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看著粗糙的牆壁,跟溫暖商量著明天去鎮上或者縣城買些報紙來糊牆。

溫暖也覺得要去置辦東西,於是二人約定明天去縣城。

何甜甜見她們二人的房間收拾好了,就去幫李向東他們打掃。

原本王建國還拒絕,畢竟男女有別,畢竟他們也有手,但是兩個大男人難免粗枝大節,一些細節方面根本打掃不到位,只能任由何甜甜幫忙。

時間悄然,黃昏已至。

院子裡傳來說話的聲音,應該是老知青們回來了。

聽到聲音,大家都從房間裡出來,畢竟以後都要在這裡一起生活,自然都要相互認識一下。

“你們好,你們是新來的知青吧,我叫顧勝男,今年 20 歲,來咱們大隊已經兩年了。

顧勝男長相比較英氣,個子也高,估摸著得有一米七開外的樣子。

她留著一頭齊耳短髮,身上穿著青色勞動布工作服,顯得十分乾練。此時此刻,她正手提一籃野菜,看樣子應該是提前回來準備做飯的。

“你們好,我叫萬紅霞,去年才來到大隊上的。”

萬紅霞的相貌較為普通,整個人長得也特別瘦,身上的衣服補丁也很多,估計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

和顧勝男一樣,她的手裡也提著一籃野菜。

剛來的幾人看著她們二人手中的野菜,心裡已然明白,知青點的生活恐怕不太好。

“姐姐們好呀,我叫何甜甜,你們可以叫我甜甜。”何甜甜性格活潑開朗,屬於自來熟的那種型別。

然後溫暖幾人也相互介紹。

介紹完,顧勝男和萬紅霞就準備開始做飯了。

“對了,我們知青點是吃大鍋飯,你們今晚去支書家吃飯,就不煮你們的飯了,明天你們要吃飯就交糧,吃多少拿多少。”顧勝男邊說,手上也不停的忙活。

顧勝男繼續說道:“做飯也是輪著來,做飯的人還要餵雞,餵鴨,餵豬。”

這時大家也注意到,王紅霞拿著菜葉在餵雞。

“顧姐姐平時你們都是吃野菜嗎?”何甜甜問道。

在她18年的人生裡就沒吃過野菜,這東西看著就不好吃,內心有點抗拒。

“你可別嫌棄了它,也就這個季節才有野菜吃,冬天到處冰天雪地的,只能喝西北風。”顧勝男看著何甜甜,心中明白她對這些野菜心存芥蒂。

想當初,自已剛來這裡時也是如此,但當飢餓襲來、無法果腹之時,能有野菜充飢已屬萬幸。聽說甚至有人挖樹根來飽腹呢!

她雖然工分掙得不多,但好在還有家人的貼補,日子勉強過得去。

有剛來的女知青受不了重體力勞動,吃不了苦,為了生存,為了吃一頓飽飯,選擇和當地的農民結婚。

就像莫小書,喬小婉,魏紅梅,她們都選擇了嫁在農村,其中就屬莫小書嫁的最好,她嫁給了大隊長,陸大年。

她比較精明,陸大年,長得不錯,家裡條件也好。

他爹是書記,在村裡威望很大,他媽是婦女主任,處理事情也有一手,莫小書嫁給陸大年後當了記分員。

那日子過得相當好,她還給陸家生了兩個兒子,頗得婆家喜愛。

人各有志,顧勝男不予以評價,莫小書是最早來下鄉的知青,她若不嫁,就得這裡熬上六年之久,回城遙遙無期,年紀也大了,估計嫁都不好嫁出去。

“啊?”何甜甜沒想到吃野菜都是奢侈的。

顧勝男看著她一副被打擊的模樣笑道:“當然,你要是有錢,也可以自已開小炤的,你可以單獨做飯,但是我們知青點只有一個炤,一口鍋。你想單獨做飯,你還得自已砌炤,自已買鍋,或者偶爾去鎮上下館子也是可以的。”

顧勝男的話,堅定了溫暖想自已出去住的念頭。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嬌滴滴,她真的很難適應貧窮,匱乏的70年代。

她有自已的門路,她不想過這種緊巴巴的日子。

顧勝男的話,讓何甜甜更洩氣了,什麼炤啊,鍋的,對她來說都不難,最難的是她不會做菜啊。

“顧姐姐,那個陸霆之同志結婚了嗎?”吳梅突然問道。

她的話讓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吳梅被大家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就隨便問問,沒有其他意思。”

老知青們竟然靠吃野菜度日,她聽說有的女知青嫁給當地的農民,嫁得好的,吃喝都不愁。

陸霆之雖然是泥腿子,但是那張臉長得好看啊,若是能嫁給他……

溫暖難得豎起耳朵,等待顧勝男的發言。

顧勝男笑了,惦記陸霆之的人倒是不少:“陸霆之同志才20歲,自然沒有結婚。”

他可是十里八鄉最俊的後生,多少未婚少女惦記著呢。

不過他那人冷漠寡言,家裡又只有孤寡老母和年少妹妹,家裡靠他一人獨挑大樑,縱然人長得好看,那條件也是有些困難的。

而且他媽身體不好,陸霆之平時掙的工分都給他媽看病去了。

家裡估計都窮得揭不開鍋了。

“他!你就別惦記了,人家眼光高著呢,平時都不屑跟女同志說話的。”一直不說話的萬紅霞突然插了一句。

她來陸家村大隊的第一天就看上陸霆之了,可是人家眼高於頂,從來不搭理她。

一個農村人也不知道在高傲什麼,能娶到城裡來的女知青是他上輩子燒高香了好嗎。

萬紅霞這番話,讓吳梅瞬間面紅耳赤。她何時說惦記陸霆之了?難道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她可不能讓人家看出來轉移話題道:“支書家還有兒子沒結婚嗎?”

她都問了,顧勝男也就順著往下說:“支書家一共有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老大是咱們陸家村大隊的大隊長,已經結婚娶了女知青,老二還沒結婚在部隊裡當兵,老三…”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老三是民兵隊隊長,三個月前有老虎下山攻擊村民,他追擊老虎的途中掉下山崖,摔斷了腿,如今不良於行。老四在村裡的小學教書。”

說起支書家的三兒子,大隊裡的人都忍不住唏噓,他長得一表人才,年紀不大,已經是民兵隊長,可謂前途無量,可如今躺在床上,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妻都來退了婚,可憐啊……

大家好像都在為支書家的三兒子惋惜,只有溫暖眼睛一亮,來活了!

“大家都在呢!”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有些悲傷的氣氛。

“同志們好,我是知青點的隊長,聶書君。”聶書君上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