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趙今夜隨意地坐在大殿內的王座上,看著下首的郭文。表情冷漠又陰翳,與趙今梓身上的氣質有些相像。

看著站在大殿上的郭文,趙今夜瞬間來了興趣,揶揄開口:“聽說你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郭文不語,趙今夜也不氣惱,閃身來到郭文的身邊。湊近些嗅了嗅,“嗯,很平常的血脈。”

“不過,你為什麼不跪我?”趙今夜說著,危險的氣息散發而出,然而面前的郭文連一個表情都沒給他,淡淡開口:“我只跪尹斯。”

“哈哈?”趙今夜嗤笑一聲,他哥竟然也能有這麼忠誠的追隨者,這倒是令他挺意外的。畢竟這清鏡,誰不想打敗他哥啊,那個坐在王位上已經無盡歲月的男人。

聽著趙今梓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語,郭文瞳孔閃了閃,沒有說話,趙今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還有好多垃圾需要殺呢。”

零界。

下班回到家的陳凌看著隔壁緊鎖的房門,心裡有些空,自從那天之後,趙今梓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就連執法界辦公室,都沒見到人。

開門進入冷冰冰的家,這還是陳凌頭一次覺得,回家會這麼冷清呢。

陳凌疲憊地躺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趙今梓發了一條訊息,可許久都沒有收到回覆。他嘆息一聲,準備去洗漱睡覺。

正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陳凌心中一驚,難不成是趙今梓?他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一看,果然是他。

只見他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陳凌連忙將他扶住,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趙今梓勉強笑了笑,說道:“沒事,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話還沒說完,便腳步虛浮的往陳凌身上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趙今梓的身上總是會散發出一種特別吸引他的香味,混合著荼靡花的味道,就像是小貓聞到貓草的味道,會令其十分上頭著迷。

陳凌趕緊將他抱進屋裡,放在沙發上,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很燙後,掏出手機想要打120,卻被人抓住了手腕兒,陳凌打電話的動作一頓,低頭看著有些狼狽的趙今梓。

“怎麼了?”

“我喜歡你。”

“啪嗒。”

陳凌握在手裡的手機掉落在地,被趙今梓一把扯住領帶往下拉,強迫他與他對視。

趙今梓的眼神帶著熾熱,不摻雜一絲雜質,充滿愛意的眼神純潔的要命。

“為什麼,那天晚上那樣的你消失的一乾二淨?你明明很溫柔,說我的牙齒可愛。”,趙今梓說著,顯露出自已的本相,兩顆尖利的牙齒明晃晃的露出來。

陳凌看著他,眼神交匯之際,彷彿帶著電流,人們常說,帶著熾熱真誠的愛意眼神,比嘴唇相碰時的接吻更加的熱烈。

可陳凌看他的眼神分明也很熾熱,灼的他以為,他跟他懷著同樣的心意。

良久,陳凌別開頭,沒有回應他的問題,“你身上髒了,去洗澡吧。”

聞言,趙今梓的瞳色暗了暗,鬆開拽在手裡的領帶,推開壓在身上的人,有些落寞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陳凌僵硬在原地,沒有動作。

良久,隔壁408傳來大力的關門聲,陳凌才驚覺回神,甩了甩頭,“不對勁,不對勁!”

深夜,陳凌躺在床上,看著自已兩位數的執法值,內心惆悵,“什麼時候偏離軌道的?”

他現在已經不是實習生了,可執法值卻一丁點兒都沒有上漲,“原來自已不務正業已經這麼多天了嗎?”

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情愛會成為他的弱點,如果神力一旦暴露,那麼自已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實力不夠強的話,連自已都護不住,一定護不住其他人。

嘆了一口氣,陳凌蒙上被子,強迫自已入睡。可翻來覆去,腦子裡都是趙今梓失望的那張臉。

然而另一邊的趙今梓,脫下沾染血跡的襯衫,站在窗戶前,一根一根地抽著煙,“好傢伙,這麼難撩?苦肉計行不通啊。”

大半夜的,趙今梓坐在了電腦前,查起了戀愛攻略,網頁上彈出來的一個又一個餿主意,趙今梓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天邊都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坐在電腦前的男人扶額,“攻略太多了,看不過來…”

直到隔壁傳來洗漱的聲音,趙今梓才揉了揉眉心,關了電腦,起身朝著浴室走去。

執法界辦公室,在同一個辦公室內辦公的兩人也不說話,都低頭處理著各自手中的事情,不多時,陳凌拿上西裝外套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張小新很安全。”

聽到趙今梓的話,男人開門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去,“你動作挺快,多謝。”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出外場,根據張小東所給出的新線索,執法界正在順著往下查,剛出房門,就看到正等候在外的張意書。

“大忙人,你臉怎麼那麼紅?”

“啊?有嗎?”聽到他的話,張意書表情怪異地摸了摸自已的臉,引的陳凌發出“嘖嘖”聲。

“張意書,你要陷入愛河了。”

“我沒有…”

走吧,陳凌一把搭上他的肩,兩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身後同時出辦公室的兩人用同一種陰翳的眼神盯著前方的背影。

一座摩天大樓上,張意書站在樓頂,朝下望去,“我去,這麼高?”

“怎麼,你怕了?”

張意書轉頭看著不走尋常路的陳凌,沒好氣道:“有電梯,你不坐,你非得從窗戶進?”

陳凌替張意書綁好繩索,一腳將他踹了下去,走電梯會被打成篩子的。

摩天大樓第80層,陳凌十分專業地撬開了窗戶,率先鑽了進去。“喂,我怎麼感覺你像個頂級的偷盜者。”

“別他媽廢話。”

落地後,陳凌攔住要莽撞上前的張意書,遞給他一副奇怪的眼鏡,示意他戴上。

戴上紅外可視鏡的張意書倒吸一口涼氣,“媽的,蜘蛛網?”看著屋內錯落有致的紅外線,張意書直呼其變態。

“當心點,對面會合。”陳凌指了指不遠處的高臺,率先動身,身形極快地穿梭在紅外線遍佈的房間內,高難度的動作讓他的汗水差點滴落在紅外線上,看著擦著紅外線滴落的汗水,陳凌鬆了一口氣。

成功到達對面的陳凌擦了一把汗水,正在過紅外線的張意書,說實話,張意書的身手真的不是蓋的,甚至超過他。

如果不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蠢樣陳凌見得多了,他都要覺得他在扮豬吃虎。

一個保險櫃前,陳凌掏出一副聽診器,遞給張意書,“我轉,你聽。”

“嗯”

張意書的聽力極好,每個齒輪轉動時所發出的不同聲音都會落入他的耳中。

隨著“啪嗒”一聲響,保險櫃被兩人成功地解開,陳凌拿出裡面的檔案,往懷裡揣。

“等等!”卻被張意書出聲阻止,將他手裡的其中一張紙給抽了出來,看著上面那個奇怪的圖騰出神。

“別看了,先出去。”陳凌見他不對勁,拉起他就想要離開。

不料卻在下一秒,室內傳來秒錶倒計時的聲音,驚的陳凌瞬間回頭,瞳孔地震。

“嘭!”巨大的爆炸聲充斥在耳膜間,引起了短暫的耳鳴。

“……………”

沈辭溪辦公室內,趙今梓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點燃了一支菸,吞雲吐霧著,“沈辭溪,我看上陳凌了,別急著反駁,我看出來了,你也看上那小子了不是嗎?”

“還有嗎?”沈辭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朝他伸出兩根手指。

“哈??”趙今梓抽菸的動作一頓,立馬抽出了一根菸遞到沈辭溪伸過來的兩根手指上。

此時,兩個同樣遭遇的男人悶聲抽起了煙,房間內只有吐菸圈的“呼呼”聲。

“沈辭溪,你這是萬年冰山撞巨輪了嗎?竟然被俘獲了。”

沈辭溪悶頭抽著煙,卻是不語。

“保密。”直到趙今梓臨走時,沈辭溪才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趙今梓回眸,嗤笑了一聲,比了一個ok的手勢,瀟灑地離開了。

等四下無人時,沈辭溪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不知名的報告,眉頭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