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出聲,蔣益禮才收住,裴炎問張虎:

“竟然張虎兄弟,已經告訴了隱藏的秘密,包括家世。不知是否誰願意,告知真實姓名,以便今後稱呼?”

眾人反應過來,聽張虎介紹,出身不差,不可能取這樣粗糙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裴炎錯覺,覺得張虎四顧時,似乎在慕寧所在方向,停留一瞬,然後低下了頭。

裴炎會意,主動道,“竟然為難,就不勉強了。也對!暴露真名,只會讓永安君,和牽連的人,更加如坐針氈。”

“就叫張虎,也挺好的!接地氣!”

楊伯端道。

蔣益禮拍了張虎手臂一下,示意讓他放鬆下來。

霍希行見眾人說完,才對張虎道,“柏州鐵礦,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

“關係礦洞地下,上萬百姓性命。關係朝廷隊伍,更關係朝廷安危。”

“許州三地重要,但最壞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但柏州不處理好,大齊可能就危險了!”

“許州三地的百姓重要,礦洞底下的百姓,也一樣重要。但如何管,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剛才,你的分析、擔心,都十分有道理,我會重點參考。”

張虎抱拳,裴炎三人,隨霍希行走到一邊。

“裴炎,如何?”

霍希行開口。

裴炎既然問張虎身份,以霍希行對裴炎的瞭解,他一定有了方向。

果然,裴炎朝遠處看去,表情有些惋惜。

“家住柏州,或者曾到過柏州,家世清白,能得知鐵礦訊息,會與縣官互相溝通......”

“兩年前離世,家中只有一名獨子。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霍希行和楊伯端、蔣益禮全都看來。

“鐵礦司鐵案主事,林光敏。”

“我之所以,記得這樣清楚,是因為他的兒子,當時被稱為‘神童’,是當年狀元的大熱人選。”

“傳聞過目不忘,經史子集,繪畫音律,幾乎是個全才!”

“但是傳聞,當年林大人家中不慎失火,一家三口,全都葬身火海!”

“大部分的事,幾乎都對得上 。只是,林家獨子沒在這場火災裡喪生。”

楊伯端和蔣益禮,露出剛才和裴炎一樣的神情,忍不住回頭,看向張虎。

聽裴炎介紹,才發現張虎,雖然滿臉鬍鬚,有些潦草,但身板挺直,身上依然有傲氣和文人之風。

裴炎看向霍希行,“他的名字,應該叫林桐君。”

霍希行微微蹙眉,似有印象。

楊伯端撫掌,“想起來了!當初在民間,有篇頌讚殿下的文章,廣為流傳,作者是不是就是,這位林桐君?”

裴炎想了想,然後點頭,聲音帶著悵然,“那樣驚才絕豔的才子,誰能想到,會落到如此境地!”

裴炎惋惜,“大齊少了一位有識之士,朝廷少了一位棟樑!”

霍希行卻突然如此開口,“我年少時,也不曾想過,會橫刀立馬。”

“困難雖然煎熬,卻也鍛鍊人心。他境況雖令人唏噓,但即便如此境地,他也能照顧自已,還做了這麼多事。”

“誰能說,他現在做的事,就不是利於朝廷?”

裴炎三人,心悅誠服,齊齊抱拳躬身。

蔣益禮帶著些少年義氣,“得讓他的眼睛,儘快好起來!”

裴炎點頭,但他們都知道,這個不能強求。

但好在,有慕寧在,起碼有了希望。

裴炎起頭,“所以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眼下的問題......”

“需要到柏州報到,是啟用替身,還是殿下親自去?”

“我先說下自已的意見,我傾向於前者,柏州現在,十分危險!”

“還有,繞行柏州後,是繼續趕路,還是駐紮在吉州?”

駐紮意味著,停下來,解決柏州鐵礦的問題。