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話,咱倆非得變成仇人不可!”張意書握方向盤的手緊緊,對自已的懷疑加深了幾分,陳凌坐在副駕駛,看著車窗外急急倒退的樹,心裡確浮現了趙今梓那張臉。
兩人沒有繼續說話,各種懷疑著。
“你聽說了沒有,邵林的案子已經結了。”張意書像是在轉移話題,突然提到了別的問題。
“這麼快?抓到兇手了嗎?”陳凌追問道。
“抓到了,已經認罪了都,估計這會兒已經去了罪界了。”
罪界,懲罰犯人的地方,普通凡人進監獄,而其他血統的人或者物犯錯,則需要進入罪界。
罪界雖然不如死界恐怖,但進入那個裡面的人,好日子也基本宣判了結束,而死界,則是直接被宣判死亡。
“新來的老大手段非比尋常,遠比常人狠厲。”張意書湊近些陳凌,小聲說道,生怕別人聽了去。“我聽說他只是過來帶班的,真是職位其實很高。”
“他職位高不高這倒沒什麼,倒是你,明天是不是不用參加職位考核賽?你都當上鳳凰了。”
張意書:“我肯定不用了啊,我這不是已經有新職位了嗎?”
張意書:“那你呢,有沒有把握爭取個好的職位啊?”
“我嗎,放心好了,我肯定職位比你高!”陳凌氣定神閒地說著。
“那可不一定,我聽小道訊息說,這次的考核賽好像是那位新上任的大佬出的題,而且,這次參加考核賽的人,可是咱們整個執法界。”張意書挑了挑眉,“以往可都是按排名選的。”
陳凌心裡“咯噔”一下,他不得不承認,趙今梓確實擁有一些常人沒有的魄力與手段。
他本來還想著在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下,能輕鬆一點,現在看來,得拼演技了。
車子開進了執法界,陳凌和張意書下了車。今天的執法界裡出奇的安靜,大多數人都在苦於應付明天的考核。
只有陳凌跟張意書,顯得有些吊兒郎當。對於明天的考核,陳凌根本沒放在心上,就連臨時抱佛腳這種自我安慰的做法,他更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不過,他拜起了佛。
“喂,我說,你拜佛還不如拜拜我,沾沾我身上的好運。”張意書拍了拍胸脯,一臉豪氣地說道。
陳凌白了他一眼,將手裡的三根香插進了香爐裡,他們執法界還是有點信迷信的,就比如這尊小小佛,也算是老同事了。
“運氣這東西吧,用一點就少一點,你悠著點用。”
等做完這一切,兩人又在辦公室裡面閒逛了一圈,發現無所事事後,兩人選擇了提前下班。
第二天,因為有考核的緣故,所有的執法界員工都來的特別早,有的人甚至直到臨考的前一秒,都還在背理論知識。
卻在看到已經準備好的考題時,各自都傻了眼,一位老員工率先當了出頭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第一輪是考的理論知識吧?”
趙今梓坐在最上首,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血玉戒指,淡淡開口:“理論知識自已背,在我這裡,我只想考我想考的題目。”
“各位,看到了,前面每一個臺位上,都放著十把不同的手槍,正如你們所見,是零件,誰先率先將十把不同型號的手槍拼好復原,那麼,按照速度排名分配職位。”
“自已選位置站定吧。”
陳凌看著散落在臺面上的槍支零件,頗有一種,天助我也的架勢。
這些槍,就算他閉著眼,也能又快又準的拼湊好。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員的一聲令下,
大家都快速地拿起零件組裝起來。陳凌手法嫻熟,動作迅速,很快就完成了一把手槍的組裝。他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其他人都還在手忙腳亂地拼湊著。
這時,不遠處的張意書看著陳凌完成了一把手槍的組裝,他衝陳凌挑了挑眉,彷彿在說:“你真不賴。”
陳凌笑了笑,沒有理會他,繼續專注於自已的手部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凌已經完成了五把手槍的組裝,他沒有去關心別人的速度,悠然地拼湊著第六把。
但是當他拿起一個極小的零件時,他皺了皺眉頭,一臉的不屑,“切,還挖坑。”
陳凌有些鄙視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今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一堆散亂的零件中找尋著正確的那一個。
零件太過精緻細小,陳凌花了一會兒的時間才找到正確的那一個,看了一眼自已手中的,又看了一眼正確,確定兩者只是調換後,他才繼續組裝了起來。
趙今梓看著陳凌的舉動,露出了些許滿意的表情。
後面的零件陳凌沒有發現有被動手腳的問題,只是在當他剛把第十八手槍的最後一個零件拼湊好時,突然有人抬起了手。
“我完成了!”
陳凌朝他看了過去,被定格的秒錶剛剛好比他多了一秒。
那人的舉手示意趙今梓沒有理會,只是悠閒地靠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在“噼裡啪啦”的組裝聲中,顯得格外的異類。
陳凌沒動,只是靜靜地站著,思緒跟著牆上鐘錶秒針的擺動而擺動。
終於,一直不說話的趙今梓發話了,“時間到了,停下吧。”
說完他優雅地站起身,往門外走去,只留下輕飄飄一句“陳凌到我辦公室來,其餘的,全部不合格。”
整個考核室瞬間炸開了鍋,因為每個執法者都擁有屬於自已血統的專屬武器,所以對於槍支的使用,已經逐漸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血腥國度是禁止使用具有大面積損毀且輻射強的武器的,屬於新時代的各種武器都被強制管控,只有像執法者才會擁有配槍,執法值越高的,所擁有的配槍則越高科技。
聰慧的人腦就像是個永動機,被製造出來的高科技武器被一代一代地更替。
如今的低階執法者都普遍看不起自已的配槍,覺得那是一種低劣的存在,導致所使用的頻率越來越低。
第一個組裝完成的男人,此刻一臉的不服氣,“明明我已經組裝完成,為什麼不合格!”
他的聲音有些憤怒,覺得趙今梓的做法太過敷衍。
“如果這是在戰場,只有你裝錯的那一把槍有子彈,那麼,你已經死了。”趙今梓的聲音冷冷的,看了陳凌一眼,往外走去。
辦公室內,趙今梓坐在辦公椅上,將一沓資料遞給了對面站著的陳凌,“挺不錯,恭喜你了,成為了我的副手。”
“你說什麼?你的副手?”
聽到他的話,陳凌瞬間就有些破防了,“我可是第一名。”
“這偌大的執法界,除了我,就數我的副手職位大了,你很難理解嗎?實習生?”
“媽的!”
陳凌真的很想將眼前那個一副欠揍模樣的趙今梓給暴揍一頓。
“彆氣了,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出差。”
“出差…?”
“嗯,明天早上八點的航班,記得別遲到,作為我的副手,你理應做好本職工作,別想著離職,我的權勢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趙今梓漫不經心地說著,給對面的陳凌氣的夠嗆。
瞧瞧,這就是所謂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嗎?可能他不知道的是,這官大的,可不是一級兩級,而是,很多很多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