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之有些震撼,這姑娘怎麼那麼大膽,這救回來了還好,要是救不回來,說不定人家從此就賴上她了。

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獨特的姑娘,漂亮聰明,從容不迫。

陸大年也是被嚇到了,那個看著最嬌氣,漂亮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厲害,還是學醫的,是他以貌取人了。

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三弟的腿。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三弟的腿連市裡的醫生都束手無措。

只能在心裡默默搖頭。

何甜甜更是看得心驚膽戰,她知道溫暖會醫術,但沒想到她那麼厲害,如此緊急的情況,她面不改色,一下就把那小孩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心裡對她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暖暖,你太厲害了。”何甜甜由衷的佩服。

假如她也會醫術,她也不敢貿然上去救人。

這救回來還好,救不回來沒人會感謝還可能惹得一身腥。

“小時候,跟奶奶學了幾年醫。”溫暖坦然道,她打算走行醫這條路就得師出有名。

原主小時候確實跟奶奶學過,只是奶奶早逝,她的學習之路也中斷了。

王建國側一臉驚訝,溫暖的容貌讓她驚訝,溫暖的能力更讓他驚訝。

李向東向來無波瀾的眼眸,終是激起一絲波瀾。

和給他喝的水一樣,讓人意想不到。

吳梅側一臉不屑,她知道溫暖的奶奶是一名老中醫,溫暖的本領估計都是跟她奶奶學的。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佔了溫瑩的身份,從小比別人學的東西多罷了。

鐵柱沒事了,大家也就散了,溫暖她們又重新上了拖拉機。

不一會兒拖拉機開到知青點。

知青點是兩排土坯房,中間是廚房和吃飯的地方,男知青住一排,女知青住一排。

後面還有一大片菜地,都種滿了菜,都是老知青們種的。

廁所在菜地角落,也是用土坯砌的,男女各一間。

整個知青點和菜地,都用竹籬笆圍著圈了起來,只在前方留了一個進出的院門。

溫暖來時就做好心理準備,這年代大部分都是住土坯房或者茅草屋,倒是沒太失望。

其餘幾人多少都露出驚訝或嫌棄的眼神。

陸大年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們,看到面不改色的溫暖,再次對她加以欣賞。

“四個知青住一間,現在都有空餘的房間,你們自行安排,一會兒霆之給你們送糧食過來,你們剛到先休息一天,一天過後就跟著老知青一起上工。”

“謝謝大隊長。”

“行,大家先收拾,我先回去了。”陸大川說完就走了。

陸霆之幫忙把行李卸下車才是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的離開,還捲起一地的灰塵。

溫暖何甜甜相互看一眼,心中瞭然,她們兩個自然是住一間的。

沒有上鎖的都是空房間,女知青上鎖的只有一個房間,還空著三個房間,看來大隊上女知青並不多。

吳梅看到溫暖和何甜甜推開了房門,被她們二人忽略得徹底,但無所謂,她一人住一間更自由。

她開啟了有些破舊的門,僅看了一眼房間,心裡十分嫌棄和不滿。

房間還沒有她們家客廳大,房間裡除了一張炕什麼傢俱都沒有。

一個人來到那麼遠的地方,住那麼差的條件,她真的是要瘋了。

溫暖開啟房門,灰塵撲面而來,裡面不大,陳設簡陋,僅有一張炕,勉強能睡下四個人,牆是土坯原始色,地上凹凸不平,房間角落裡結滿了蜘蛛網。

溫暖上下打量,想著還要在這裡生活兩年之久,是不是該給自已找個好住處。

現在是1976年,5月,她記得1978年,10月所有知青才是得返城。

知青下了鄉,戶口就落在了大隊上,只要有地,知青也是可以在村裡建房子,但建一座房子費錢又費力,不划算。要是村裡有空餘的院落,也可以租給知青們住,但是這年代子女多,自已住都不夠,哪裡還有空餘的租出去。

“暖暖,你掃炕上,我掃地上。”何甜甜是個樂天派,方才第一眼有些嫌棄,現在已經能接受了。

畢竟來下鄉插隊,又不是來享受生活,只要能和向東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溫暖也不矯情,從箱子裡拿出毛巾,在院裡沾了水,開始擦炕。

炕表面鋪了炕蓆,炕蓆是用高粱秸子編的,此時上面佈滿灰塵,溫暖足足擦了三遍才是滿意。

何甜甜也找來掃把掃地,清了蜘蛛網。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煥然一新,二人才是把她們的行李搬進去放好。

“同志們,給你們送糧食來了。”院子裡有人喊道。

溫暖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見了陸霆之和另外一個長了一張娃娃臉的男人正推著一輛板車緩緩地走進院子裡。板車上放置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陸霆之這會兒脫了外套,手臂線條明顯,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肩寬腰窄,那張臉更是英俊瀟灑。

溫暖覺得他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比體育學院裡的體育生有料,又有顏。

她那顆母系單身20年的心,突然萌動了。

“你們剛來沒有公分,這個糧食是在你們以後的工分扣,還是買,你們自已決定。”陸虎晃了晃神,才是找回理智說話。

剛才大隊裡都傳遍了,來了個天仙一樣的女知青,他哥卻說一般,他不信,在他哥眼裡任何女人都長一個樣,兩個眼睛一個嘴巴,一個鼻子,他估計眼盲,從來記不住女人長什麼樣子。

所以他厚著臉皮跟著他哥來送糧。

果然他哥眼瞎了,這麼漂亮還說一般。

溫暖毫不猶豫:“我買。”

她和原主一樣都是家裡嬌生慣養長大的,指望她掙公分換糧可能得被餓死。

何甜甜看了一眼李向東:“我和李同志也買。”

何甜甜爸爸是是京市某醫院的院長,她不缺錢,不缺票,要不是為了李向東她根本就不用下鄉的。

但向東家所有東西都被上交了,他此刻也是身無分文,她有理由幫他一起買。

“要票嗎?”吳梅問。

她有溫瑩給的三十塊錢,但票沒有多少。

“不要。”陸虎道。

“那我也買。”吳梅下巴抬起,像是一隻高傲的公主,溫暖買得起,她也買得起。

“同志這些多少錢?”溫暖問。

“和糧站一個價,2毛7一斤,這裡是三十斤細糧,一共八塊一毛錢。”陸虎紅著著臉說道。

女知青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呢,他也鮮少跟女同志接觸,不由的害羞紅了臉。

“謝謝你了。”溫暖爽快給錢。

吳梅不情不願的付了錢,這麼點糧食居然這麼貴。

王建國也選擇買糧,他家也不差錢。

陸虎覺得這次來的知青,家裡都有錢呢,花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陸虎把糧食拿下車,分給大家。

陸霆之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漠的模樣,一句話都不說,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朝溫暖看去,周圍那麼多人的聲音,他也只聽到她一個人的聲音。

只是他一貫會隱藏自已的情緒,並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同。

“對了,今晚你們都去支書家吃飯,支書給你們接風洗塵。”陸虎笑道。

他們大隊不像別的大隊對知青們不屑一顧,相反,對知青們都頗為照顧。

所以有幾個女知青都相繼嫁到了大隊裡。

說完,陸虎和陸霆之推著板車離開了。

大家又回各自的屋子,繼續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