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凌聽清了案件的來龍去脈,說有得打,先去醫院驗傷,保留證據,但是我不會接。
陳志朋在電話那頭驚呼:“為什麼呀?”
“如你所說的,案件的當事人,一個是建築公司的hr,另外一個是普通公司的主管,兩個都算是工薪階級,沒有多大的財產分割,我也不會賺錢,我幹嘛要接。”
“可她是我的朋友,也幫助了我,你不能事事用錢去衡量。”
“深城沒有朋友,更不講情分,你再工作兩年,就懂了。”陳志凌冷漠地說,即刻掛了電話。
陳志朋感到很沮喪,本來說好了要幫助朋友,也沒有幫到,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黃琳。
當然黃琳是一個成熟的女人,性格很善解人意,她當然不會怪陳志朋,陳志朋自已內心的愧疚,如同海潮般,都要把他自已淹死了。
“為什麼每一個精英都那麼自私,心裡只有錢,明明已經用不完了。”陳志朋自言自語說,並且決定疏遠二哥一陣子,讓他去擁抱金錢吧。
黃麗因為要準備官司,接下來會很忙碌,不是在公司工作,就是在和律師交接,連孩子都來不及接,有一天,孩子被送到公司來。
陳志朋很愧疚,沒有能夠幫上女人的忙,於是幫她帶了會孩子,直到華燈初上,女人結束工作,陳志朋才把孩子交還給她。
夜燈下,女人的眼神溢位疲憊:“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陳志朋摸了摸後腦勺:“不客氣,我能夠做的,很有限度,對了你的離婚婚官司準備得怎麼樣了?順不順利?”
哪有順利的呢,看黃林這疲憊的神情就知道,一是財產的分割,夫妻十年,他們有太多的財產和物質上的牽絆,二就是撫養權了,孩子已經養到十歲,到了會認人的年齡,誰都想要。
母親是最捨不得孩子的,黃林一把手帶大,怎麼捨得拋棄孩子,她死都不肯放手孩子。
可是她並不是深城人,而是外地人,戶口下面並無一套房子,在爭奪撫養權利的時候,這很不利。
以前黃林和丈夫感情好的時候,住在丈夫家裡,沒有感覺什麼不妥,但是一旦牽扯到離婚,別人的房子就是別人的,一下子竟然有寄人籬下之感。
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變成了一紙空談,何其可笑。
眼瞧著她落寞地牽著孩子離開,陳志朋心裡想,一定要去認真求二哥一次,人心不是鐵打的,只要曉之以情,二哥一定會幫忙的。
事實上,他也好久沒有見過二哥了,雖然同處在一個城市,是血緣兄弟,一旦成年了,就有工作要忙,減忙的機會少了,老是說要聚會聚會,一別有時候,就是好幾個月。
晚上吃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有父母兩個人,大哥大嫂和他們的女兒,姐姐陳小小,還有陳志朋,一家七口擠在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吃。
陳志朋最小,又沒有成家,落坐在角落裡,而大嫂他們,一家人就轉絕了長方形桌子的大半邊。
桌子上放著新鮮的時蔬菜、豬腳、肉卷,是媽媽楊麗特意準備的,難得大哥大嫂們不上班,可以一起吃個團圓飯。
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大哥在工廠裡上班,是技術工,一個月工資還是過萬的,大嫂在服裝店裡賣衣服,一個月三千,實行輪班制,工作半天,又會休息半天,方便照顧孩子。
大嫂子抱怨說:“這桌子也太擠了,吃個飯都不舒服,什麼時候換張大帶點的桌子。”
楊麗不贊同,房間只有這麼大,過道剛好放這張桌子,再大的也放不下了。
她撥動了幾筷子:“要換自已拿錢換,誰不喜歡誰換。”
“憑啥啊 ,我買來又不是我一人在這裡 吃飯,大家都有份嘛。”
楊麗馬上說:“那你們搬出去好了,我懶得管你們。”
在深城,長輩們沒有說分家,就不可以分家,擅自分出去的媳婦,多半是得不到一分家產,聽到這,大嫂子翻了一個大白眼。
這棟房子,是這個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一旦老舊小區改造,開發商人來到這邊,一寸土地可以打造一寸黃金。
大嫂平時最喜歡錢,也喜歡把錢掛在嘴上,早就把算盤打在心裡了。
只要一天拆遷的不過來,她就不會搬家,即使和這些人擁擠在一個屋子裡,即使做愛都不能暢快地喊叫,即使女兒沒有獨立的房間,她也要堅守在大本營。
大嫂放下碗筷,不悅地說:“我們憑什麼要走,我們志明是長子,這房子有四個角,就有我們一個。”
眼看著婆媳兩人又要吵起來,其他人又要遭殃,陳小小躲在一邊,不說話,陳志朋插嘴說:“我要去二哥那裡,你們有什麼東西要我帶的嗎。”
大嫂正愁無處發洩,瞅準了陳志朋這個沒有結婚的年輕小夥子:“帶什麼帶啊, 他那麼有錢,出入不是寶馬,就是奧迪,還差我們這點東西。”
“要說最沒有良心,就是這小叔子了,自已一個發財,早就忘記了我們這窮親戚了。”
陳小小弱弱地說了一句;“不能這麼說,二哥已經幫助了我們很多了,前兩年,我找不到工作,也是他幫忙的。”
大嫂子不以為然:“什麼好工作,不過是個文員,你看你大哥,天天黑白班兩班班倒,累得昏天黑地,沒有說幫襯下我們家,只知道一個人享福,有句話什麼說的,窮在鬧市無人問……”
她話還沒有說完,被大哥踹了一腳,罵道;“長舌婦,吃飯就吃飯,廢話多過文化。”
大嫂也不是吃素的,把碗一揮,就要和大哥幹起來,她是相當地潑辣,每次打架,都是先出手的那個。
陳志朋倒抽了一口涼氣,還好我的依依很溫柔,從不說髒話,也不罵人,相信她以後也不會變成一個潑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