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路燈下,楊依依的家人,一個個面目猙獰,吵鬧不停,張著血盆大口,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話,陳志朋不是雙手要扶著小芬,可能幾個嘴瓜子就扇了過去。
小芬剛做完手術,身體和心靈都很脆弱,流掉一個孩子相當於失去了三魂六魄,聽到這些侮辱之語,難免更加難受,繼而嚎啕大哭起來,不住地用手去擦拭眼淚,開始掉落白色的鼻涕,整個一亂七八糟。
陳志朋快要瘋了,被一群烏鴉嘴鬧著,他給物業打電話,叫他們帶保安來處理,佳明小區也算是有 品質的小區,難道等容忍有垃圾在小區胡鬧嗎?
小區物業的保安在這個時候,基本上都下班,只剩下兩個值班的保安,在一旁觀望了一會,楊依依他們人多失眾,他們也拉不出去啊,經理過來說。
陳志朋毫不留情地指罵:“廢物!”
“行了,別吵了,你們究竟要幹什麼??”陳志朋怒吼道,楊依依他們才肯消停一會。
“很簡單,一個錢字。“”楊小康無恥得笑。
“對,沒有十萬八萬,這事過不去!”楊小石捏著拳頭說。
陳志朋斷然拒絕:“不可能,是你女兒出軌在先,我一分分手費都不會給,我扔進大海里都不會給!”
想用耍無賴的方式要錢,只有她們家人做得出,分手都想要抽出點血,陳志朋發過誓再不會在他們家裡花上一毛錢。
陳志朋斬釘截鐵的態度,讓王霞有些意外,從認識這個年輕人來,他一直表現的是懦弱的態度,從來不會說個不字,現在他看起來沒有那麼怕,眼神還很決絕,一點也不好拿捏了。
如果他真的鐵了心不給錢,也拿他沒有辦法,法律中,沒有一項條例,是非要給分手費的。
倒不如不要把他惹火了,也許再好好說,還能是半個女婿,王霞始終是有經驗成熟的中年人,看得要長遠些,剛才看陳志朋開得起小車了,倒不如讓他先結婚,以後分手還能有著數。
盤算了一通後,王霞笑呵呵地來到 跟前,殷勤著說:“阿姨家不是貪財的人,其實還是想你和依依和好,你們交往了這麼多年了,分手還是謹慎考慮吧,養條狗,四年都有感情的,要不這樣,你們就趕快結婚吧!”
這更加不可能,陳志朋冷笑,娶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娶回去好戴綠帽子嗎?王哥發生的悲劇,他不想要再重演一遍。
他心裡是這樣想,卻不再說出來,夜深了,他很累了,只想快些結束今晚上這場鬧劇。
小芬身體也受不住折騰,再要鬧下去,她待會更傷心了,於是他選擇妥協,妥協不是放棄抗爭,只是暫時的讓步。
楊依依在一邊,不做言語,還在瞪著他表態,今天她確實受到很大侮辱,她才會叫家人來鬧,如果陳志朋肯低頭的話,她還是願意接受的。
陳志朋想了一會,跟楊依依說:“依依,我今天有些衝動,我不該對你做那些事,說那些難聽的話,我們以後再說吧。”
、這樣說法,雖然不是道歉,但也是讓步了,楊依依撇了撇嘴巴,指了指旁邊的小芬,問她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和一個老女人同居?
原來她誤會小芬和他同居了,今天才破釜沉舟來鬧的。
“她是我遠房親戚,現在我家裡做阿姨,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愛人的,不關我事,希望你們不要再說她了行嗎?”陳志朋真誠地說。
楊依依這才明白,吐了吐舌頭,說:“我想你也不會喜歡上一個老女人的,是我誤會了,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了,那你不會幫我找工作,還要推舉我為代言人。”
陳志朋點頭:“你相信,我一定會捧紅你的,不然我為什麼在你身上花那麼多心思?我又不是有病。”
其他人也聽明白了,陳志朋不僅給楊依依找了工作,以後還會在工作上幫助她,他們也不好意思再鬧了,準備要回去,他們圍村的人有個希慣,就是要自家人幫助自家人,哪一家有難,就要全村親戚出動,否則要親戚有什麼用,就是為了關鍵時刻,一起出力的。
楊小康指了指陳志朋說:“對我妹妹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
陳志朋沒有說話,只是用鄙視的眼神瞪著他,“你少指人,沒有家教嗎?”
吵了一晚上了,王霞不想再吵了,直接叫他們別說了,“諒你也不敢拋棄我女兒,就算她有些小錯,你也要包容下她嘛,老子漢大丈夫,不能老是說分手,以後我會說她的。”
“包容?她殺人放火我也包容?算了,累了,明天再說。”陳志朋轉身扶著小芬離去,連個招呼都沒有和楊依依打。
把小芬扶到床上,她臉上的眼淚已經風乾了。
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去哭,如同風乾的木乃伊,一個人真正傷心,是心空了,再也擠不出一滴眼淚。
她此刻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是暗歎自已的命運,也許是在憎恨老張的無情,也許是在後悔來了深城這座城市,這座城市是吃人不吐骨頭,有很多掙扎求生的人,她們做了不得已的事……
陳志朋給她泡了一杯紅棗枸杞的茶水,再給老張發了個資訊:事情已經解決。那邊很久才發了個嗯來,陳志朋才把水杯端給小芬喝。
小芬喝了一口,仍舊錶現得很虛弱,她嘆了口氣說:“小兄弟,你認為中年人就沒有愛情了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陳志朋輕笑了一下,自已才不到25歲的年紀,已經不是太相信愛情了,這一切都是那個賤女人的錯,也許他當初選擇了一個不那麼貪慕虛榮的女人,他現在仍舊狂熱地愛著,不計算後果,說不定他已經有了孩子和家庭!
人生,最難的是,是條單行道,沒有如果,只能勇往直前,永遠不要想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