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青還以為他喜歡的另有其人,可兜兜轉轉,竟還是那個人。

“什麼?”

“還是江....江逐溪?”

“你們?何時成的親?怎麼就你一個人記得成親的事?”

“我不記得,只知道睜眼看見他的時候,腦子裡就只剩這些片段。”

憐青此刻算是明白了過去,上天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們。

“昭梧君啊,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有了答案,你再去追,方向才不會錯。”

“你真的喜歡他嗎?”

“看見他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不看見的時候,又是什麼感覺?”

一連串的問題,慕承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愛不能抵萬難,相愛可以,你不能因為忘了,就不喜歡了,真正的喜歡,是一見面就控制不住的心動才對——”

“我倦了,你也歇息吧。”

憐青話都未曾說完,慕承便找藉口離開了,見兩人的反應都如出一轍,憐青心下了然。

“也不算幫倒忙吧,左右兩個人都不喜歡對方,慕承本就不懂什麼是愛,於他來說,兩個人成親以後就是一生,無所謂對對方是誰。”

“......”

“好像那裡不太對——”

“是這樣嗎?”

“是....這樣嗎??”

“好好的神,竟也生了三千煩惱絲,真是,好累啊!!”

“不想管了!”

“不對啊!”

“帝君只是讓我來看著他們,又沒說一定要他歷劫成功,所以他不管喜歡誰,能否渡劫成功,結果其實並不不重要。”

憐青這樣一想,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索性去了躺椅上躺著,雙腿一彎一直放在躺椅上,又開始煩惱:“哎!神仙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凡人卻可以,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歷經億萬年都能穩穩立於三界的原因吧!”

“嗯?”指尖再次碰到那個冰涼的酒樽,憐青側首看去,心道:〔這酒他不喝?那不是很浪費?〕

看著地上的酒,憐青與自已做了好一番思想爭鬥,最後又是落得個宿醉的下場。

————翌日

次日醒來,憐青依舊以為他只是去義診了,在家苦苦等到半夜卻都不見人。

日月又是一次更替,空蕩蕩的小院兒,此刻就剩他一人,“怎麼回事,他不是夜不歸宿的人啊?”

“難不成!”

“他開竅了?”

“這種事情第三者不會摻和的,弄不好就像那天一樣,弄巧成拙,既然如此,本君就幫你們守住這院子,你們,盡情去喜歡吧!”

憐青又去街上買了酒,一個人躲在小院裡,整日酗酒,莫說慕承,就連帝君此刻也被他拋之腦後,遠遠忘在九霄雲外了。

慕承泛舟追到河流的盡頭,看見梨花開的正盛,便知道那就是自已苦苦所尋之人留給自已的記號。

江靈兒帶著犰英去了魔界,這裡現在就江逐溪一人守著,沒了兩個妹妹的吵吵鬧鬧,日子也清淡乏味了些。

“怎麼就那麼喜歡這梨花,我自已都不清楚。”

“或許是聞聲憶貌,又或許是睹物思人。”

江逐溪看著飄落的花瓣出神,散落的頭髮被風帶起也不管,只是呆呆的看著,直到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呼。

原本飛遠的思緒被這熟悉的聲音瞬間拉回,可此刻,該不該回頭都成了最糾結的問題。

“憐青說的對,真正的喜歡,是看見就會心動,無論我丟掉何種記憶,都不該是我逃避的藉口。”

“那天在街上,是憐青神君,因為化作女子模樣幫我擋爛桃花,不曾想把自已陷進去了,情急之下才有那般動作,其實,並沒有什麼,只是拉近一些距離罷了。”

“其實不知道你是否會介意,又或者我有沒有讓你介意的資格,可我,寧願被萬人唾棄,也不想在你這裡,有一絲誤會。”

“我自醒來之時,腦子裡便只有與你相關的記憶,可憐青說,那些記憶只是我的幻想,並不是真的。”

“我也為我的冒昧道歉。”

“江逐溪,即便這裡忘了你,可這裡沒有忘,也不敢忘。”

慕承指著自已的心臟,此刻恨不得將這顆心掏出,隨後緩抬腳步走向他,一步一思量,一步一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