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熟悉的鬧鐘鈴聲響起,陳凌依舊不為所動,仿若未覺,隔壁的趙今梓睜開眼,沒有掐掉對面的鬧鐘,而是將音量調得更大了些,直接將賴床的人驚的從床上猛坐而起。

“媽的,這鬧鐘。”

陳凌摸了摸被嚇得一突一突的心臟,翻身下床,客廳裡顧子京早就已經起床,還做了早飯,洗漱完的陳凌看著桌上的早餐,卻沒有吃。

顧子京吃早餐的動作一頓,“你不吃嗎?”陳凌擦頭髮的動作一頓,“不想吃,你吃吧。”

兩個人這樣的相處模式好奇怪,他為什麼還要貼心地做早餐,他們又不是什麼關係很好的人。

出房間門的陳凌,瞥見正路過家門口的人,嚇了一大跳,將門快速地關上。他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應,腦子根本還沒反應過來。

“怎麼?屋裡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察覺到他動作的趙今梓停下腳步,側身看著一臉驚慌的陳凌。

陳凌想要解釋,可趙今梓已經走遠了,嘆了一口氣,“解釋個屁解釋,這需要解釋什麼?”

執法界辦公室裡,兩人的低氣壓已經快要持續一整天了,陳凌整個人哪哪兒都不得勁,實在是忍受不了的他起身走出門外,想要去走廊上抽菸。

手中的煙剛被點燃,慌慌張張地張意書衝了進來,看到正在走廊上抽菸的陳凌,一臉的凝重,“你還有心思抽菸?”

看著一副逃荒樣的張意書,陳凌有些意外,“你怎麼了?”

張意書順了一口氣,“我被追殺了,還記得上次去那棟大樓嗎,那裡的主人根據背影查到了我的身上。”

“你說什麼?”,陳凌心驚,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僅憑一個不清晰的背影就能查到張意書的身上。

“昨晚我在酒吧,意外聽到有人在討論上次爆炸的事情,我本來還想多聽聽,結果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那群人的老大。”

“所以你逃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那不然你以為?”張意書一臉的生無可戀,“差點死掉了。”

張意書還想在說些什麼,卻眼前一黑,直直的向前栽倒下去,陳凌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將他接住。

張意書身上穿著一件很大的外套,明顯不是他的尺碼,蓋住了他渾身的傷,看到傷口,陳凌將人抱著就往外衝,神色慌張,卻迎面撞上了準備下班的沈辭溪。

看著他懷裡的人,沈辭溪驚愣,一把奪過陳凌懷裡的人,以極快的身影消失不見,快到連陳凌都沒看清。

一傢俬人醫院裡,張意書還在不停地吐血,渾身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胸口上一個鮮紅的掌印十分顯眼。

看著進來的醫生將他推走搶救,沈辭溪臉色陰沉,“為什麼他受傷自已卻沒有感應到?”明明鱗片還完好的戴在他身上。

一直忙到深夜,經過醫生搶救的張意書被推了出來,身上的外傷經過處理已經沒了大礙,可是醫生的臉色卻凝重無比,“辦公室一敘吧”

聽到詢問,沈辭溪向前邁了一步,“他怎麼樣?”醫生看了他一眼,“不樂觀。”

看了一眼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沈辭溪跟著醫生的步伐進了辦公室內。

張意書的主治醫生不是普通血脈,對於他所受的傷,自然看出來了一些端倪,“他受的傷不輕,胸口有大量的毒素堆積,心臟受到強烈的震擊……”醫生說著,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辭溪,有些欲言又止。

“直說。”沈辭溪冷冷開口。

“他大機率活不過今夜了,對他下手之人我倒是有些瞭解,輝林大廈的主人最近很活躍。張先生應該是跟上次的爆炸事故有關吧。”

醫生的話說的很謹慎,生怕說錯話,沈辭溪會責怪,對面沈辭溪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到最後,沈辭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對面的醫生,起身離開。

醫生看著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陰險。

病房裡,沈辭溪抱起昏迷不醒地張意書,直接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九重桂界。

沈辭溪回到家裡,將懷裡人輕輕放到床上,看著他受傷的臉,理智在潰敗。

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那枚鱗片,將他身上襯衫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伏身而上。

寬大的屋子裡,管家桂叔看著房間亮起的燈,神色凝重,“可是又到了發情期?”

房間裡,沈辭溪表情難忍,張意書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房間燈連續亮了三天,管家看著那間房,“這次,怎麼這麼長?”

第四天,那間房陷入了黑暗。

張意書平靜的睡在一樓房間裡的大床上。管家推門而入,看了一眼還沒醒來的人,又輕輕將門關上,退了出去。

私人醫院內,醫生看著自已身體上的大窟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嗜血的男人,“你是…怎麼發現的?”

沈辭溪不語,抬起一簇火苗飛了過去,轉身踏步離開,對身後傳來的慘叫充耳不聞。

九重桂界,沈辭溪將手裡的資料放下,推開房間門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張意書,見他沉睡,關上房門的他走進了書房。

趙今梓悠閒地坐在他的真皮轉椅上,“好久沒見你叫我到你家裡談事情了。”

“事情,三天後再談,我建議你,立馬將陳凌藏起來,藏的越深越好……”,瞥見他臉上凝重的表情,趙今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沈辭溪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空蕩蕩還在轉動的椅子,“這人……遠比自已想的要上心啊。”

已經好幾天了,一點張意書的訊息都沒有,陳凌有些心緒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兒,右眼皮總是會“突突”地跳。

剛從超市出來的他,手裡提著大大的一袋東西,都是為了顧子京準備的,正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突然,陳凌腳步一頓,不經意地向後瞥了一眼,手裡的東西瞬間掉落一地,大步朝自已停車的方向跑去。

後面察覺露餡兒的人露頭,挑了挑眉,“竟然被發現了。”

“滴答!”

一滴水滴落在地,發出“啪嗒”聲,陳凌站立在原地,看著攔住他去路的身影,一滴冷汗滴落。“暗界的人…”

“怎麼可能?自已怎麼會被暗界的人盯上。”

陳凌內心閃過慌亂,他想要逃,卻沒有足夠的把握可以逃掉。

聽到冷汗滴落在地的聲音,李煬從口袋裡摸出了一袋一元一包的紙巾,朝著陳凌扔了過去,“擦擦冷汗,我不喜歡汗味。”

陳凌沒接,也不語,腦子瘋狂地想著逃跑的方法。

“或許,你可以選擇束手就擒,畢竟活著的話,價錢比較高。”李煬再次開口,打量著不遠處沉默不語的人

“你想的挺美。”陳凌出聲,身形一動,朝前方遁去,李煬沒動,輕聲掰著手指頭數著,“1、2、3、4、5……?”

一陣微風拂過,剛剛還站立在原地的身形消失不見,還在逃竄的陳凌感受到身後疾馳而來的氣息,心下駭然,“好快的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在繁華的城市裡快速地穿梭,像是在上演貓捉老鼠的遊戲,隨著距離拉近,老鼠的情況不容樂觀。

按照事態的發展,貓或許會美美的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