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意書,你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啊?”陳凌擦了擦自已的眼睛,確認自已沒看錯後,感嘆著開口。

張意書撓了撓頭,語氣喏喏的:“可能小時候太倒黴了,運氣都積攢到了現在。”

不知道為什麼,陳凌總是覺得,自從張意書被調去做了沈辭溪的副手,整個人就變得充斥著一股人妻味兒。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還是那個一拳頭打死一頭牛的頂級實習生。現在卻連說話都是糯糯的了。

“走吧,查案子去。”陳凌說著,搭著張意書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瞄了一眼手裡的地址,陳凌在衛星導航上輸入,“血腥B市,春瓊路,381號。”

一處人跡罕至的建築前,陳凌兩人費了老大勁了,才找到了這裡,此處偏僻,他們到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要天黑了。

周圍因為這家精神病院的廢棄,大部分原先居住在這裡的人都已經搬走了,空蕩蕩的稀零房屋,孤寂矗立的精神病院,讓這方天地的空氣都多了一絲涼意。

張小東說過,線索資料在一面牆壁的磚縫裡,只是這裡用磚砌成的房屋有點多,包括那棟精神病院,外牆已經脫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

隨著天的越來越黑,陳凌將早就準備好的帳篷掏了出來,示意張意書跟他一起搭,“過來,搭把手。”張意書點點頭,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過去幫忙。

等兩人將帳篷搭好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張意書最怕黑了,這裡不像城市,縱使天黑,也依舊明亮,帳篷一搭好,他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人就是這樣的,在封閉的空間裡才會有安全感,太過空蕩的地方反而藏著太多的未知,令人不安。

陳凌看了眼鑽進帳篷的張意書,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一個手電筒和一把匕首,“我出去看看,你先睡吧。”

張意書縮了縮脖子,連忙擺手,“不用了吧,我們明天再找也行。”“那怎麼行,萬一這附近有危險我們無法提前規避。”陳凌一臉嚴肅,開啟手電筒便朝著那棟精神病院走去。

他總覺得裡面好像有個聲音叫囂著讓他進去。“裝神弄鬼!”

“別別別,我跟你一起去。”張意書見人要走,連忙罷手,從帳篷裡爬了出來。陷入黑夜中的張意書活像一隻受驚的刺蝟,渾身的刺卻沒有絲毫作用。

夜晚的風有些微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陳凌握緊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走近那棟廢棄的建築。跟他一起的張意書怕的要命,“陳凌,我們為什麼大半夜來這裡啊?”

“找東西,你不要抖這麼厲害啊,連帶著我都跟著抖動了。”

“我也不想啊,手跟腿有點不聽使喚。”張意書弱弱地說著。

精神病院門前,大門緊閉,上面鏽跡斑斑,看上去有些陰森恐怖。陳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踏入了黑暗之中。

屋內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陳凌用手電筒照著四周,發現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血跡。他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他停下腳步,警惕地四處張望。聲音似乎是從一間病房傳來的,陳凌慢慢靠近那扇門,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緊了。

“吱呀~”

房門被推開,空蕩的房間裡卻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張已經廢棄了的病床,與滿地的垃圾。

陳凌出了房間,卻看到張意書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看著牆壁不動了。

“你怎麼了?”陳凌舉起手電朝著他照了過去,張意書被燈光晃到了眼睛,抬手躲避,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這個圖騰,為什麼會畫在這裡的牆壁上?”

聽到他的話,陳凌大步走了過去,看到上面的黑色塗鴉時,他也是一愣,“這裡跟那張資料有關係?”

想到這裡,陳凌轉頭,看著張意書,“你的紋身在哪裡,我看看。”

“左邊肩膀上”張意書說著,就抬手解開了襯衫的紐扣,拉下了左邊肩膀的衣服,陳凌看了看他的紋身,又看了看牆壁上的塗鴉,確認了,確實是同一種圖案。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還在觀察圖案的兩人突然對視一眼,從各自的眼神裡讀出了危險的字眼,陳凌與張意書幾乎同時抽劍

“跑!”

話落,兩人朝著精神病院大門口跑去,身後追隨而來的肅殺之氣緊追不捨。

陳凌不敢回頭,那股肅殺氣息實在是太濃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在距離大門不遠時,陳凌一把扯過落後的張意書,將他推了出去,自已卻被掀翻在地。

死亡在靠近,陳凌盯著朝著自已急速而來的東西,心中警鈴大作。

他的白色頭髮有些凌亂,汗水將白襯衫浸溼,剛剛被掀翻時,崩掉了他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了他脖子上的項鍊。

突然那股無形的氣息停了下來,肅殺之意驟然內斂,消失不見。

陳凌疑惑,卻是不敢輕舉妄動,直到感知不到那股氣息的存在,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下來,剛剛距離死亡的距離就只差了臨門一腳。

“這裡不能待了,等天亮後找到隨身碟就立馬離開。”陳凌這樣想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摔在門外的張意書也剛好爬了起來。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陳凌,“那是什麼東西,好強。”

“不知道,進帳篷裡,那個東西好像不能出來,明天找到東西我們立馬離開。”陳凌說著,催促張意書進帳篷裡。

野外夜間的風有點大,帳篷被吹的“嗚嗚”作響,裡面的兩個人一夜都沒睡好,幾乎是沒怎麼睡。

終於,當天邊再次泛起魚肚白時,兩人像是看見了希望一般,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一些。

等到天徹底亮了後,陳凌從帳篷裡爬了出來,從揹包裡掏出了金屬探測儀,驚的一旁的張意書直誇他聰明。

有了金屬探測儀的加持,找u盤的工作顯得事半功倍了些,兩人分開找,沒過多久就找到了被塞在磚塊裡的黑色u盤。

陳凌將東西收好,利落地收起了帳篷,準備返回,兩人當時是徒步上山的,所以下山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可就是在下山途中,陳凌看到了一處瓦房屋簷下坐著一個老人,正“啪嗒啪嗒”地拿著大大的煙筒抽菸。雖然他們的時間比較趕,但陳凌還是朝著那個老人走了過去。

看到年輕人,老爺子渾濁的眼睛都亮了一些,將手裡大大的煙筒放下,佝僂著身子進屋拿出了一個長條的板凳。

熱情地招呼著兩人快坐,還準備再次回到屋內去倒水,卻被陳凌阻止,“不用了,爺爺,我們不渴,就是走的有些累了,過來歇歇。”

老爺子聞言,再次坐回了先前的那個板凳,拿過煙筒繼續抽著,有些含糊不清地問到:“小夥子,你們上這山上來幹啥?”

“我們是來探險的,現在已經準備下山了,剛剛看到您門開著,所以過來歇息一下。”陳凌說著,張意書在一旁附和著。

“是去不遠處的那個精神病院探險嗎?”老爺子停下抽菸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們。

“額…是,不過我們只在外圍觀察了一下,沒有進去。”

“哦,這樣啊。”老爺子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那個,老伯,關於那個精神病院,您知道多少關於它的故事?”

“那個嗎?經常鬧鬼,不過老頭我都活了幾十年了,可不怕鬼,遇見鬼了,我還破口大罵呢。”老爺子說著,又吧咂著嘴抽了一口煙,被煙燻黑的牙齒格外顯眼。

老爺子的話令兩人有些咂舌,不過他們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量,換作一般的普通血脈的人,可沒有獨自居住在這裡的勇氣。

“為什麼那裡會鬧鬼呢?”陳凌反問。

聞言,老頭子抽菸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被他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