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力量巨大 ,只是不可以出外地,更不可以出國,交代清楚後,一名穿著便服值班的警察,帶領陳志凌去領人。
令人尷尬的是,陳志朋並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和人,讓他無比醜陋和噁心,這邊一日三餐規律,一人一個小房間,讓他在這邊待著更有安全感。
“有安全感?開玩笑的嗎?是和老鼠在一起有安全感嗎?”
陳志凌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揣摩不透弟弟究竟在想什麼,不過是一個女人的背叛,沒有必要為不值得的女人自暴自棄!
陳志凌打多了離婚官司,還見過夫妻雙方共用一臺攝像機相互取證的,法官和律師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看了兩個當事人的嘿嘿嘿,所有人把他們夫妻當笑話看。
這個社會早就見怪不怪了!
警員說:“他本人不接受保釋,我們還是尊重他的意見,要不你再去溝通。”
樂晗勸他,他現在在氣頭上,讓他一個人冷靜下吧,萬一他想不通,真的做出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他這輩子是不是完了, 讓他靜一靜吧,這個時候,即使是父母,他也不希望知道的。
陳志凌也跟著點點頭,恢復了一個職業律師的素養,說:“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聯絡當事人,撤銷故意殺人未遂的指控,把傷害降到最低,否則,弟弟揹負著這個罪名,永遠走不長遠!”
夜已經深了,無論發生什麼罪惡滔天的大事,黑色總是會籠罩一切,萬物陷入到寂靜當中,等待著黎明的復甦。
陳律師儘量讓自已睡得平穩些,好使自已精力充沛,來面對父母的情緒化,陳志朋已經謊稱弟弟在他那裡,但是紙也有包不住火的一天,遲早他們都會知道。
樂晗又用一種高傲的眼神看著他,那感覺和第一次帶他去家裡一摸一樣,她是有能力去解決一切的,只要她打個電話,給銀行的行長,以撤資為由施加壓力,那個男人一定會撤訴,並且守口如瓶,再也不敢鬧事。
這個是資本的力量,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她在等著陳志凌開口,只是陳志凌一直沒有說話,他知道他一旦求自已的老婆,他又會處於弱勢,給他訂上好幾條規矩,例如幾點回家,可以和誰說話,過年的時候,在哪邊過年,和她父母說話,應該討論什麼話題。
這些看起來都是小事一樁,如同蜘蛛網一般,越織越密,直到他無法動彈,手足失去力量,禁錮著陳志凌渴望自由的心。
他這次一定要靠自已來解決事,無論如何不會動用妻子的勢力,他提出公文包出門,開上自已的奧迪a6,到了辦公室聯絡銀行的那個主管,他只是被傷了左肩膀,並無大礙,昨晚上已經出院了。
他和深城銀行的行長是朋友,曾經幫他打了一個漂亮的離婚官司,讓他老婆淨身出戶,事情完畢後,他們還一直保持著朋友的關係,楊依依也是他推薦去工作的,如果沒他的舉薦,憑著楊依依普通的履歷,根本不要想進深城銀行。
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反咬他一口,這樣對弟弟,陳志凌當然也不會放過她,她的賬之後再清算。
他和行長聊了一會,關於楊依依出軌的物件是,是銀行的副行長,管理級別的高層,他是已婚人士,總是喜歡和才進來的女畢業生勾勾搭搭,這次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之前沒有鬧這麼大,褲襠的事,只要不是出人命,高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已婚人士……就好辦了許多,婚姻是這些中年精英的軟肋,只要是拿出軌的證據作威脅,相信副行長很快就會妥協,撤銷起訴。
陳志凌鬆了一口氣,點燃了一根菸,看著外面人來人往,如同螞蟻一般,行走在深城,有多人真的在這裡安家立業的,大部分人都是時代的陪襯,城市的過客,他們卻妄想有一天會留下這裡。
把自已沉浸在思緒的繚繞中,煙霧佈滿了大腦,鬆弛了疲憊,陳志凌閉上眼睛,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告訴了關於陳志朋發生的事,安撫了他們的情緒,表示一定會弟弟弄出來。
外面出現一個白色裙子的女人,身材瘦弱,長髮及腰,素面朝天,顯露出清純的意味,這不是楊依依的同學白喬嗎?上次在車上分別之後,陳志凌給了他一張房東的名片,可以她打七折房租,總之比那些青年旅舍的居住條件好。
白喬還事後打了一個電話,表示感謝,她已經在福州區租了一個一居室,帶洗手間的,算是找到了符合心意的房子,她想要請吃飯來表示感謝。
在一個大城市,找房子,如果沒有熟悉的人幫忙,沒有可靠的人介紹,十有八九會被黑心中介坑錢,就算有好房子,也沒有資訊渠道可以獲得,網路上的資訊,多半是虛假的。
所以,白喬很感激,她說了一次後,陳志凌就忘記了, 兩個人也沒有主動打過電話。
陳志凌其實也沒有忘記這愛穿白衣服的小丫頭,她笑起來很純美,彷彿世界上的一切憂愁都不再了,神情淡然,彷彿對物語不感興趣。
和那些沉醉在花花世界的女孩子,有很大的不同,她穿著樸素,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珠寶在閃爍,連化妝品都沒塗抹在臉上,但就是有種高貴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獨特,如茉莉花般,看起來平淡無趣,時間久了,始終有一縷香氣在縈繞。
參加了好多次繁重又虛假的酒會舞會後,他若有若無地想起一股茉莉花香,在腦海中縈繞。
見到她等待在外,陳志凌心中一蕩,面上的表情卻不動聲色,透露出鎮定自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