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

“我在。”

“慕承......”

“我在!”

江逐溪似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懷中撿起的梨花瓣散落一地。

日暮蒼山遠,風雪夜歸人。說的並非此刻情景,可偏偏像極了此刻的情景。

“我等了你好久。”

“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

慕承從未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可憐青說的對,他的心不會認錯人,人海茫茫,與自已擦肩而過也好,有過同樣經歷的也好,再無一人恰似他。

“我來晚了嗎?”慕承本想狠狠將他擁入懷中,可憐青的一句另尋新歡讓他微微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還配的你的喜歡嗎?”

“不晚,多久都不會晚,那個人也永遠是你。”

“年少時的心動,足以困住我一生。”

得到回答的慕承這才敢上前將人擁住,慕承此刻就像當初看見江逐溪那個時候的他一樣,只有一顆少年一樣懵懂的心。

“對不起,對不起.....”慕承也不知道自已哪來那麼多歉意,可就是覺得自已彷彿對眼前人有道不盡的虧欠。

“你好囉嗦啊.....”

江逐溪踮腳吻上他顫動的雙唇,自已的心甘情願付出,就沒有想過只想得到一句對不起。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只一個片刻便分離開來,可慕承哪嘗過這種滋味,愣在原地久久緩不過神。

“慕承!!”

“你敢趁我不在輕薄我哥哥!”

“我要殺了你!”

犰英被這場面看的面紅耳赤,可旁邊的江靈兒卻不這樣,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慕承燒成灰燼一般。

“靈兒。”江逐溪正欲開口解釋,江靈兒卻一腳就將人踢進江河之中。

“撲通!!”

慕承沒防備被一腳踹入江水之中,可神他現在神劫未過還擋下犰英全力一擊,現在與普通人無異,甚至比凡人還要脆弱。

“靈兒!”

“哥你別攔著我,我要殺了他!”

江靈兒此刻炸毛到任誰都攔不住,犰英也不會水,看著水下半天沒有動靜只能乾著急。

“要出人命了。”犰英上前攔著江靈兒,江逐溪抽出空隙一頭栽入水中。

“你放開我!”

“我不放!”

“你怎麼就確定人家輕薄你哥哥了,明明你哥哥都沒有拒絕,你這樣胡亂殺人,說什麼讓我相信你!”

犰英情急之下將人撲倒在地,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自已哪來的蠻力,竟可以把魔君推倒在地。

“我.....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你不攔著我哥哥攔我做什麼?”

“你怎麼就知道人家薄情寡義了,再說了,他們兩個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上來就是一腳,這要是給人淹死了,你哥哥怕是要傷心死了。”

“我.....”江靈兒聽見江逐溪傷心二字才勉強冷靜下來,眸光向下看去,道:“你先起來!我不殺他了。”

“現在才說不殺,人都被踢下水了。”

“你哥哥水性如何?”

“不知道,反正我不行,打小就怕水。”

“......”

“我也不會水,你要不施法把江河水挪開吧!”

江靈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這可是滔滔不絕的江水,挪開,挪去哪裡?”

“你想水淹人間嗎?”面對江靈兒的質問,犰英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

二人守在岸邊,半天都不見有人上來,江靈兒開始後悔了,懊惱的垂下眼簾,像個做錯事的小狗一樣趴在江邊。

犰英看著白雲倒映在水裡,想了個壞主意。

“要不,往天上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