷入混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選,否則……”
“可是,誰有資格成為新的十重之主呢?”賀蕭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沈辭溪沉默片刻,心中浮現出張意書的身影。他不禁想,那個善良單純的少年,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當八重審界的界長,是否能夠承擔的起這繁重的責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死亡不是唯一的贖罪方式,如果那個孩子不喜歡那種環境,那個位置,你強行逼他上位,只怕會適得其反。”
賀蕭的擔憂不無道理,沈辭溪沒有反駁,“如今沒有十重主宰,如果自已死亡,必定會成為動盪的契機,光靠趙今梓一人,恐怕不能穩定住局面。”
眼看沈辭溪再次陷入糾結,賀蕭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上一輩的恩怨,不必全部往自已身上攬,我想張意書那個孩子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不要想的那麼極端。”
“你怎麼就知道,結果就一定會是恨比愛多呢,其實不然,我倒是覺得恰恰相反。”
恰恰相反。
愛比恨多。
“額,對了,最近十重張意晚叛離出逃,抓回來。”
“張意晚?跟張意書有什麼關係?”,聽到這個僅僅只是一字之差的名字沈辭溪一驚。
“你最近很敏感,只是一個相似的名字而已,沒有什麼關係。”
沈辭溪眉頭緊皺,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想要知道,將其抓回來確定才是最為穩妥的方法,起身拿起西裝外套,“將他的個人資料傳給我,我親自去抓。”
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賀蕭苦笑著搖了搖頭,沈辭溪那個人他在瞭解不過。一個心狠手辣,做事無所不用其極,卻又藏著一絲溫柔的男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被藏起的那個角落裡,被張意書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