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瀰漫了快活的空氣,楊依依眼尖,問陳志凌說:“二哥,你手上戴的是百達斐麗的鑽石手錶嗎?”
陳志凌愣了一秒,點頭說是,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一雙貪婪的眼睛,那是打離婚官司時候,當事人面對財產分割的時候,經常發出的目光。
“好羨慕哦,我在雜誌上見到過這種款式,起碼要幾十萬一隻。”
陳志朋打斷女人:“行了,不許在你老公面前,咱們其他男人,要相信你老公也有本事的,等我發財了,以後給你買天梭。”
“切,就你一個月幾千的工資,就算是a貨也得好些年了。”
白喬和陳志朋雖然打交道不多,但是她真的覺得陳志朋挺好的,又老實又不亂來,幫著陳志朋說:“依依,陳志朋可以了,你要是不要,我就要他。”
楊依依緊緊拽著陳志朋的手,幸福地說:“那可不行,我們都快要結婚了。”
“真的?”
陳志朋接嘴說:“是啊,二哥打算給我付個首付,在深城買套房子,以後我們就月供就行了,依依你說好不好。”
楊依依不敢相信地看著陳志朋,驚喜道:“真的,老公,太好了!我們也是有房一族了!”
陳志朋見縫插針說:“那你以後不要提結婚一百萬的事了,我們自已都還得還房貸,哪裡還有錢給你媽媽,還有你弟弟,也是個無底洞,不能光指望我們,我都是打工的人。”
楊依依愣住了, 倒是沒有考慮過,萬一陳志朋有房子,那怎麼辦,彩禮錢還要不要,結婚那一檔子酒要不要啊,她一時拿不定主意。
陳志凌來助攻了,幫著陳志朋說:“依依,你們還年輕,要為自已的生活打算,不能把自已的未來,捆綁在父母身上,我擔保要不了十年,你就會後悔的。”
“你結婚把錢全部給了父母,你以後怎麼生活,你還有孩子,難不成弟弟比你自已的孩子還要重要,弟媳婦,眼看著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哥哥說的話,你要好好想想。”陳志凌語重心長。
楊依依還是拿不定主意:“這個……”
她的態度明顯有了相當大的轉變,以前陳志朋怎麼說都不聽,無法把她這個伏地魔解救出來,她倒是很聽二哥的話。
陳志凌始終是成功人士,他無論說什麼,比較有威信,和公眾力,一些小女生,沒有進入社會的,就特別服氣這種老大哥。
楊依依很明顯動搖了,心裡發生了一場原生家庭和現代思想的碰撞。
寶馬車快速向前,樹木不停的倒退,遠處有霓虹燈在閃爍,如同彩虹一樣的燈光,再遠處是深城的高樓大廈,每一層樓,都有燈光照耀著,一戶人家可能在裡面做飯、聊天、閒話家常,體味著生活最平凡最簡單的幸福。
看似平凡,確是一棟房子在支撐,可以說普通人的幸福也是那麼困難的,背後需要很多的血淚,才買得起一套房子。
白喬也說:“依依,咱們這屆畢業的學生,除非家裡有礦場的,能夠馬上買房,大多數連首付都付不起,你一畢業就能住在新城裡,還有什麼奢求的,咱們上大學時候,不是說過了,一定要在自已的房子住著,把家裡裝修成喜歡的模樣……”
白喬帶著憧憬的神色說:“如果有個男人買了一套房子給我,給我求婚,我會幸福得暈過去吧,往後餘生,都要在裡面煮飯洗衣,看小孩子跑來跑去,太美了。”
白喬的神情,佈滿了幸福的嚮往,彷彿遠處的房子,萬家燈火中,已經有了她幸福的港灣。
汽車一個顛簸,白喬又打破了現實:“不過基本上不可能,我們外地人就算是工作一輩子,做牛做馬,也不太可能買房子,這裡房子太貴了,以我的工資,別做夢了。”
頭先白喬做夢的神情,陳志凌還很溫馨,一會看到白喬又自嘲,不免笑了起來,嘴角在黑暗中起了一點弧度。
為了掩飾神色,陳志凌繼續給楊依依做思想工作:“怎麼,楊依依,要不要嫁給我弟弟,一句話吧。”
他們幾個人輪番轟炸,楊依依還是妥協了,下定決心說:“行吧,不過我也有條件,我現在還沒有工作,二哥你得給我找份工作,志朋,你的房子得加上我的名字,我等幾天就給我媽說說。”
陳志凌在這邊人脈很深,有很多的客戶,他們不乏是集團老總、精英人士的,給個應屆畢業生,找份工作,是小菜一些的事,陳志凌爽快地答應了,說沒有問題,留個聯絡方式,陳志凌和楊依依互相交換了微信。
陳志朋抱著女人,呼吸著頭髮的髮香,心裡樂得找不到北了,昨天之前,他什麼都沒有,沒有房子,沒有老婆,沒有未來幸福的生活,今天之後,他一下全部都有了,還來得這麼迅速。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幸福如同泡沫,看起來真的很美好和夢幻,他只想要牢牢抓住。
眼見要下車了,白喬也輕聲說:“恭喜啊,祝你們早生貴子。”
陳志朋喜悅地說:“你也是,早點找到自已的幸福,相信你很快有你的夢想家和老公的。”
白喬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我可沒有你這麼有錢的哥哥,我下輩子練習投胎技術,直接投到國民老公家的祖墳上。”
楊依依說:“聽說濤子很喜歡你哦,你要是答應他,還不是分分鐘一套南山區的房子。”
白喬無奈地說:“他太醜了,我寧願一輩子居無定所,也不會和他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