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醒醒!”
摩天大樓外,陳凌扯一手扯著張意書的皮帶,一手抓著他們先前掛好的繩索,被震暈過去的張意書被提著,手裡緊緊地捏著那張還沒來的及看,卻被燒燬地只剩手裡捏著一角的那張紙。
陳凌有些惱火,兩條手臂被極限拉扯著,青筋暴起,剛剛動用了神力的他,虛弱的有些可怕。
再次將手裡的張意書晃了晃,陳凌忍不住出聲咒罵,“媽的,醒醒!想要被丟下去嗎!”
終於,在陳凌一聲聲的咒罵中,在空中晃盪的張意書終於醒了過來,看了一眼手中被炸燬了的紙張,有些發愣,
“快點抓繩子,你發什麼愣!”
直到頭頂傳來陳凌有些急切的聲音,察覺到兩人的處境,張意書瞬間清醒,抓住了一旁的繩子,與此同時,摩天大樓的安保人員正在朝著這邊聚集,整個大樓內部都被封鎖。
“先爬上去。”陳凌提醒著他,拽住繩子往上爬去。
張意書將那張殘缺的紙塞進了上衣口袋裡,借力向上爬著,樓頂,剛死裡逃生跌坐在地的兩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被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驚的彈射而起。
陳凌臉黑,對著張意書叮囑著“可別死了,一樓見。”
看著湧上來的黑衣人安保隊,陳凌率先衝了過去,張意書緊隨其後,這棟大樓可不低,足足有一百多層,這要打到一樓去,拳頭不得打廢咯,不過沒關係,陳凌有劍,恰巧,張意書也有。
摩天大樓內,因為80層強烈的爆炸使連線79,80,81層的樓梯斷裂,建築內部出現巨大的裂縫,這也促使大部分黑衣人聚集在第79層。
陳凌被張意書的軟劍卷著,順利透過了被炸燬了的樓道,回頭看了一眼緊隨而來的張意書,直接從79層樓梯中間跳了下去。
只怪第79層的安保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張意書吊著自已的軟劍,在空中晃盪了一下,也跳下了樓,引得大批的安保隊員往樓下湧去。
第77層,陳凌伸出長劍卡在了欄杆中間,成功掛在了半空,朝急速而來的張意書伸開手,感受到被抓住的手,陳凌將其往上一蕩,自已也翻身而上。
成功落地的兩人一前一後地往樓下狂奔而去,低層數的安保人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樓下還沒來得及疏通出去的人員成了他們很好的保護傘。
陳凌一邊跑著,脫掉了自已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奪過了路人的一件綠色外套穿在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墨鏡,就那樣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一樓。
瞟了一眼同樣換裝成功的張意書,兩人眼神交匯,大搖大擺一前一後的出了摩天大樓。
回頭觀望了一眼還在混亂中的大樓,兩人揚長而去。
“呼~”成功逃離的兩人都長舒了一口氣,陳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張意書的腦袋,“你剛剛到底看見了什麼,情緒怎麼那麼失控。”
張意書臉色低沉,默默從懷裡拿出那張殘破到只剩一角紙遞給陳凌。
陳凌接過紙,仔細端詳起來,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圖騰,雖然不大,看上去卻很醒目。
“這是......?”陳凌眉頭微皺。
張意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個圖騰,跟我背上的一模一樣。”
“所以呢?”
“將你懷裡那沓資料拿出來我看看,看看還有沒有帶這個圖騰的資料。”
聽到他的話,陳凌將先前藏在胸前的那沓資料拿出來,上面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個人簡介與資料,看著那沓資料,張意書眸色閃動,翻看著。
可惜,他要失望了,沒有…這個也沒有…剩下的資料都沒有圖案,唯一有的那張卻被爆炸給炸燬了。
再一次的失望令張意書挫敗極了,埋藏在心底的模糊記憶被喚醒,關於他的家族,包括那次聲勢浩蕩的滅門慘案,他作為家族繼承人卻雲裡霧裡,關於那件慘案所留下的痕跡,像是被冥冥中的無形大手給強制抹去。
如今突然出現的圖騰,彷彿又點燃了一點他的希望。
看著有些精神崩潰的張意書,陳凌將手裡的那塊廢紙遞了過去,“拿著吧,別哭了,除了死亡,什麼都不算大事。”
“誰哭了!”張意書一把接過遞過來的紙塊,塞進自已的口袋裡,跟陳凌兩人盤腿坐在地上,翻看著好不容易偷來的資料。
張意書快速瀏覽著資料,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頁上。
“陳凌,你快看這個。”他指著資料上的一段文字。
陳凌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神秘組織 S,疑似與近期多起重大案件有關……”
S?張意書心中一動,這個符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努力回憶著,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我想起來了!”他興奮地說道,“還記得上次的邪修組織嗎?我看到過其中一人的手臂刺青,就是刺著一個大寫的S。”
陳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你的家族跟邪修有關?”
張意書皺起眉頭,“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家族為何還會輕而易舉就被滅了門?可能只是資料混雜在了一起,也許這兩起案子根本就不沾邊。”
剛剛那沓資料裡,確實有關於張意書家族人員的資料,雖然根本沒來得及看。但這也只能說明,張意書的家族,可能跟那個神秘的S組織有關係。
況且,現在還跟最近的吸血鬼連環殺人案扯上了關係。這三者之間彷彿也沒有什麼聯絡。
分析到這裡,兩人的思緒徹底亂成了麻絮。
辦公室內,沈辭溪看著新聞裡關於摩天大樓爆炸的新聞,畫面裡,陳凌與張意書兩人像兩隻陰暗的爬蟲向上爬的身影也被捕捉了下來。
雖然只拍到了背影,可是那個背影就算化成灰,他沈辭溪都認得出來!
同他一樣情緒的,還有隔壁的趙今梓,兩人幾乎是同時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兩道鈴聲響起,驚的還在翻看資料的兩人同時一激靈,紛紛摸出自已的手機接起了電話。
“陳凌,給我回來!”
“張意書,給我回來!”
兩道近乎咆哮的聲音近乎同時響起,卻又因為兩部手機離的太近,兩道憤怒的聲音互相傳到了對面的耳朵裡。
許久的沉寂讓空氣都凝固了,看著被同時掛掉的電話,兩人有些懵逼。
“不是,他倆有病吧?”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認命般地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回執法界。
如今的執法界有些散亂,上次的考核就一個人及格,導致現在除了陳凌以外,其他的員工皆是普通員工,還沒有職位。
界長辦公室內,趙今梓翻看著愛情修煉手冊有些上頭,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才緩緩地將書本收了起來,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由於陳凌趕回來的比較著急,進門時,還在喘著氣,被汗溼的白色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一頭銀白色頭髮像是淋過雨一樣,溼了個透徹。
趙今梓看地嚥了咽口水,卻還是強裝淡定地看著他。
陳凌剛踏進門,就朝著正盯著他看的趙今梓瞟了一眼,被辦公室內強烈的冷空氣激的他打了一個激靈。
“你本事挺大。”終於,趙今梓還是忍不住提前開口了,眼前累趴了的陳凌也沒像是要主動開口的樣子。
“你急匆匆叫我回來做什麼?哈!媽的,累死了!”
“自已被現場直播了還不知道嗎?執法界的人是這麼偷偷摸摸像個小偷一樣辦公的?”
“你說什麼?”
被驚到的陳凌瞬間抬起頭,一臉懵逼地看著不遠處的人,良久,他掏出手機,看著上面關於摩天大樓的報道直呼“真夠衰的。”
剛好他們行動那天摩天大樓有關於那棟樓主人的專屬採訪,而那場他跟張意書引起的爆炸成功的做到了喧賓奪主。
想到這裡,陳凌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遭了,自已使用神力時,沒被捕捉到吧?”陳凌莫名的有些心慌,低頭一幀一幀地看著手機裡的影片。
在發現沒有被捕捉到後,他微微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