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帶著強烈的呼嘯聲。

力道帶著修為,但是動作卻大開大合,整個身子都大範圍的傾斜,露出明顯的破綻。

可見段滄海這是完全沒有將段蒼穹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放在眼中。

理所當然,手掌自然成功被段蒼穹一把接住。

段蒼穹看眼前殺死對方的這機會這麼好。

這不出手都對不起自已……

好,這是你段滄海自已過來找死的。

段蒼穹的另一隻手變成指槍,快速的捅在了段滄海的喉結上!

武道殺招,一擊戳喉。

段蒼穹眉頭一皺哦。

他就感覺手指如戳在鋼板上了一般。

段滄海瞬間後退數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彷彿在說:“你竟敢對我出手!?”

隨後段滄海捂住喉嚨,猛地倒地,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劇烈的折騰起來。

“小弟!”

段家的女人這一刻全部驚恐的起身。

而段蒼穹卻是眼睛裡滿是震驚。

竟然沒死?!

段蒼穹的這一招他可是一點沒留手,奔著打碎他喉結去的。

然而自已的全力一擊,竟然沒有將對方徹底殺死?

練氣即將圓滿的段滄海,果然比練氣五層的趙管家難殺。

眼段滄海看著對方劇烈咳嗽幾下,竟然一口氣緩了過來。

他跪在地上劇烈喘息,彷彿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段滄海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無法呼吸的瀕死感覺。

“咳……咳咳……你找死!”

段滄海憤怒出聲。

眼看著段滄海緩了過來,段家的女人們紛紛鬆了口氣。

但是她們此時看向段蒼穹的眼神,已經滿是殺機。

其中三姐怒道;“姐姐,這個人竟然敢出手打小弟,我一劍殺了他!”

大姐搖頭說道:“不可!你先一劍斬了他打小弟的那隻手,然後再切斷他雙腿,讓他跪下給小弟認錯,然後再殺了他,不然小弟不會開心的。”

“好!”

聽到段家三姐和大姐的對話,煉氣境的段滄海都這麼難殺,鍛體境的三姐,此時段蒼穹定然更加不是對手。

段蒼穹立刻瞎扯道:“你給我知道點羞恥好嗎?我不過就是戳了下他的喉嚨,已經手下留情了!”

四女不知道段蒼穹其實已經使用了全力。

一時間真以為對方手下留情。

“我對他手下留情,你們可是要以怨報德?段家人這麼做事缺德,說出去可不好聽吧!”

段蒼穹此話一出,真讓段家三小姐一時間看了一下週圍。

發現此時聽風樓好多吃瓜群眾。

竟然真的猶豫了一下。

趁著這個時機,段蒼穹拉起丁三,準備翻窗逃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等我喝幾天小綠瓶再來取他狗命。

“休想跑!”

已經氣息緩過來的段滄海此時怒不可遏。

竟然抽出腰間的佩刀。

已經一招大浪淘沙,刀刃二人的腦袋戳了過來!

段蒼穹一聲臥槽。

趕緊將丁三推出窗外,自已留下,一招蠍子擺尾踢中了段滄海的手腕。

此時的段家三姐見了弟弟吃虧,就要衝上來。

幫助弟弟剁了段蒼穹。

段蒼穹再次大喊:“你這人這麼大了,怎麼這麼沒皮沒臉不知羞恥?你剛才趴在地上,我殺你800遍的機會都有了,如今還想要你家女人幫忙?”

這句話說的段滄海臉頰翻紅。

段滄海怒喝道:“三姐,你不要過來,這個鳥人我自已就能殺得!”

說著舞了一個刀花,對著段蒼穹就刺了過來。

丁三趴在窗戶上大喊:“主公!逃啊!”

段蒼穹一個翻身躲過刀刃,抄起旁邊的椅子,甩了過去。

椅子在段滄海身上摔得粉碎,絲毫不能妨礙段滄海揮舞的長刀。

段蒼穹哪裡能分心,一邊躲刀一邊喊道:“三兒!三兒!不想我死快去搖人來救我啊!”

丁三捂著腦袋;“啊,找找找……找誰好啊!?”

段蒼穹急道:“報官啊!誰都行,最好找到上官蔻!”

“好的,主公你撐住!”頓時間丁三轉身就跑。

段家眾女見此,二姐立刻道:“我去把他抓回來。”

沈沉香此時卻制止了她,開口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看著二人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小海殺了也就殺了,萬一對方家裡真有修士,給對方留個收屍的機會,算是給對方一個人情。”

二姐只好放棄,暗道母親實在是太善良了。

若不是自已姐妹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也不會變得如此優柔寡斷,早就把段蒼穹那廝切成數段,段家也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無恥小賊,給我停下!”

“傻子才停下!有種你先停!暫且休戰!上等房給你了行不行!”

段蒼穹和段滄海,一個追,一個砍。

段蒼穹秉著打不過就要想辦法逃走的武林高手理念,果斷將周圍的吃瓜群眾也拉入戰局!

直接跑到一桌正在吃瓜看戲的客人身後。

二人隔著一桌子人來回追躲閃避。

段滄海藍汪汪的大刀在一桌子客人旁邊比比劃劃。

的那幾個喝酒的群眾一臉懵逼,嚇得汗毛聳立。

段蒼穹提醒道:“喂喂喂!你想清楚,這可是你宗門的酒樓,你想砸了你宗門招牌嗎?”

“我砸你奶奶的嘴!”

段滄海頓時氣急敗壞,一腳將客人踢飛了半米多遠。

抬手掀翻了桌子。

段蒼穹頓時大喊起來:“瘋了!瘋了!來人啊,聽劍宗弟子砍人了!聽劍宗弟子仗勢欺人,劍砍良民,有沒有人管啊!”

“你給我住嘴!”

頓時二人追砍,段蒼穹上躥下跳。

轉眼之間竟然把整個酒樓的人都拉下水,他們紛紛驚恐的逃出酒樓。

段蒼穹想要趁亂逃走,但是段滄海緊緊追著他不放。

段家眾女看到這一幕,紛紛面露怒色。

這個混蛋分明是在給段滄海惹禍,好歹毒的心思。

不過她們看到此時段蒼穹狼狽的模樣,也是紛紛心中冷笑,一個凡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時她們全都無比放鬆,感覺段蒼穹被殺,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段蒼穹等的就是這一刻,只見到他再次靠近一個窗戶,段滄海以為他又要逃走,上前追殺。

就在這關鍵時刻。

突然段蒼穹氣勢一變,突然轉身。

手中黑光一閃。

段滄海感覺手臂一麻。

眾人只聽到一聲鋼鐵破碎的脆響之聲。

不知何時,段蒼穹的手中,竟然出現一把漆黑的雨傘。

而此時段滄海的持刀的右手的被震開向上。

自已的赤霞刀此時竟然斷裂,只剩下了半截,刀刃在空中旋轉,卡在的房樑上方。

此時的段滄海無法防禦,胸前空擋大開!

段蒼穹腳跟用力,身體猛地貼地迴旋,一招靈蛇出洞。

只見到鋒利的雨傘傘尖,對著段滄海的喉嚨就戳了上去——

段家的眾女們,此時全都驚恐的甚至忘記了尖叫。

留給她們的只有驚恐扭曲到變形的臉。

這一刻,段滄海看著迅速靠近的傘尖,腦子裡甚至開始的死前的回馬燈……

段滄海回想自已的一生,身為天驕,竟然就要死在這裡。

不甘心,十足的不甘心。

後悔自已破身的太早,都是那個賤人勾引我去強姦她,若不是太早破身,自已早就已經煉氣圓滿,成為鍛體境修士……雖然殺了她全家八十一口,但還是好不解氣!

還有那個賤婢,都是因為她,她身為我的貼身婢女,我那麼喜歡她,她竟然愛上了別人的男人,若不是她我豈會在早早意到男女之事,將其剁成肉醬,做成肉包,餵給那個男人真是便宜她了……我應該讓她活著,慢慢折磨才對的。

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去做,還沒有和至交好友去皇城見識一下男妓,還沒有和他們去合歡宗接受挑戰,還沒有坐上聽劍宗聖子的寶座,還沒有和四個姐姐翻雲覆雨,啊……明明都想好了。

但要說最不甘心事,我還沒有親手手刃段蒼穹那個該死的野種!

就這麼死了,好不甘心啊!

就在段滄海要給自已一生寫上一個感嘆號的時候。

突然一股強勁的無形之力,猛地從段滄海眼前經過。

本來就要得手的段蒼穹,就感覺左側傳來一股巨力,就如同泥頭車撞過來的一樣!

直接將其掀飛到了空中。

接著拍在了牆上。

頓時牆壁青磚外露,碎石亂飛!

段蒼穹吐出一口鮮血。

全身骨骼粉碎,癱坐在地,開始呼吸回血……

回過神來的段滄海,呆愣了半天,突然全身被汗水溼透,後怕湧上心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段滄海捂著脖子,突然眼睛忍不住的淚水滑落,褲襠一片溼熱……

見到段滄海還活著,段家的女人們也是一個個彷彿剛剛想起了呼吸。

“起來,聽劍宗竟然有你這樣的廢物,真是丟人。”

一聲冷漠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眾人猛地望去,只見到一個長髮飄飄不及髮帶,抱著長劍一臉冷漠,眼神冰冷神似冰雕的男人,腳步無聲的走了下來……

段滄海顫抖的轉頭,開口道:“秦……秦大師兄。”

來者正是聽劍宗大長老首席大弟子,十六代弟子輩分最大的大師兄,秦雲。

也是聽風樓第一個上等房的住戶。

“秦……大師兄!”

段家三姐驚撥出聲。

聽到秦大師兄的威名,秦家其他二女也是全部露出驚駭之色。

“他……就是傳說中的秦大師兄?!”

段家四女疑惑道:“這個人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修劍之人最重視的就是【劍罡】的強度,劍罡一出,可破萬物。所以聽劍宗的劍修一直被譽為這蒼天大陸同境界無敵的存在。”

“聽劍宗也因此在天下宗門排名中穩坐在第三位。”

“但是到了通神境,聽劍宗的劍修就開始直線減少。”

“因為劍罡需要極高的武藝才能施展,但是通神鏡之後,修士開始修煉神通法術,少有人能把劍罡和神通合二為一,相反能夠做到劍罡和神通合二為一的人,就是真正的劍修!”

“而秦大師兄已經達到通神境,而他的一手《牽引術》被他修煉的登峰造極!是聽劍宗這一代弟子中,唯一個可以讓空中的飛劍施展出劍罡的頂級強者!”

聽聞大姐描述,四姐倒吸一口冷氣。

飛天御劍狀態下使用劍罡?!

這不是代表著,此人能憑藉一人之力,在幾百甚至幾千個同境界修士中嘎嘎亂殺?!

此時秦大師兄走到段滄海的旁邊。

秦大師兄厭惡的眼神讓段滄海滿頭冷汗,大感不妙!

秦大師兄本來是剛剛執行完了宗門任務,路過麥城,就來見一位自已最近結識的一位美麗佳人。

出差勞頓,準備在聽風樓打坐一宿,就聽到樓下乒裡乓啷……

秦大師兄本來都沒想管這些破事 。

但聽到掌櫃跑上來哭訴,幹仗的是聽劍宗弟子,不僅把聽風樓的一樓砸的粉碎,還被對方一個凡人給幹了……

秦大師兄當時就坐不住了。

結果一下來就看到自已宗門煉氣九層的弟子,眼看就要被一個凡人用一把雨傘反殺?!

這事要是發生,我聽劍宗顏面何存?

於是他出手了。

直接一手拍飛了那個凡人。

此時他看著段滄海,就如同在看一個害群之馬,恨不得除而後快!

段滄海此時全身顫抖。

不要看他平常在家,自稱天驕,未來必定是聽劍宗內門弟子。

但是在這位秦大師兄面前,莫說你現在還不是內門弟子,你真成了內門弟子,也比不上秦大師兄一根汗毛。

只要秦大師兄一句話,段滄海就會被聽劍宗當場除名。

此時段滄海顧不得許多,只能扭頭狂呼:“母親助我!”

聽到腳下段滄海的話,秦大師兄緊皺的眉頭變得更深了……

但是他轉身一看,沈沉香帶著四個女兒已經來到了段滄海身邊。

“飛來城沈家沈沉香,見過秦小友。”

“飛來城?”

秦大師兄想了一下,頓時腦子裡想起了一個勉強能入眼的修士家族。

又一看沈沉香的修為也到了神通境。

雖然殺她都不需要一秒,但是秦大師兄還是稍微收斂了一下冷漠的態度,稍微給了一點薄面,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沒你的事,滾。”

頓時他囂張的態度讓段家四女一怒,想要說話,但是被沈沉香攔下。

而此時秦大師兄目光看向段家四女,眼神微微一動。

這四個姐妹,既有相同之處,又各有不同的風味,但每一個都是上上之姿,讓他不由得多看幾眼……

沈沉香此時開口道:“小子頑劣,闖了禍,今日的酒樓的損失,我沈家願意三倍賠償,還請小友高抬貴手。”

秦大師兄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此時在外面悄悄探頭看戲的路人,冷漠道:“損失?一個修士,追著一個凡人砍殺,還險些身死道消,宗門風評受損,顏面盡失,你償還的起嗎?”

說吧秦大師兄冰冷道:“聽風宗交不出這麼好的弟子,我現在要斷他經脈,逐出宗門。”

此言一出,段家眾女全都慌了。

紛紛開口哀求,沈沉香也立刻開口提高價碼,只求秦大師兄網開一面,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旁姐姐們紛紛不服道:‘’只是一個酒樓罷了,我就是給你全拆了,在重新修建一個新酒樓又有何難?”

“對啊,你看我們弟弟天資卓越,日後也必定是聽劍宗大人物,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廢了他的修為?”

“對啊,我說句公道話,今天此事怎麼看都和我家小弟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那個賤民挑釁在先,還有你們的那個掌櫃也有錯,竟然把上等房給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如此大逆不道,簡直不配做人!你可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當心我去聽風宗告你濫用職權!”

秦大師兄目光冷淡,一旁的聽風樓掌櫃也看著一樓狼藉,也是掐腰怒視。

段家眾女被秦大師兄看的全身發毛,氣勢又弱了幾分,又說起軟話。

只要能放過段滄海,她們什麼要求都能滿足。

至此,秦家大師兄終於歪嘴一笑。

“段滄海是吧?我在外門聽說過你。”

此言一出,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是說動這位秦大師兄了。

“今日之事,宗門那邊,我確實可以幫你說句話,不過,你的小小家族,就是傾家蕩產也拿不出能感謝我的東西。”

說到這,秦大師兄看了一眼段家四姐妹。

“這樣吧,你讓你的四個姐姐,做我三年貼身侍女,我便照顧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