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長的、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鋪陳在車上,極度醜陋。

後面的男人戰戰兢兢,自知理虧,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已經有四丈了,論力氣是打不過眼前的小夥子的。

楊依依捂著耳朵大叫:“你幹什麼,好難聽,快住手!”

陳志朋這才停止了動作,碎片已經把他的手割裂了,劃出長長的血痕,覆蓋了整個手周圍,但女人第一時間光顧著野男人損壞的車了。

卻忘記了陳志朋的心也跟著破碎了。

遠處天邊響起了一道亮光,把黑黢黢的車庫,又注入了一點光亮。

陳志朋低下頭,看手掌中心的血滴一滴滴掉落,用低沉的聲音問:“為什麼?”

緊接著,他用一種癲狂的聲音大喊:“為什麼??你他媽為什麼要背叛我??”

狂躁的聲音,在車庫這個密閉空間裡,不停地迴響。

陳志朋的又使勁在車上踹了兩腳,發洩怒吼:“我們都快要結婚了,你給我這出,從前你怎麼任性,我都可以包容你,因為我是男人,我總是讓著你,即使你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即使你要我去接受根本就不屬於我的房子,我都遷就你,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你欺騙我,背叛我,和另一個老男人睡覺!”

楊依依似乎還想要辯解,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來,過一會,她開始變得平靜,反問陳志朋道:“你為什麼找到這裡來,你是在跟蹤我嗎?”

“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為你付出和犧牲了這麼多,一個解釋都不配有嗎!!!”陳志朋一時衝動,便把刀子亮了出來,他也不明白自已要幹嘛,只是本能性地應激反應。

從小到大,他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他手無縛雞之力,只會讀些無用的書,此刻腎上腺素激增的時刻,他想把這兩個活人刀了,即使知道自已也活不了,他也想這麼做,至少,他不會變得那麼痛苦!

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錯,為什麼他要獨自承擔?

陳志朋感到心裡撕心裂肺地疼痛,一隻眼睛疼得流下來眼淚,直接衝下了面頰:“說啊!你不說我們今天就一起死,你說說這個老男人究竟哪裡好,他什麼比我好,我就放過你!!”

這下兩個人才慌了,差點出不了氣,生怕他情緒激動,真的不要命了,自古姦情出人命,不是開玩笑的。

中年男人比較冷靜,舉起手說:“大哥……老弟,你別衝動,我沒有要搶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們就是逢場作戲,你們才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把你女朋友還給你!”

楊依依狠狠瞪了一眼男人,滿眼的看不起。

越是聽到這話,更加刺激了陳志朋的逆鱗,他當作寶貝的女人,結果被他當作是玩物一樣的存在,那他四年的堅守算什麼,人傷心欲絕不緊要,最令人絕望的是,動搖信念的根基……

正在氣頭上的男人,什麼也聽不下去,就這樣舉著刀子,刺了過去……

只聽到一聲尖叫聲,車庫裡邊聽到一陣沉悶的呻吟,一道血液濺到了白色的婚紗上,染成了映山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